飛飛在曹妃甸衝破重重阻礙,成功地拿回了電代油的數據,證明了老板專利的可推廣價值,得到了老板的器重。2011年調回北京後,老板就把他安排在了身邊,當作一員虎將,帶著他東拚西殺。
他們先上了四川。四川的西南油氣田公司是中石油所屬的地區公司,主要開采四川盆地天然氣。
那裡是全國最大的天然氣田,儲量在7.2萬億立方米。分布在川中的威遠、自貢、廣安,川南的瀘州、宜賓,川北的廣元、巴中,川東北的普光、南充,川西北的江油、梓潼、新場等五大油田。
飛飛和老板在這裡幹了一年,老板坐陣成都,他帶人轉戰12個市縣,把在曹妃甸的成功經驗再度升華,推廣工作又獲大勝。
但是,老板買的專利電器用在油田效果很好,到了氣田就不如油田好使了。
專家們認為油井封閉性強,壓力大,抽油機勢能一經啟動,可以長時間自擺;氣井則需一直供電,雖然比油省錢,但是電器損耗大,啟動器經常燒壞,加上換設備的支出,比柴油啟動的費用還高。
這是專利產品設計的缺欠,和推廣無關。飛飛不僅得到了老板的進一步重視,而且積累了更多的經驗。
2012年春節,飛飛把他爸媽請到了成都過年。張總陪湯潤喝酒,誇他兒子如何如何能乾,湯潤樂得屁顛屁顛的。飛飛卻說:“象這樣陪他在外面過年的,全公司也就我一個。他不誇我能誇誰。”
2012年春節過後,老板又帶飛飛去了新疆。除了向油田推廣電啟動器外,老板發現了新的商機,做了一筆上億元的股份投資,把飛飛留在了新疆鄯善,讓他做投資方代表。
湯潤這一年回四平了,因為他爸爸給他留下的土樓動遷了,新樓建成後,需要他去抽樓號。新樓和老樓離得不遠,面積增加了一室。
有樓了,他便惦記起兒子的婚事了,給他大哥打電話說:“這小子都27了,還不著急找對象,我一說,他就說事業還沒成功呢,那玩意啥叫成功啊?掙的都比我多了,還想當玉皇大帝呀?你得追追他了!”
湯潮覺得是該督促督促侄兒了,便給他打了電話,飛飛說:“大爺,我想把這裡的工程乾完了,到一個好一點的地方,定居了再找對象。這裡不是長久之地,老板要出售股份呢。我看他做金融的水平比搞研發高,我要好好學學這一招,這招真掙大錢啊!”
聽到侄子又有新思路了,湯潮鼓勵道:“跟什麽人很重要,大爺支持你的想法,但是你也要記住古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啊!最好是做到事業婚姻兩不誤!大爺相信你能做到!新疆的姑娘也不錯嗎?你可以帶一個跟你走嘛!”
結果2013年春節,飛飛真帶回了一個甘肅的姑娘,大高個,白晶晶的。家是武威的,才22歲,是學商貿的大三學生。雖然長得不太漂亮,但是也把他大姑、爸媽樂得合不上嘴了。
湯潮發現這個女孩不多說話,便懷疑是飛飛租來的,哄他爸媽開心的。果真,不久飛飛就以對方父母讓他在武威買房子為由,和對象吹了。湯潤白歡喜了一場。
不過,這一次,湯潮通過和飛飛見面、長聊發現,飛飛的社會閱歷和處事技巧在湯氏家族和白氏家族,乃至自已看好的一些同齡人中,屈指可數。認為他跟對了人,辦對了事,目標明確,學以致用,知道自已要什麽,還心懷孝心,將來必成大事。
這一年,
孫亞振完成了他的碩士論文答辯,只是研發成果還沒問世。湯慶端看他和女兒處了快3年了,就在孫亞振回美國的前夕,在北京給女兒舉辦了婚禮。 湯慶端見女兒的事有了一定,讓她繼續在北京,住在姑婆家裡學雅思,做出國的準備。自己回了四平,準備辦理退休手續了。
湯潤不出車了,在家裝修房子,一裝裝了一年,今天裝裝廁所,明天裝裝廚房,反正兒子沒對象,他就不著急了。
在外漂了快20年了,這次在家長呆,同學和光腚娃娃們天天聚會,天天喝酒。自己的事兒沒喝明白,倒把他大姐的事給喝明白了。
原支隊大院有一個發小名叫老悶兒的,在四平市建築設計院當院長。這孩子從小就愛畫畫,父親是工程師,母親是化驗員,和湯潮一樣,是大院裡兩個會畫畫中的一個,大名叫陶晉平。
酒桌上,他打聽湯潮,便和湯潤攀談起來了。聽說大姐是會計,有會計師證,也回到四平了,便給介紹到了四平九洲房地產公司。
還真巧,這個公司的老板也姓湯,祖籍是浙江的,便留她做了會計,月薪3000元。
湯慶端是工業成本會計,這麽多年始終沒離開會計崗位,又學會了電腦,在建築系統當會計,可謂手拿把掐。僅半年便以出色的水平和能力,當上了首席會計,工資長到了4000元。
飛飛2013年底回北京述職,老板又投資一個專利研發項目,把他帶到了武漢。
這是一個矽鋼項目,即把鋼板加熱後,加進矽粉,變成矽鋼板,用其做變壓器,代替老式油包銅的變壓器,可省電70%以上,並且成本低於銅芯變壓器50%,是國家智能電網暢導的項目。
這個項目是一個湖北的高級工程師發明的,這個工程師姓鄒,是武漢鋼鐵學院的碩士生,也是武鋼的高工之一。
他這個項目是非職務發明,預計投資1.2億就可以投產,他出了300萬,專利技術折合股份25%,在新三板上市後,被張總盯上了,準備和他合作開發。考慮飛飛是學電力自動化的,又跟他從西南到西北,鞍前馬後三四年,還是個開疆拓土的好手,便給了他0.5%的股份,讓他隨他一起實施這一項目。
0.5%的股份是60萬,飛飛沒有這麽多錢,張總便讓他出了10萬,公司獎勵他50萬,把他的工資從八千提到了一萬,掛了一個項目經理頭銜。
鄒總的專利有一個核心技術,即摻矽粉,需要上馬煤化工工藝,張總便派飛飛去了深圳,檢驗這一工藝的可行性。於是,飛飛又從新疆進入了中國的高科技前沿深圳,奔走於深圳、武漢、北京一線。
他相中了武漢,這是未來這個項目的原材料基地,武鋼的薄板是國內最大的生產地,他於2014年春,帶著憧憬,踏上了這片發展潛力巨大的長江中遊城市……
入股後,飛飛的身份發生了巨變,他進入了張總的高管團隊,再不是帶領幾個生慌子去闖天下的小頭頭了,而是俯視公司的若乾投資項目,若乾子公司的小老板了。
他的智慧開始變為生產力了,他的能力開始轉化為財富了。他了解了矽鋼項目的核心工藝,連最牛的鄒工都對他禮賢下士了。
然而,項目到了實施階段,他要在美麗的武漢扎根的希望變成了泡影。因為這一項目涉及化工工藝,環評要求極為刻剋。不通過環評,多大的投資,多有價值的項目也不能落地。
2014年,深圳的實驗過關了,張總和鄒工及飛飛便進入了緊鑼密鼓地選址過程中。
1.2億的投資,對於發達地區乾脆看不上眼,次發達地區也不願意找麻煩。只有在欠發達地區選址了。
2014年,中國的欠發達地區是甘肅、青海、廣西、雲南、貴州、黑龍江、山西、陝西、西藏、新疆;甘肅、青海、西藏、新疆、黑龍江的氣候條件太惡劣,被否定了;廣西、雲南、貴州都是山區,運輸條件受限被PS了;就剩陝西、山西了,陝西的興趣在一帶一路上,沒有太多的優惠政策給予;山西的支柱產業是煤礦,屬於資源依賴型省份,處於轉型階段,對這個富有科技概念的企業很感興趣,又是煤化工的原料主產地,兩下一拍即合。
在離太原110公裡,距五台山風景區90公裡,距大同190公裡,距忻州30公裡處有一個縣城,叫定襄。是一個古城,傳說是妱嬋的故鄉, 又是閻錫山的老家。
此地是全國鍛造之鄉,有著和矽鋼板生產工藝有關的人力資源;五台山機場距縣城只有25公裡,還有太原通閻錫山老家三河鎮的火車;滹沱河從縣內蜿蜒流過,地下水資源豐富;距北京投資公司總部又很近,走高速公路只有360公裡。張總對此地愛不釋手了。
經環保部門踏查,選定了離縣城16公裡的一個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遠離人群的一片荒地做為企業落地處。縣政府準備以矽鋼項目為龍頭,把這片荒地建成工業園區。
有省發改委的立項,又經過了環評,縣政府還把這裡規劃成了工業園區,1.2億的投資在這個縣是最大的項目了。飛飛利用這些優勢,很快成了縣委、縣政府的貴賓,一切都為他大開綠燈,前期規劃、征地、通路、通電、通水、注冊、開戶、登記等環節,沒用張總出面,飛飛全都搞定了。
開工時,全縣搞了盛大的奠基典禮,張總的轎車和隨行的小客,不僅受到了學生和各部門工作人員以及市民的夾道歡迎,而且省有關部門的領導、忻州地區的領導和定襄縣五個班子的領導都到了現場,四周彩旗飄飄,天空中汽球拖著標語,工地上工程車輛排成了排,施工隊員整齊列隊,好一派沙場秋點兵的陣式。
張總哪見過這麽熱烈的場面,把飛飛拉進車裡問:“搞這麽大場面,得花老子多少錢?”
飛飛回答道:“不僅一分錢不花,還給你節省了土地及各項審批費用300萬元,用這300萬修通了去往高速的路,你看值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