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地球轉的快了,時光象脫韁的野馬,給人稍縱即逝的感覺。
小時候盼星期天,覺得一個星期很漫長,想改善一下夥食,怎麽那麽難挨……
小學時盼月末,覺得一個月很難挨,盼著父母開資,給上一點零花錢……
中學時盼換季,覺得季節變換太慢,啥時侯能把衣服換,把那身自己認為最好看的衣服在異性面前展現……
高中時盼假期,覺得放假遙遙無期,啥時才能升年級,快畢業,快自立……
有了家庭盼過年,覺得一年太漫長,孩子啥時能長大……
孩子大了,步入中年了,這時的人怕過年了,上有老,下老小,過年就是過關……
當了爺爺、奶奶,姥爺、姥姥的人,開始覺得時光過得快了,總叨咕這一年年的怎過得這麽快……
轉眼2014年來了。六大家,四小家都發生了一些事:
老大上江東了,找到了他大爺一家人。他們在黑龍江綏化安家了,大爺、大娘都去世了,堂兄堂弟,堂姐堂妹都在務農,有的過得好些,有的過得不太如意。過的好的都是有一門手藝,過的不如意的都是有了病人。看了他們,老大覺得自已的生活還算富裕。
志國沒了媳婦,不想再娶了。一是沒工作,農村女人都不跟你;二是兒子今年畢業,出國需要幣子;在兒子前途和自己生活上,他選擇了舍己為人,把全部心思都放在掙錢上了。盡管前妻說了,孩子出國不用你管,但是,當爹的總得盡一份心意。
志軍和老板鬧掰了,是因為他為手下的弟兄要待遇。老板把他的班長擼了,他的弟兄們把老板的辦公室砸了,集體辭職了。他帶這夥人包了一個民營企業的翻砂車間,弟兄們安置好了,他卻倒下了。他患了腦血栓,不過,還能自理。弟兄們集體拉扯他,媳婦也出去打工了。白玲初中畢業了,找了個幼兒園上班了。
大姑爺還在津津樂道地乾著事業,為豫王上市奔波著。湯南櫻通過補考,把掛科數降到了3科。她接受教訓了,學習上心了,沒有出現新的掛科,專業大有長進,還喜歡上了網絡寫作,經常發一些微博,偶爾也能寫出一些文藝一些的東西。她開始願意和爸爸交流了,內容多是了解媽媽、奶奶、爺爺……
湯添亮跟於國富上了新成立的市食品管理安全委員會,簡稱食安委。這個部門一共4個人,他當司機兼總務。田微微又改行了,進了藥店當店員,白天上班,晚上進修藥劑師業務。湯浩上4年級了,由他姥經管他。這孩子,腦袋太衝,老師和同學都喜他,在班裡當班長,還進了少先大隊,戴上了3道杠。
田宇的酒量降了,不是因為外力控制,是因為他總感到胃不舒服,自已減量的。雖然酒減量了,但是飯量仍然沒增,體重繼續下降。
老二參加了深圳市老年乒乓球比賽。他才56歲,白麗莎給他辦深圳戶口時多填了4歲,只有這樣才符合深圳市常住居民調入標準,為此,他被社區推選為老年乒乓球選手,參加全市比賽。他一路過關斬將,竟進入了前八名。準備衝擊前四,進入半決賽。他的球姿博得了所有參賽選手的傾慕,在這個全國最大的移民城市中暫露頭角了。
姑爺去看他打比賽了,沒想到嶽父有這麽高超的球技。買了一身德國進口的Adidas運動裝,回家對他說:“把你那身李寧換一吧,穿上這一身,只有世界名牌才配你!”
白海急眼了說:“你不懂,
乒乓球是國球,外國再名牌的運動服也不佩這個項目!你還是退了吧!” 姑爺被他說瞎眼了。白麗莎走過來說:“你就是不知好歹,快脫下來換上!”
白海仍然吱扭著,女兒把他的李寧運動服扒了下來,扔到了樓下。
白海嘟囔著不情願地換上了Adidas,邊換邊說:“那身是新買的,還沒下過水呢,扔了太可惜了。”
白海就是這一點沒有變,就是沒有忘本,反對浪費。他雖然有車,但是能步行的決不坐車,能坐公交的絕不打車,能打車的絕不自駕。他骨子裡還有著愛國的情懷,姑爺給他錢買名車,他國外品牌的一律不挑,就買了一汽的奧迪A6。
夏志光管的人又增加了,新聘了一個菲律賓女傭,為的是教孩子的英語會話。夏志光是愛學習的坯子,跟菲擁也學會了許多日常英語。平時,再罵白海,她和白麗莎之間就用英語罵。大外孫能聽出來,就告訴白海,白海便鬧騰一番。
總之,窮有窮的歡樂,富有富的煩惱,如果從活心態的角度,白海的感受是不幸福的,因為他跟這個家裡的人,沒有共同語言。所以,每當見到家裡人,他都十分親切。
白俊還在路上,兩口子相濡以沫,為女兒積攢著財富。偶爾路過深圳,也去見他二哥。不過,從不上樓,就和白海、馬維東會會面,吃頓飯,嘮嘮嗑。吃完嘮完就走,他和於靜霞都不願意見夏志光和白麗莎,覺得太受拘束。
白麗娜的畢業論文已經交上去了,大學課程己經畢業,只等授予學士學位和領取畢業證了。這段時間,她跟同學去山東青島實習了。每天都為青島海爾設計電器外觀,她的設計很受研發室的青睞,有留在這個百強企業的希望……
馬維東摔了,是在製作樓梯扶手時,從三樓失足摔到一樓的。幸虧有一些包括紙殼箱子阻攔,沒有摔成大傷。但是,軟組織損傷也比較嚴重。
白雪見他半拉臉和一隻眼睛刮得青紫,一側的胳膊和大腿蹭得大面積淤血,掉眼淚了。他卻說:“你應該樂才對,這叫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他的後福沒先來,災禍卻接踵而至。
先是馬三子在開出租車時,突然昏迷了。拉到長春醫大一檢查,說是心肌梗塞,需要做搭橋手術。馬三子一聽,竟中風不語了。
他好不容易給兒子攢下了20萬財產,一個搭橋手術就需40萬,能不急嗎?醫院見此狀,哪還敢給他做手術啊,采取了藥物治療,住了一個星期院,花了一萬多元,讓其回家休養了。
馬三子的兒子馬一鳴初中畢業後沒上高中,和他姨和舅上天津做保健品銷售去了。他媽看馬三子成了廢人,更不沾邊了。鄭麗已經74了,伺候不動病人,一切問題都落到了馬維東身上。
白雪出主意給他找了個醫養結合的養老院,雇人護理他,老太太也跟著去了。好在那裡有食堂,娘倆住一個屋,能照應著叫個人,打個飯,喂個水的,一個月才三千元費用。馬維東看後覺得行,便這麽做了。
馬悅和韓會留在了深圳,眼看著一年期要到了,準備取出本錢回家結婚。誰知道到了日期仍未取到錢,連最後一個月的利息都沒給兌付。
一個儲戶把公司告了,老板以詐騙罪被抓走了。雖然公安機關立了案,但是公司的樓和車都是借的,投資都是風險投資,外欠清不回來,馬悅的120萬打了水漂。
馬維東真是個爺們,對馬悅和白雪弄沒了100萬,一句埋怨話沒說。只是把剩下的8萬元錢銀行卡收到手裡說:“以後我當家了。”
長春還有20萬的工程款沒有結清,馬維東去結帳了,結帳後開回了一輛本田奧德塞商務車。
白雪不解地問:“家裡就剩這點錢了,你全買車花了,日子怎過?”
馬維東說:“這輛車能拉上全家人,我準備把家裡的財產都賣了,拉你們出去走走, 咱家的財富都在我腦袋裡呢?我相信我能把損失的錢賺回來。”
聽說馬維東要走,白俊和湯潮都來了。白俊說:“你要走,也得有本錢啊,我這裡還有30萬,你拿去。”湯潮說:“你要走也先探探路,家裡馬三子、你媽、大醜都需要安排穩妥才行啊!我知道你不用大錢,我這還有五萬夠你周轉的了。另外,那台鉤機賣鐵也能賣上五萬元,是不是處理了再走啊!”
提到鉤機,馬維東眼睛亮了,他不想佔用別人的錢,鉤機是他的。於是,他放棄了馬上就走的念頭,開始捉摸賣鉤機了。
湯潮見馬維東留下了,和他長嘮了一場。他是心裡煩才想走的,想出去邊散心,邊找活兒。這接二連三的打擊,啥人也受不了啊。留給他的就是這些親人了,所以,他買了這輛能拉7個人的車。在問到他是不是心裡怨恨憋的時,他的一番話讓人聽了無不動容。
他說:“錢都沒了,你要了她倆的命也回不來啊!她倆不是我恨的,騙子才是我恨的。恨騙子,打親人,那才是最愚蠢的呢?只要我們一家人都活著,就是最幸福的事,所以,我到哪都想和一家人在一起。錢沒了還可以掙,人沒了,掙錢還有什麽用。”
白雲家也有大事發生,鄭龍考上大學了。是三本,學電子商務的專業。學費高,一年需要兩萬多元,還不包括生話費。學校在長春淨月區,離家不遠。鄭立軍幾年沒有安定的工作,這對他家來講,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六大家有多出多,有少出少,都隨了禮份子,湊足了學費,送鄭龍去了長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