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謝手上那個血烏鴉刺青確實有些古怪,”南曉說,“回頭我得好好查一下他的記憶。不把這個幕後搞事的家夥揪出來,終究不能安心。我猜、那人通過阿列克謝的眼睛已經看到過我們了。他一定不會輕易放手的。”
僅僅憑借自己的血就能潛伏在別人身上,隨時爆發。這能力太恐怖了。指不定哪天身邊親近的人就被換成了隨時捅向自己的利刃,這種事能忍?
女刺客點點頭:“獵殺者都是獨來獨往的瘋子,想幹什麽就幹什麽。他們有種特殊能力,只要范圍內有人施展異能,他們就能‘聞’到氣味。抱歉、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反正就是能聞到。”
南曉默默在日記本中記了一筆,準備乾掉這個獵殺者。這種人留著太危險了,指不定什麽時候暗戳戳地陰上一手,這誰受得了啊。
他安慰妹子:“報仇是遲早的事。不過我們也不能一直緊繃著,會把自己先累垮。”
第一步,先拿到阿列克謝的記憶。
影子淹沒了阿列克謝的臉。一個聲音悄悄地說:你獲得了阿列克謝·阿桑諾維奇·裡姆斯基·柯薩耶夫的全部記憶,以及他身上殘留的血脈之力。
咦、影子的台詞有點不對啊,最後好像多了一段。
南曉揉揉耳朵,確信自己沒聽錯,它最後似乎確實說“獲得了血脈之力”什麽的。
趕緊回小黑屋看看。
小姐姐依然溫柔地站在原地。無論什麽時候回來,她永遠在那裡等待著自己。
“歡迎回來,可憐的孩子,你在期待著什麽?”
南曉試探著問:“我想強化影子……”
這次人偶小姐姐沒有拒絕,而是說:“是要修複所獲得的血脈之力,並強化給影子嗎?需要消耗5000點血之精萃,此過程不可逆轉。”
“真的可以?剛才獲得了什麽血脈之力?”
“請在日記本的百科檔案中查看。”
趕緊翻開日記本,發現百科檔案的“血脈之力”條目果然在布靈布靈地跳,顯示有新內容。點開一看,是個烏鴉頭像,下面標注著:鴉靈。
對於鴉靈,百科的解釋如下:擁有此血脈之力,影子即可與其他生物締結血之契約。契約一但締結,影子就能夠隨時在締約生物體內降臨,並幫助主人接管其身軀。
嗯、似乎並不是強化戰鬥的技能,用在偵查方面倒是一把好手。
“我選擇強化!”
“很好,傳導血之精萃,讓它成為你的力量吧。現在,請閉上雙眼……”
南曉閉上眼,感覺小姐姐冰冷的手觸到額頭。說也神奇,明明閉著眼睛,卻看見黑暗中有一排血紅的數字:5206。耳畔響起清澈鈴聲,忽遠忽近。那血紅數字飛快減少,直到只剩零頭:206。
叮、解鎖了新的血脈之力:鴉靈。
5000點好不容易攢下來的血之精萃,一下子就沒了。按照《逃出基地》的設定,殺一個人只有1點到5點血之精萃。他可是反覆玩了很多遍,殺基地裡的人殺得都想吐了,才攢下來這麽一點點。
哦豁、一次強化全部清光。風吹雞蛋殼,財去人安樂~~
“再會,善良的孩子,希望你在蘇醒的世界中找到自己的價值。”
離開小黑屋,一切還是跟之前一樣。女刺客靠在門口,抱著膝蓋瑟瑟發抖。
“你還好嗎?感覺怎麽樣?還是很不舒服嗎?”
“還好、還好、我還可以堅持……”女刺客虛弱地咳嗽著,
突然腦袋一歪—— 不好、什麽情況!
眼看女刺客突然休克過去,南曉嚇了一跳,不會就這麽掛了吧?
趕緊摸了摸她的額頭——滾燙得像烙鐵。
必須先降溫。南曉當機立斷抱起女刺客,送到床上躺下,又去洗手間絞了條冷毛巾。她的身體處處滾燙。南曉輕輕為她擦拭:額頭,面頰、脖子、脖子、脖子……
脖子以下是禁區,不敢碰了。他拉過被褥將她蓋住。
屋裡安靜極了,她急促細弱的呼吸聲那麽明顯。
手機響了,接起來一聽,是今晚負責抓捕阿列克謝的日本警察小頭目。“對不起,”他一個勁訴苦,“我們到處都搜查了,真的沒有發現嫌疑人的蹤跡……能否寬限幾天?”
愚蠢的家夥,靠你們抓人怕是黃花菜都涼了。
南曉也懶得發火,就告訴他們這小旅館的地址,還特別要求派兩台救護車過來。
凌晨五點,天漸漸亮了。
女刺客依然高燒昏迷,但呼吸平穩了許多。南曉每隔幾分鍾就去洗手間重新絞冷毛巾,然後替她擦拭臉頰和額頭。漸漸地,她的體溫不再增長,但還是很燙。她的嘴唇乾枯起皮,偶爾會嘀咕兩句胡話,燒得依然很厲害。
小旅館前台值班室有一些救急退燒藥。怕她昏迷中吞藥片卡住喉嚨,南曉燒了水,把藥片壓碎成粉調在裡頭。藥水有點苦,昏迷中她也直皺眉。但南曉依然堅持,一直把藥水喂完才罷休。
救護車和警察終於來了,南曉命令警察們保護現場,然後陪女刺客一起上車。
車上掛了個點滴。她的情況逐漸好轉。體溫趨於平穩,額頭不再滾燙,呼吸也穩定了許多。
一路顛簸,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南曉睡著了。
……
女刺客醒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歪在一旁熟睡的南曉。
她警惕地環視四周,發現是在某個高級酒店。她躺在床上,被子掖得好好的,身上衣服也穿得好好的。而他歪在旁邊沙發上,睡得很香。
注視著輕聲打鼾的南曉,她思考了一會,臉上警戒神色漸漸淡去。
床吱呀一響, 南曉隨即驚醒。他睜開眼,看到女刺客正注視自己,於是露出微笑:“早、本來救護車要送你去醫院的,但我想醫院一般都需要登記,你去可能不太方便,就讓他們送到附近的酒店來了。房費不用擔心,有米國政府公款報銷,想住多久都行。”
茶幾上堆著一些藥和紗布。女刺客看看自己的手,已經仔細地裹上了一層繃帶。
南曉繼續解釋:“我叫了個可以出診的醫生過來。他價格雖然高,但技術好,而且口風很緊。從來都隻管看病,絕不提問題。他看過了你的傷勢,說都是一些皮外傷,很快就能愈合。”
“特工先生……”女刺客笨拙地組織著詞匯,“對不起,這次都是我惹出來的麻煩。我不知道該怎麽道歉才好……總之很對不起,而且非常感謝。”她臉上充滿了羞愧和感激。
褪去冷漠的保護層之後,她看起來就像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
“我該怎麽報答你呢,特工先生?”女刺客問道。
南曉一言不發地走到床前,溫柔地捧起她的臉,默默地望著她。
女刺客顯得有些窘迫、雙頰緋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垂,但她沒有拒絕或逃跑,反而輕輕地閉上了眼睛。
……
一時間,兩人都默契地保持著沉默,氣氛比較微妙。
這時候總得說點什麽,南曉想,就從自我介紹開始好了。“正式介紹一下,我叫南曉,”他特意強調,“不叫特工先生。”
“我也不叫刺客小姐,”女刺客輕聲說,“白薇、我的名字是白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