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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說》第14章 李歡(2)
這等好事送上門,老板手腳麻利的將兩碗牛肉面端上桌,白秋也從推車上隨手拿了一塊野豬肉遞給老板,看上去不止兩斤、

“快吃吧”

白秋將兩碗面都推到了林野面前、

“你不吃嗎?”

林野將一碗面推到白秋面前,白秋又將面推了回去“我不喜歡吃麵”

...

“老大,就是她”

林野正在吃第二碗面的時候,來了不速之客,是白天那群收保護費的人,不過這次領頭的換成了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

“陳,陳爺”

面攤的老板顫顫巍巍的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是你,打了我的手下?”

中年男子看著白秋詢問,眼神如鷹,實在看不出,這女娃能把阿彪打成重傷、

“是”

白秋打量著這個被喚作陳爺的中年男子,看上去比那個什麽彪哥有錢啊,臨了還能賺點外快,想到這裡,白秋嘴角不經意的揚起笑意、

“你笑什麽?”

白秋的笑讓陳爺感覺到了一絲寒意,從腰間掏出一把盒子槍,對著白秋,旁邊的林野慌了,慌忙起身擋在白秋身前、

“陳爺,小妹不懂事,哪裡得罪了您,請您大人大量,高抬貴手”

白秋看著林野的背影,有些恍然,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很奇怪,林野他總是事事擋在自己前面、

“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爺就放了你們”

陳爺得意的看著二人,終究的年輕人,怎麽鬥得過自己、

“把你們身上的錢,全部拿出來,姐就放了你們”

白秋起身,將林野拉到自己身後,用陳爺說的話,改了一個字,原封不動的還給他、

“哈哈哈,初生牛犢...”

話未說完,手中的盒子槍就被白秋奪了去,槍口調轉,抵在了自己的額頭上,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就在轉瞬之間、

“初生牛犢不怕虎,我替你把話說完”

白秋一步一步上前,陳爺一步一步後退、

“別,別衝動,這槍容易走火”

陳爺心中後悔不已,自己就不該覬覦她的錢,想的是,賣野豬肉的錢加上她在阿彪哪裡搶來的錢,今天自己便可以穩賺一筆、

“錢,拿出來,我就放了你”

“我,我沒錢”

“砰”

白秋扣動扳機,往陳爺的大腿上了開了一槍,陳爺便應聲倒地,死死的抓住大腿、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敢開槍”

白秋又將槍口抵在了陳爺的額頭上,輕言淺語的再次威脅道、林野同樣被槍聲嚇住了,手撐在推車上,一動不動的看著白秋、

“給,我給”

陳爺顫著手自懷中掏出一疊錢,一百多塊,白秋皺眉看向陳爺“就這些?”

“出來匆忙”

陳爺解釋著,說的也是實話,白秋將槍遞給陳爺,陳爺顫著手接過,白秋又從搶來的錢裡抽出十塊錢遞給陳爺、

“這是醫藥費”

白秋起身,走向林野,注意到了林野的異樣,自己好像又過火了、

“砰”

“小心”

林野的驚呼聲和槍聲同時響起,白秋轉身,伸手接住了子彈,稍加用力,子彈便在手中化成了粉末,白秋將手攤開,風一吹,手中的粉末便隨風散去、

“走吧”

“好”

陳爺看著漸行漸遠的白秋與林野,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劫後余生的感覺、

回村途中,暮色越來越重,白秋推著車,旁邊走著靜默無言的林野,白秋想要找話緩解一下這嚴肅的氣氛,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你要去哪裡?”

“什麽?”

面對林野沒來由的詢問,

白秋有些跟不上、“離開木嘎村,你要去哪裡?”

原來問的是這個,這個村莊叫木嘎村嗎,很接地氣嘛,白秋沒能抓住重點、

“大城市,出人頭地,掙大錢”

白秋一副向往的模樣,這樣的白秋,顯得純粹無害,讓林野放下了戒心,也不是,林野對她從無戒心、

“能帶上我嗎?”

林野小心翼翼的問,眼裡充滿了期待,緊張到手心出汗,生怕白秋拒絕他、

“當然可以”

白秋欣然答應,林野是有做生意的天賦的,她想的是無論如何她都會將林野拐了帶走,他現在主動提出來,白秋倒是有些意外、

回到木嘎村的時候,已經很晚了,村裡有的人家已經歇下了,林野家,白秋將所有的錢都拿了出來,從中拿了五百塊錢,剩下的錢都給了林野、

“我不要”

林野將錢推到白秋面前,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幫她看了一天的攤位而已、

“我又沒說是給你的,你不是要同我一起離開嗎,這錢暫放在你這裡,等我明天退了婚,後天我們就走”

林野聞言,將錢疊好放入貼身的布包裡,白秋點點頭滿意的看著林野的舉動、

“走了,後天見”

“嗯,後天見”

白秋回到李歡家的時候,李歡爹房裡的燈還亮著,白秋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

“咣當”

白秋一腳踹開了李歡爹的房門,屋裡的三人吃驚的看著白秋,每人的手裡都拿著一個雞腿,嘴邊泛著油光,這一幕白秋倒是沒有想到,若是李歡本人看到這一幕,估計得傷心好久了。

“你這一天都去那兒了?還有臉回來”

李歡爹將啃了一半的雞腿遞給他的兒子,先發製人的責問白秋,他自己也覺得臉面有些掛不住,用她的彩禮錢吃好的,喝好的,還躲著她、

“我要退婚,我自己掙了錢”

白秋從兜裡取出一疊錢,在李歡爹眼前晃了晃,又把錢收回了兜裡、

“明天,帶我去那個什麽屠戶家裡退婚”

白秋撂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出了房間,窮山惡水出刁民說的便是李歡家吧,心怎會狠成這樣,李歡是他親生女兒啊、

待白秋走出房間,李歡後娘附在李歡爹耳邊說著什麽,李歡爹連連點頭、

半夜時分,白秋正在打坐練魂力中,門口傳來異響,白秋收勢,側身躺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上身,門被撬開、

李歡爹和李歡後娘躡手躡腳的這裡翻翻,哪裡翻翻,白秋大概猜到了他們在找什麽,這家人怎麽可以這麽沒皮沒臉、

“這死丫頭把錢放哪兒了?”

李歡爹的聲音壓的很低,夾雜的怒氣、

“應該在她身上,我去翻翻”

“好,輕點,別弄醒她”

就在李歡後娘快碰到白秋的時候,白秋突然坐了起來,打開了燈,嘴邊泛起諷刺的笑意,怒目看著不知所措的二人、

“偷錢偷到自己女兒身上,你們也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兩人相視一眼,倉皇而逃、

第二天,白秋早早的便敲響了李歡爹的房門,李歡爹一直低著頭,昨晚肯定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做出那麽丟人的舉動、

“走吧,去退婚”

李歡爹和李歡後娘在前面慢悠悠的走著,白秋跟在很面、

“要是村裡人知道有人半夜去偷自家閨女的錢,你說他們還有臉待在村裡嗎?還抬得起頭嗎?”

聽到白秋這麽說,兩人明顯的加快了步伐、

“先去找王婆吧,退婚是需要當時來提婚的那個人去辦的”李歡爹邊說邊走著,不多時,便走到那個媒婆家、

“王婆,王婆,在家嗎?”

李歡爹扯著嗓子衝院裡喊著,吱呀一聲,院門拉開,一個臉上有一顆大痣的女人探出頭來,原來真的有媒婆痣這種東西、

“什麽事呀?”

“我們要去屠戶家退婚,麻煩你了”

王婆聞言有些不敢相信,懷疑的看向李歡爹,他太了解李歡爹和李歡後娘,他們怎麽舍得彩禮錢。

“我沒聽錯吧,你們要退婚”

“你沒有聽錯,我要退婚,帶路吧”

白秋走到王婆面前,伸手將王婆從院中拖拽出來,王婆想要掙開,卻發現根本掙脫不了、

“放開,快放開,這婚是你說退就退的嗎?”

白秋加大手上的力度,王婆感覺自己的腕骨都快被白秋捏碎了,白秋反問“不然呢”

“是要退還彩禮錢的”

王婆說到這裡的時候,還有意看向李歡爹,可是李歡爹只是低頭不語、

“錢,我有,你只要做好你該做的,你讓一個十八九的姑娘嫁給一個糟老頭,你的良心不會痛嗎?還是這村裡的太陽太毒,把你的心曬黑了?”

白秋開啟懟人模式、

“你這丫頭,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刁鑽,真是有娘生沒娘教”

能當上媒婆,嘴上功夫自然不差、

“你有娘生,你有娘教,那你娘有沒有告訴你做壞事是要遭報應的”

白秋手上用力,王婆的臉色愈漸蒼白,本想再說什麽,接觸到白秋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

“不就是退婚嗎,走吧”

走了好一會,才走到那個屠戶家,王婆前去敲門、

“砰,砰砰砰”

王婆拍了好一會,才有人來開門,一個滿臉胡茬的老漢走了出來,一身的酒氣、

“王婆,是王婆來了呀,喲,還有我老婆”

邊說邊向白秋走了過來,一臉淫笑的看著白秋,白秋惡寒,拳頭緊握,真怕控制不住自己要揍他的衝動、

“他們今天是來退婚的”

王婆及時拉住屠戶,站在兩家人中間,走起了退婚的流程,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

“錢呢?”

白秋從兜裡取出五百塊錢,遞給了王婆、

“五百塊錢,一分不少,你數數”

王婆仔細數了兩遍,將錢遞給了屠戶,屠戶接過,直接放進了兜裡、

“五百塊錢,不夠,你悔婚,得賠償我”

屠戶耍起了無賴,王婆,李歡爹,李歡後娘都不約而同看向白秋,白秋的眼神則看向了屠戶家裡,心中生出一計。

白秋衝進屠戶的家中,拎著屠戶的殺豬刀又衝了出來,將殺豬刀對準了屠戶、

“我已經在鬼門關走過一遭,我不怕死,我不介意你給我陪葬”

白秋說著就拿刀砍向屠戶,屠戶後退著躲開並跑了院門,白秋提著刀追了出去,遂了白秋的意,她就是要讓全村人都知道,她退婚了、

屠戶邊跑邊喊著“殺人了,救命啊,殺人了”

白秋跟在屠戶身後,始終保持著不長不短的距離,這村莊本就不大,沒用多長時間,整個村的都知道了此事。

有人說李歡潑辣,有人說屠戶活該,這事最終鬧到了村長家裡,在村長的乾預下,白秋順利的退了婚、

“李歡,你自由了”

白秋低聲說道,她不知道李歡聽不聽得見、

“咣當”

白秋將殺豬刀扔在屠戶的腳邊,投去一個得意的眼神,趾高氣揚的走出了村長家、

“李歡”

沈牧和梁昊緊跟著跑了上來、

“有事嗎?”

白秋回頭看著兩個知青,不愧是男主,看著就是賞心悅目,那天在李歡家,院中太黑了,都沒有看清沈牧長什麽樣子、

“你真厲害”

梁昊向白秋豎起大拇指,沈牧跟著點頭,表示認可,全然忘了白秋有把他們趕出門過、

“謝謝”

白秋沒有回李歡家,而是朝林野家的方向走去、

“她是不是很像夏禾?只是不如夏禾漂亮”

梁昊看著白秋的背影,問著旁邊的沈牧,沈牧則笑著推了梁昊一把,兩人說笑著走回村長家。

沒有人,可以比得上夏禾,那個如煙花般燦爛的女孩,不知道她此時在做什麽,是不是漫步在巴黎的街頭,一個出了國,一個下了鄉,千差萬別。

..

“林野,林野”

白秋推開林野家的院門,林野好像不在,林野的家乾淨整潔,裡裡外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條,和白玉一樣,是持家的好男人、

就在白秋放飛思緒的時候,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林野推門而進,在看到白秋的時候,明顯楞了一下。

“你回來了”

白秋留意到了林野挎著的籃子,裡面有紙錢火燭,應該是去給他父母上香了吧。

“你等我一下”

林野快步走回屋裡,將籃子放到屋中的櫃子上,拿了兩張木凳子出來。

“坐”

林野有模有樣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今日的林野,有些反常。

“我來是告訴你,你收拾一下你要帶走的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

“好”

白秋總感覺今日的林野有些不對,卻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轉身離開了林野家,林野看著白秋的背影低聲說道“我們這樣算是私奔嗎?”問自己也問白秋,只可惜白秋未曾聽到。

“去上海嗎?”

白秋在李歡房裡折騰著,最後決定去往上海,寸土寸金的地方,大上海,我來了。

“叩叩叩”

天微亮,白秋就叩響了林野家的門,不知道林野有沒有起來。

“早”

林野的背後背著一個布袋子,應該是他自己縫的,林野向白秋的身後瞅了瞅。

“你沒有東西要帶嗎?”

“沒有,走吧”

“嗯”

白秋在前,林野在後,林野一步三回頭,眼中充滿了眷戀,那是父母留給自己的房子,本以為會在這裡打獵為生,過完一輩子的。

“別看了,我保證,終有一天,會讓你衣錦還鄉”

白秋理解不了林野的眷戀,在她看來,沒有人會甘心一輩子待在這個破落村莊裡,她不知道的是,林野是因為她才離開。

“嗯”

木噶村中傳言,李歡和林野私奔了,如果白秋知道,不知會作何感想,而沈牧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卻想到了夏禾,他曾經也想過要和夏禾私奔,可最終,兩人都膽怯了。

“老板,這兩套衣服我要了”

縣城的一家成衣店裡,白秋挑了兩套衣服,自己一套,林野一套,因為她實在受不了那種走到哪裡都被人嘲笑的目光了。

換了衣服,白秋將那套滿是補丁的衣服扔進了垃圾桶裡,林野的沒有扔,他疊好放進了布袋。

“我們去買車票吧”

兩人站在人來人往的大理石街道上,縣城裡的繁華,已經讓林野眼花繚亂,比起那個所謂的集市,不知好了多少倍。

“去哪裡?”

林野以為白秋的所謂的走出村莊,就是到這樣的地方,然而並不是。

“上海”

“上海?是哪兒?”

林野沒有聽過白秋口中的上海,他知道的便是這裡了,腳下所站的縣城,還是村長在開村會的時候提到的。

“跟我走就好了,我又不會把你買了”白秋調侃道。

兩人前往賣車票的地方,人很多,林野去排隊,白秋則站在陰涼處看著。

終於排到了林野,白秋也走了過去。

“兩張去上海的票”

“一張五十,兩張一百”

“好貴”

白秋拿著到手的車票,進了候車室,身後跟著鬱悶無比的林野。

“李歡,我們去的地方是不是很遠?”

“對呀”

白秋在候車室看到了一張地圖,拉著林野的衣袖,走到地圖前。

“這裡是黔南,我們要去的上海是這裡,大概兩千五百公裡左右”

白秋估算了一下,說出一個大概的數字,林野還是悶悶不樂,車票真的太貴了。

站台上,林野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這就是火車嗎?

“走吧”

白秋拉著驚訝到合不攏嘴的林野上了火車,找到車廂號,再找到位置。

車程四十八個小時,白秋心中很是無奈,若不是因為林野,自己咻的一下就到了,不過,也是不錯的體驗了。

火車啟動,車窗外的風景在倒退,這一切對林野來說都是新奇的,現在的他已經將車票很貴一事拋之腦後了。

火車停靠每一處站台,都有人上車,有人下車,他們去往不同的地方,為生活奔波。

“站住,站住別跑”

一個穿著寒酸的中年男子不要命的向前跑著,後面追著幾個乘務員,應該是沒買票吧。

“還有多久能到?”

林野呈現出一副蔫不拉幾的樣子,他暈車。

“很快了,大概再有四個小時就到了”

臨近中午,火車終於抵達上海站。

“這裡就是上海了”

為了避免不在狀態的林野走丟,白秋伸手牽過林野的手,帶他穿過人群,離開車站。

走到街邊的餛飩攤前,要了兩份餛飩,白秋隻留下兩個餛飩,一點湯,其余的都撥給了林野。“多吃點,趕快恢復元氣”

林野還是焉巴巴的。

“老板,你知道上海最大的賭場在哪裡嗎?”

“在霞飛路”

“謝謝”

手中的錢已經所剩不多,而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個住的地方,上海的房租肯定不便宜,而來錢最快的就是賭博。

林野根本沒有聽見白秋在說什麽,若是聽到,肯定會阻止白秋,他耳邊現在就是哐哧哐哧的火車聲音,還有鳴笛的聲音。

餛飩吃完,林野的臉色總算好了些,白秋付了錢,又問了老板霞飛路怎麽走。

走了一個小時左右,總算到了霞飛路,而林野這一路走來,看到的人和事,目不暇接。

“清風樓,這賭坊名字起得真另類”

若不是聽到裡面傳來賭徒們猜大小的叫囂聲,白秋不會把這清風樓跟賭坊聯想在一起。

“你識字?”

林野真切的記得,她印象裡的李歡,沒有念過書。

“識的幾個,剛好上面這幾個字我認識”

論撒謊,白秋是高手。

“走吧,進去”

“不準去,不可以賭錢”

林野出言阻止,他見過很多賭徒,最後都沒有好下場。

“我不會輸,你跟我一起去,如果我輸一把,立馬就走”

白秋認真的豎起三根手指頭,作出發誓的模樣,信誓旦旦的向林野保證。

“我隻掙一個月房租錢”

林野還是沒有動搖。

“你難道要讓我露宿街頭嗎?”

白秋放下手,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泫然欲泣。

“你保證,輸一把馬上就走”

林野還是松了口,他不能讓白秋露宿街頭。

“嗯”

白秋點頭如搗蒜,拉著林野進了清風樓,白秋選擇了最簡單的骰子。

白秋第一把押了十塊錢,之後便一直翻番,一個小時左右,白秋到手的錢已將近一千。

“可以走了”

林野提醒,白秋也知道見好就收,白秋會選擇來上海最大的賭坊,是因為她覺得這麽大的賭坊不會在乎自己贏的這點錢,若是小一點的賭坊,肯定會有不必要的麻煩。

“好,走吧,去租房子”

兩人剛走到門口,便被兩個黑衣人攔住了去路,白秋暗歎,自己真是高估這家賭坊的格調了。

“小姐,我們大哥有請”

“不去”

白秋一腳踹在其中一個黑衣人身上,黑衣人吃痛退後兩步,門口空了出來,白秋拉著林野跑了出去。

“追”

白秋拉著林野,挑人少的地方跑,上海最多的是什麽,弄堂胡同,像迷宮一樣,錯綜複雜。

...

幾經周折,還是遇到了、

“挺能跑呀,把你贏的錢都交出來”為首的黑衣人氣喘籲籲的吼道,身後的亦是如此。

“你也知道是我贏的錢,這麽大賭場,沒有一點信譽”

本以為往弄堂胡同裡跑,能把這些人甩掉,真是想錯了,自己畢竟剛到上海,人家怎麽說也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就算不是,也比自己來的時間長。

“把她身上的錢搶過來”

追上來的人一個有五個,聽到領頭髮號施令,四個人朝林野走了過去,而那個領頭的則朝白秋走了過來,在他們看來,最具威脅的是林野。

“小姑娘,長得倒是好看”

領頭一臉猥瑣的看著白秋,雙手合在一起搓動了幾下,就伸手抓向白秋。

“哢擦”

骨頭斷裂的聲音,領頭的兩隻手無力的垂掛著,臉上冷汗涔涔,卻咬牙沒有發出聲音,白秋讚賞的看了他一眼,能忍,是條漢子、

“去找接骨大夫吧,晚了可就接不上了”

白秋看向圍著林野的幾個人,好心提醒著,那幾個人楞了一下,相互看了一下,識相的扶著領頭的人離開了。

“走吧,租房子去”

白秋走了兩步,見林野沒有跟上來,轉身回頭的看著林野,林野也看著白秋,心頭百般思緒,諸多疑問。

“林野,我不會傷害你,絕對不會”

這是白秋第二次向林野保證自己不會傷害他,白秋能理解林野那種迷茫擔心的情緒。

林野失笑,是自己想太多了,自己一無所有,她在自己身邊也無利可圖,自己有什麽好害怕的。

想到這裡,也豁然開朗,走到白秋的身邊,牽起白秋的手,堅定的朝前方走去。

夜幕降臨之時,經過一番折騰,房子租好了,一個精裝修的套間,兩室一廳,月租一百五十塊錢,付三押一。

置辦了床單被褥,還有一些日常生活用品,贏來的錢已經所剩無幾,林野站在窗邊,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有些恍惚。

“林野,你收拾一下,我出去逛逛”

“嗯”

待到白秋走後,林野將床單被褥鋪好,又將生活用品歸置好,比起木嘎村的黃土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白秋漫步在上海喧囂的街頭,絲絲甜香味湧入鼻腔,不遠處有一個小攤,正在叫賣“糖炒栗子”

“老板,來一斤”

“好嘞”

白秋拿著熱燙的栗子繼續走著,籌謀著該如何完成李歡的訴求,出人頭地,掙大錢,上海是一個寸土寸金之地,大把的機會,只要能抓住機會,掙錢不是問題。

“砰”

“砰,砰”

槍擊聲響起,人群四散,這個年代算不上和平,但也不至於讓不法人員這般猖狂啊,白秋四處張望,最後躲進一個昏暗的角落。

“別說話,不然殺了你”

被人拿槍指著頭威脅,這種感覺不太好,天曉得這角落裡有人,白秋無奈,乖乖蹲下一言不發。

血腥味蔓延。

“你受傷了,在流血”

“閉嘴”

白秋撇撇嘴,自己好心提醒,不領情拉倒,小心失血過多而死。

“給我找,一定要殺了他”

“是”

街道上追殺他的人還未散去,白秋又在心裡打起了小算盤,這人應該不簡單,不然不會被這麽多人追殺。

“我幫你殺了他們,一個五百”

“閉嘴”

“我說真的”

白秋不死心的繼續說著,不肯放棄任何賺錢的機會。

“就憑你”

張敬軒帽沿壓得很低,白秋看不清他的臉,不然便能看到他臉上的質疑,嘲諷譏笑。

白秋撥開指在額頭上的槍,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蒙在臉上,走出昏暗角落,站在了路燈下。

“嘿,看這裡”

聽到聲音,街上的殺手都朝白秋看了過來,其中一人舉槍射向白秋,白秋靈巧的躲過,右手迅速抓起一把栗子,注入魂力,當暗器朝那些殺手甩去。

栗子穿過那些殺手的身體,留下清晰可見的血窟窿,還有兩個殺手不在那個方位,見狀慌忙逃走。

“搞定了,出來吧”

張敬軒看見了白秋如何殺人,慶幸自己剛才沒有衝動,不然自己現在也是一具屍體了吧。

“六個人,三千”

白秋數了一下躺在地上的殺手,把手伸到張敬軒面前要錢。

“我身上沒有這麽多錢,你護送我回去,另加一千”

白秋將手收回,上下打量著張敬軒,穿著不凡,有錢人,長得也好看。

“成交”

張敬軒在前面走,白秋跟在後面,兩人走後沒多久,警察便到了,將殺手的屍體搬回了警局。

“到了”

一路走來,張敬軒的忍耐力也到了極限,進了家門便暈倒在地,白秋用腳了踢了張敬軒幾下,毫無反應。

“靠,給了錢再暈啊”

白秋把張敬軒拖到大廳的沙發上,扯開他身上的衣服,左肩的位置被子彈擊中,血流不止,白秋用魂力給張敬軒療傷,心裡想著治療費也要收一千。

子彈取出,白秋在張敬軒的別墅轉了轉,在書房找到了張敬軒的保險櫃,從中取了五千。

...

回到住處的時候,林野已經睡下了,可能是太累了。

張敬軒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晌午,有些恍惚,桌上的子彈,還有白秋未帶走的栗子證明昨晚的事情真實發生過。

左肩處有乾涸的血跡,只是傷口不在了。

起身去往書房,保險櫃的門被撬開過,張敬軒並不在意,瞥到書桌上有字條,伸手拿起,上面寫著:殺人三千,護送一千,治療費一千,未多取。

張敬軒將字條撕碎扔進了旁邊的紙簍,嘴角不經意的揚起,有意思的女孩。

“你念過書嗎?”

“念過”

林野一手拿著報紙,一手拿著饅頭,邊吃邊看,目光一直停留在招工啟事的地方。

“你覺得酒樓跑堂如何?”

林野將報紙遞給白秋,白秋接過看了看,待遇還可以。

“林野,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做生意?”

“可是我沒有本錢”

林野拿回報紙,繼續瀏覽著,他以為白秋是不滿意這跑堂的工作。

“我有”

白秋拿出五千塊錢放在桌上,推到林野面前。

“你哪來這麽多錢?”

林野懷疑的看著白秋,他一輩子也沒有見過這麽多錢。

“我沒偷沒搶”

白秋擺出信誓旦旦的模樣,林野放下報紙,盯著白秋看了一會,嗯,沒有撒謊。

....

經過幾天的走訪,做了一下市場調研,參考白秋的提議,最後決定開影視公司,白秋是有私心的,這樣她可以將第二個訴求和第三個訴求完美結合。

分工合作,林野負責租賃場地,采購器材,白秋負責開公司所需要的手續,一月後,田野影視公司成立,林野白秋各持百分之五十股份。

“慶祝一下,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

一家不錯的餐館裡,白秋將菜單推到林野面前,模樣很是豪氣。

“公司是成立了,接下來呢?”

林野一邊看菜單,一邊向白秋拋出問題,在上海奔波一月有余,林野已經不似剛到上海那般晦澀。

“先吃飯,吃飯的時候呢,不要討論工作,食不言寢不語”

“好”

只要是白秋說的,林野都會依著她,飯菜上桌,兩人安靜的吃完、

“回公司還是回家?”

“回家”

對於林野將租的房子稱之為家,白秋沒有反駁,能讓林野在這偌大的城市找到一點歸屬感,白秋覺得也不錯。

暮色濃濃,兩人並肩走在上海的街頭,朝林野口中“家”走去。

...

“貸款?”

“對,貸款,以公司為抵押,我想過了,找投資根本行不通,我們什麽都沒有,沒有人會把錢砸在我們身上”

白秋與林野站在銀行門口,可能來得太早了,銀行沒有開門。

“銀行會貸款給我們嗎?就算貸款給我們了,最後虧損了,怎麽辦?”

林野將心中的擔憂如實相告,畢竟年輕,沒有閱歷。

“我們本就一無所有,虧了從頭再來唄”

白秋拍了拍林野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林野也跟著笑了,對呀,他們本就一無所有。

“開門了,走”

兩人大步走進銀行,是這家銀行今天的第一個客人。

“兩位是來存錢的嗎?”

“不,貸款”

“經理,有人貸款”

工作人員朝內堂喊了一聲,將白秋和林野帶到旁邊的會客室,倒了兩杯茶水過來。

“你們二位要貸款?”

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眼裡閃著精光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之前帶二人的進來那個工作人員喚他經理。

“對,貸款”

“那你們要貸多少呢?”

“十萬塊”

白秋覺得自己沒有說錯什麽,但是林野和那個什麽經理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二位拿什麽作抵押呢?可有擔保人?”

經理推了推眼鏡,心想真是倒霉,一大早就遇到兩個神經病,十萬,那是小數目嗎?十萬塊,自己根本做不了主。

“一個公司做抵押,至於擔保人,沒有”

白秋心下了然,這錢,今天是貸不到了,其實,少一點也可以吧,白秋正想將金額降到五萬的時候,剛才那個職員又風風火火的跑了進來,附在經理耳邊說著什麽。

“沒有擔保人,貸不了”

經理留下這麽一句話,就將二人晾在了會客室,隨那個職員出去了,面色凝重。

“沒關系,我們再去別的銀行看看”

林野安慰著白秋,略有挫敗感,拉著白秋出了會客室,大堂裡,剛才那個趾高氣揚的經理此時正低眉俯首的站在一個年輕人面前。

那個年輕人面色清冷,手裡拿著帳本,前後翻看著,不光是那個經理,所有的職員都低著頭,看得出來,他們都懼怕那個年輕人。

大清早,除了白秋和林野,這銀行裡再沒有其他客人,聽到腳步聲,那個年輕人便朝二人看了去。

眼神相撞,張敬軒手中的帳本滑落,他一直在找的人,正看著他,白秋想的是“錢,有著落了”

“我找了你很久”

張敬軒快步走到白秋面前,注意到了林野牽著白秋的手,臉色更加清冷。

“這家銀行是你的嗎?”

白秋沒有注意到張敬軒的異樣,現在的她,眼裡心裡都只有錢。

“是”

“我是來貸款的,十萬”

白秋看著張敬軒,眼裡滿滿的期待,自己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吧,雖然自己已經收了他錢。

“可以,我有個要求”

十萬塊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什麽要求?”

白秋謹慎的看著張敬軒,一個被人滿大街追殺的人,名下還有一家銀行,怎麽看,都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我身邊缺一個保鏢”

“成交”

就這樣,白秋拿到了十萬貸款,也找到了工作,怎麽看都是一個劃算的交易,唯一不開心的人便是林野,他莫名的討厭張敬軒。

“好久不見,秋秋”

白秋楞了一下,唯有一人,會喚她“秋秋”明明前一秒還在上海的街頭,下一秒就身處黑暗之中、

“幹嘛?”

妖孽的美男啊,白秋強忍住想上手去摸摸的衝動。

“你走的太快了,李歡說過她的三個訴求都與男主有關,你若是在男主返城之前便完成了她的訴求,這場交易對她而言,便沒有什麽意義了”

“不懂”

白秋搖搖頭,實在猜不透那三個訴求跟沈牧有何關系?

“因為她想嫁給沈牧,所以要退婚,因為她想超越夏禾,所以要出人頭地,因為沈牧回城之後從事了影視行業,所以有了最後一個訴求”

“這麽多的彎彎繞繞”

白秋無力吐槽,等沈牧回城,猴年馬月了。

白秋瘋狂的學習關於影視拍攝的資料,如雲生所說,自己有大把的時間,不急。

“工作時間內,不準做其他事情”

張敬軒奪過白秋手中的資料,看了幾眼就隨手扔在一邊。

“今晚有一場交易,你一起去”

“是”

在其職謀其事,張敬軒現在是她老板,她不會反駁她,即便他扔了自己的資料。

“給你”

張敬軒遞給白秋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白秋稍作猶豫,伸手接過打開,一把嶄新的手槍安靜的躺在盒子裡。

還以為是什麽討女孩子歡心的禮物呢,果然還是自己多想了。

“我很好奇,老板你是做什麽的?”

“不該你知道的就別問”

白秋笑笑沒有說話,將裝有手槍的盒子合上,離開了張敬軒的書房。

張敬軒給白秋的印象是冰冷,老練,做著一些不符合他這個年紀該做的事。

夜晚悄然來臨,張敬軒身披風衣從樓上走下來,帽沿壓得很低,如與白秋第一次相遇那般。

“帶上”

張敬軒遞給白秋一張面具,純黑色的面具,可以與夜色合二為一。

拉開別墅的門,一輛四米六的卡車停在門口,卡車的前後各有兩輛轎車。

白秋隨張敬軒坐上第一輛轎車,車子啟動,行駛了大概一個小時左右,轎車停止前進。

“到了,張少”

荒郊野嶺,只能聽到呼呼呼的風聲,白秋站在張敬軒的身側,謹慎的看著四周。

四輛轎車上的人都下來了,均是一身黑衣,整齊劃一的圍著那輛卡車。

“張少”

原本空無一人的荒地,陸陸續續有人出現,也是一身黑衣,且人不少。

“貨呢?”

為首的人蓄著山羊須,給人的感覺就是陰險狡詐之人。

張敬軒朝身後招了招手,便有人打開卡車的門,從裡面抬了一箱東西出來,放到了張敬軒和問話人的中間。

“打開”

“哢嚓”

箱子被鐵杵撬開的聲音,掀開箱子,一整箱的槍支和彈藥。

白秋驚詫看著張敬軒,原來他乾的是走私軍火的買賣,因為白秋戴著面具,張敬軒未曾看到白秋臉上的訝然。

“不錯,名不虛傳,張少的貨是全上海最好的,只是,今兒出來的匆忙,沒帶錢,人倒是帶了不少”

山羊須的語氣很是得意,的確,他帶了很多人。

“你想黑吃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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