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如何?”
白秋歸來,撞入眼底的就是雲生那張妖孽無儔的臉。
白秋伸了伸懶腰,終於完成任務了,好累,想休息。
“這是這次任務的獎勵”
一顆金色的珠子,熠熠生輝,白秋伸手接過,握在手心,源源不斷的有能量湧入身體。
“好東西”
白秋仔細端詳著珠子,並沒有什麽特別之處,但是珠子散發的能量,能消除疲憊之感,她現在已經不累了。
“新的任務”
白秋愕然,之前的任務都會間隔很長一段時間,這次為何這麽急,她才剛回來。
“我知你心中所想”
雲生知道白秋心裡在想什麽,這次的任務是在沒人接的情況下,雲生才去接了這次任務。
“這次交易的時代背景有些特別,可以說是艱苦,但是,我相信你”
就像雲生說的,時代背景艱苦,才沒有人接這次任務,只有雲生,看交易人可憐,才接下這次任務。
“說來聽聽”
男主:沈牧,下鄉知青
女主:夏禾,富家千金
沈牧與夏禾在大學時相戀,在沈牧知青下鄉時結束。
交易人:李歡,鄉野丫頭
沈牧下鄉住的便是李歡的家,李歡是家裡最不受寵的,最可憐的。
沈牧是知識青年,遇見這樣不公平的事情,自然是不能不管,李歡也是在那個時候喜歡上沈牧的。
“知青下鄉,那個年代,能吃飽飯嗎?”
白秋懷疑的看向雲生,他怎麽會接這樣的交易,雲生對她是不是有什麽不滿,故意整她。
“所以我給了你金珠啊,只要這金珠在,你可以不吃不喝不睡”
雲生擺出一副我早做了萬全準備的樣子,有些欠揍,但是那張妖孽的臉,又讓人下不去手。
“說說訴求”
白秋懶得跟他計較,不管什麽樣的任務,都是歷練。
第一:退婚,離開這個村落
她的父親為她訂了一門親事,是村尾的屠戶,那屠戶暴虐成性,他已經死了兩個妻子,年紀與李歡父親差不多。
至於他的父親為什麽會訂下這樣的一門親事,皆是因為那屠戶給的聘禮錢不少。
“這那是嫁女兒,這是在賣女兒吧”
白秋吐槽道,這李歡命運也著實悲涼淒慘。
第二:出人頭地,掙大錢
嗯,這個訴求比較接地氣,可是出人頭地掙大錢有何用,任務完成,她便沒命了,那些錢拿來作甚?
也許是想揚眉吐氣,讓那些曾經看不起她的人,敬她三分。
第三:想當明星,出現在電視機裡
“那個年代,有電視機?”
有的,我在村長家裡見過”
鄉土味十足的普通話,白秋轉身看去,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穿著一件藏青色的衣衫,上面打了很多補丁。
“李歡?”
李歡點點頭,好奇的打量著白秋和雲生,不過停留在雲生身上的目光多些。
“你的三個訴求都與沈牧無關?”
白秋問出心中所想,聽到沈牧的名字,李歡的眼眸晦暗了些。
“不,三個訴求都是因為他”
李歡的目光變得堅定,朝白秋鞠躬道“拜托了”
白秋不理解李歡所說的三個訴求都是因為沈牧,不過這不重要,她只要完成交易人的訴求就好,至於交易人的訴求跟誰有關,跟誰無關,都不重要。
“我會盡力而為”
白秋給了李歡一個安心的笑容,李歡的身影漸漸模糊,直至消失。
“任務開始了”
雲生手指舞動,白秋便失去了意識,醒來時,身上濕漉漉的,不知道是被雨淋過還是水裡撈上來的。
“歡歡啊,你怎麽能跳河呢”
看來是水裡撈上來的,白秋打量著嚎叫的婦人,黝黑的臉,頭髮凌亂,身穿棉布襖子,很有年代感。
“快起來跟我回去,看你爹怎麽教訓你”
那婦人說到她爹的時候有些得意。
白秋不說話,因為她還沒學會這裡的人說話,那種鄉土味十足的普通話,她不會。
“作孽啊,李歡這孩子命真苦,親娘去得早,攤上這麽個後娘,唉”
白秋起身,將衣服上的水稍微擰乾,瞅了瞅周圍看熱鬧的人,最後跟上了那個所謂的後娘。
“孩兒他爹,快出來,看看你女兒”
婦人朝屋裡吆喝著。
白秋打量著破敗的小院,唉,視覺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前幾日還在金碧輝煌的王府,今兒就到了鳥不拉屎的山旮旯。
“這是怎的了”
粗獷的男聲,一個胡子拉碴的大漢從屋裡走了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
“你女兒啊,不滿意你給她訂的婚事,要跳河尋死啊”
婦人指著白秋向男人控訴著,聲音很高很尖。
“歡歡啊,你怎這麽想不開呢,你死了,我們不得把彩禮錢還回去啊”
白秋以為自己聽錯了,這李歡的爹還真是直接啊,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對呀,姐姐,沒有你的彩禮錢,我怎麽娶媳婦”
姐姐?
那個少年叫李歡姐姐,應該是旁邊這個女人所生吧,這麽扎心的話被他一臉無辜的說出來,這家人真是極品。
“還不回去換衣服”
李歡爹對白秋大聲吼道,白秋環顧四周,那個是李歡的房間?
白秋站在原地未動,等到三人進了屋,白秋才不緊不慢的一個屋一個屋的瞅。
一共四個房間,最好的肯定是李歡爹他們自己住,依次排序,最差的,肯定就是李歡的房間了。
簡單的木板床,薄薄的一層棉絮,被子也薄的可憐,床頭有個簡易木櫃,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白秋拉開衣櫃,裡面整整齊齊的疊放著一套衣服,白秋將衣服展開,上面也滿是補丁。
“不會就兩套衣服吧”
白秋很不願接受這個事實,門外那三人穿得都不差啊,唯獨李歡,衣服上打滿了補丁,補丁上再添補丁。
白秋換好衣服出去,他們三人正在吃飯,白秋往桌上看了看,明顯沒有準備她的。
“去地裡,打些豬草回來”
李歡爹吩咐到,絲毫不擔心她這個剛從河裡撈上來的女兒。
前車之鑒,不了解情況的時候不能貿然行動,白秋拿了院中的背筐,朝外走去。
很有年代感的村落,低矮的黃土房,每家每戶都是一樣,三四間黃土房搭一個院子。
“李歡”
“李歡”
白秋停了下來,循聲望去,一個白白胖胖的少年,與李歡一般大的年紀,能在這麽窮的村莊裡,養的這麽胖,想來是有點家底。
“你去那?”
少年關心的詢問,他聽到李歡跳河的消息,便從鎮上趕了回來。
“打豬草”
白秋如實回答。
“我知道,你不想嫁給那個屠戶,你放心,等我存夠了錢,我娶你”
少年的臉頰泛著粉紅,滿目期待的看著白秋。
“那年那月?”
對於少年的告白,白秋有些小驚訝。
“答不上來吧,別做一些空頭承諾,為難了自己也為難了別人”
字字誅心,白秋不想跟任何人有情感牽涉,除非是訴求所需,早點拒絕這個白白胖胖的少年,也是為他好。
“胖子,你就死心吧,她寧願嫁給那個年過半百的老頭,也不願跟你”
遠處走來一個瘦瘦高高的少年,走到胖子身邊,一隻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居高臨下,譏笑的看著白秋。
“隨你怎麽說”
白秋說完轉身便走,跟他計較顯得自己格調太低。
“真是不要臉,跟你娘一樣”
少年的聲音很大,白秋想不聽見都難,白秋停住腳步,轉身回頭快步走向少年。
“有種你再說一遍”
白秋目光凌冽,少年有些底氣不足,但還是說出口“我說你不要臉,跟你娘一樣”
“啊”
撕心裂肺的叫聲,少年捂著襠部,表情極其痛苦。
“李歡,你瘋了嗎”
胖子向白秋投去責怪的眼神,俯身去查看那個少年的傷勢。
“走開,不用你管”
少年一把將胖子推開,咬牙切齒的看著白秋,眼神發狠。
“李歡,我要你死”
少年發狠,瘋狂的撲向白秋,胖子擋在白秋的身前,兩人你來我往推搡著。
“胖子,你是不是犯賤,她根本不喜歡你”
少年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看著胖子,這兩人是好兄弟吧。
“他說的對,我不喜歡你”
白秋再次轉身離開,繼續她的打豬草之旅,這個小插曲很快便拋之腦後。
白秋背著籮筐,在村裡晃悠了一圈,臨近天黑,熟悉了一下環境,至於打豬草這件事情,第一,她根本不知道李歡家的地在哪裡,第二,她不知道那種是豬草。
回家途中,路邊竄出幾個少年,將白秋圍在中間,為首的便是白天被白秋踢過命根子的人。
“李歡,胖子不在,我看誰還護你”
少年得意的看著白秋,他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一下李歡。
“張小天,你也太小題大做了,還以為你要我們幫你教訓誰呢,不過是個女娃”
原來那瘦瘦高高的少年叫張小天。
“你們要做什麽?”
白秋看著這幾個明顯發育不良的少年,可能是營養跟不上,幾個人都很瘦,弱不禁風的樣子、
“自然是做一些該做的事情了”
張小天說著就伸手摸向白秋的臉,一臉猥瑣的看著白秋,白秋靈巧的躲開,向張小天投去警告的眼神、
“你們在幹什麽?”
白秋嘴角輕揚,遇到英雄救美的了,哈哈,白秋循聲看去,一個二十出頭的男人,手中提了兩隻野兔,肩上背著弓箭,獵戶嗎?
“林野,不關你事”
張小天似乎挺忌憚他的,嗯,也是,看上去就比他們壯實。
“你們圍著她幹嘛?”
林野走到白秋身邊,將白秋護在身後,明顯的他管定這事了、
“林野,既然你多管閑事,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張小天朝同行的幾個人使眼色,幾人便一擁而上,對梁夜拳打腳踢,梁野憑借蠻力將幾人推開,幾人又簇擁上去,林野又將幾人推開。
白秋扶額,無奈的看著扭打在一起的幾人,這些人打架毫無章法,拚的就是蠻力。
白秋一隻手抓住其中一個人後領,用力一帶,那個人就往後倒去,如此這般,三下五除二就將張小天一行人打翻在地。
“張小天,以後別讓我看見你,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
白秋對張小天威脅到,為了增加可信度,白秋又用力在張小天的身上踹了一腳。
幾人起身,相互攙扶著離開。
“謝謝你”
白秋向林野真心的致謝。
林野摸了摸青紫的嘴角,打量著白秋,這李歡他是認識的,她什麽時候這麽厲害了。
“我也沒幫上你”
林野拿起地上的兩隻野兔,理了理弓箭,便準備轉身離開。
“你這野兔是要拿來賣,還是你自己吃?”
白秋看著林野手中活蹦亂跳的野兔,這村莊周圍都是深山老林,一個賺錢的方法油然而生。
“怎麽?你要買?”
白秋擺擺手道“是要拿到鎮上賣的,對嗎?”
林野不知道白秋打的什麽注意,但還是點點頭。
“你下次打獵能帶上我嗎?”
白秋兩眼發光的看著林野,林野被白秋這般看著,有些心跳加速,臉上也有些紅暈,不過天色太黑,白秋沒有看出來。
“可你是女孩子,不”
“可是我比你厲害”林野話未說完,便被白秋打斷,林野無奈的笑笑,的確,她比自己厲害。
“行,明天中午吧”
“謝謝”
兩人各自踏上回家的路,白秋一路上都在想,要如何完成李歡的訴求,得先退婚,再離開這個村莊,若是先離開了這個村莊,便不叫退婚了,而是逃婚。
想要退婚,必須要先掙錢,掙夠那個屠戶遞來的彩禮錢。
“你籮筐空著就回來了?”
剛入院,便傳來李歡後娘的責怪聲,似乎白秋做了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一般。
“你們收了那屠戶多少彩禮錢?”
白秋答非所問,李歡後娘警惕的看著白秋“你問這個做什麽?我跟你說,這彩禮錢一分都不可能給你”
白秋將籮筐扔在一邊,一步一步走向李歡後娘,眼神陰沉。
“你要幹什麽,你是不是想打我?”
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我只是想知道你們收了多少彩禮錢”
白秋步步緊逼,李歡後娘步步後退,最後被白秋逼至角落裡,退無可退。
“五,五百塊錢”
得到想要的答案,白秋便轉身入了李歡的房間,想要讓這家人把彩禮錢吐出來,明顯不可能,這個年代的五百塊錢,應該蠻多的吧。
李歡後娘後怕的拍拍胸口,這死丫頭的眼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了,全然已經忘了她是出來指責白秋未打豬草回來的。
“死丫頭,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氣死老娘了”
罵罵咧咧的回屋,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繼續罵著,白秋又斷斷續續的聽到罵聲,白秋算是見識了,在這個沒有娛樂活動的年代,罵人都能罵一兩個小時。
“砰砰砰,砰”
第二天,天色微亮,李歡房間便想起了敲門聲,白秋端坐在床上,一夜未睡,雲生倒是沒有騙她,有了那金珠,真的可以不吃不睡。
“姐,起來下地了”
白秋不打算理會門外叫囂的小子,她現在隻想靜靜的待到中午,然後和林野進山打獵,開始自己的賺錢之路。
“臭丫頭,你聾了是不是”
獨屬李歡爹的粗獷聲音響起,白秋起身下床,拉開了房門,靜靜看著門外的三人。
“不去”
白秋淡然的吐出兩個字、
“你個臭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
李歡爹說著就舉手朝白秋扇了過來,白秋退後一步,砰的一聲將門關上,李歡爹一掌硬生生的拍著了門上。
白秋又將門拉開,看著疼得齜牙咧嘴的李歡爹,不懷好意的笑著說道“你們再讓我做我不願意做的事情,我就死給你們看,我死了,你們就得把彩禮錢退給人家”
白秋倚在門框上,有恃無恐的說著,她篤定了這家人,為了彩禮錢什麽都肯做。
“孩兒他爹,她不去就算了,今兒地裡的活也不多”
果然,李歡後娘急忙就站了出來,拉住了被氣得跳腳的李歡爹,拖拽了出了院門。
“紙老虎”
白秋看著漸行漸遠的三人,說不上什麽情緒,只是替李歡感到不公平,造了什麽孽,遇上這樣一家人。
“聽說城裡來的知青已經到村長家了,快去看看”
李歡家院門外有三五人結伴走過,嘴裡討論著下鄉的知青,白秋有些走神,差點忘了還有男主沈牧這茬了,絕不能讓沈牧住進來、
“李歡”
“李歡”
白秋回過神來,看著站在院門口的林野,再看了看剛升起的太陽,難道時代不同,對時間的理解也不同嗎?現在離中午差很久吧。
“走啊”
林野催促著白秋、
“現在嗎?”
林野點點頭,他也是臨時改了時間,尋思著今天早點回來,把之前打到的獵物收拾一下,明日趕集,好拿到鎮上去賣。
“哦,這就來”
白秋跟在林野身後,前往村莊最右邊的那座山、
“今天我們去死人山”
林野邊走邊向白秋介紹著,但是死人山這名字,實在是不怎麽吉利啊,大清早的、
“你跟緊我,這裡林子比較密,別跟丟了”
林野囑咐道,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答應帶上白秋,一直以來都是獨善其身的,這次不知為何、
“林野,你一直是打獵為生嗎?”
白秋詢問著、
林野點點頭,以為白秋是無聊,故意找話說,也就半搭不理、
“那什麽樣的獵物值錢?”
白秋在心裡盤算著,若是能一次性掙夠彩禮錢多好,她就能馬上離開這個破落的村莊了。
“野雞,黒貉之類的”
林野隨口答著,全然不知白秋心中所想,隻專心看著腳下的路、
“野豬值錢嗎?這裡會有野豬嗎?”
白秋在第二次任務的時候,在偏遠地區的山林裡訓練過,在哪裡遇見過野豬,遇見過狼、
“沒獵過,不知道”
林野實話實說,若是他知道白秋想去獵野豬不知會是何種想法,他現在就全當白秋是太過無聊,跟他瞎嘮嗑、
“別說話”
林野快速從背後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稍加猶豫就射了出去、
“唰”
白秋朝箭落下的地方小跑過去,看見一隻哀鳴的野兔、
“林野,你真厲害”
林野蹲下身去,收拾著野兔,白秋閉上眼睛,感受著樹林裡的風吹草動、
“林野,我們分開走吧,下午在來時的山口匯合”
白秋提議道,若是跟林野在一起,她真的不方便出手、
“不行”
林野一口否決,在他看來,白秋畢竟是女子,這樣的深山老林裡,迷路怎麽辦、
“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
...
“不行”
林野收拾好兔子,站起身來,白秋已然沒了蹤影,林野四處張望,都沒有看到白秋的身影、
“李歡,李歡”
林野沒了打獵的心思,專心尋著白秋,若是把人弄丟了,怎麽跟她家人交代,下次絕不能帶她來了、
另一邊,白秋已經瞬移來到了死人山深處,白秋深信,一座山或者一條河,深處都有著不可思議的東西、
比如現在,白秋的面前就有一頭身形龐大的野豬,怎麽著也有四五百斤的樣子、
沒有武器,徒手殺死野豬,不太可能。
“雲生,你若是有靈,就給我送把刀來”
...
...
毫無反應,白秋扶額,雲生他沒死,說他有靈,不太合適、
“對了,魂力化形”
白秋足尖輕點,躍到旁邊的樹上,催動魂力,十指結印,腦海裡幻想著一把大刀的樣子,慢慢的,慢慢的,魂力以可視的形態慢慢的幻化出一把大刀的樣子、
白秋心下一喜,慢慢的移動大刀,朝那頭正在專心拱地的野豬劈過去、
血肉橫飛,無辜的野豬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就被一刀斃命了,可能用力過猛,野豬的頭部與身子之間只有點皮肉還粘連著、
“很成功”
白秋得意的躍下樹,嗯,要怎麽把這頭野豬運回去呢?弄回村子,太招搖過市、
放空間吧,然後拿到鎮上的酒樓賣掉,不知道這邊的鎮上有沒有酒樓、
“李歡”
白秋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林野尋得夠快呀,白秋還未來得及將野豬弄到空間,便被林野撞了正著、
林野愣愣的看著倒在地上,脖子口上不停的淌著鮮血的野豬,又看看站在野豬邊上淡定的白秋,眼神就這麽來回轉動著、
“你,你殺的?”
白秋思慮再三,還是不知如何說出口、
“我說它自己撞在樹上撞死的,你信嗎?”
林野咽了咽口水,想起剛剛白秋一路問的話,原來她不是無聊,她是真的要獵野豬、
“我不會傷害你”
白秋感受到了林野恐懼的眼神,任誰看到這樣的場面,都會恐懼吧,一個十八九的丫頭,殺死一頭野豬,毫發無傷、
“真的嗎?”
白秋點點頭,給了林野一個安心的笑容,林野再次將目光投向野豬,跟白秋想的一樣,如何將野豬弄回去、
“你打算怎麽弄回去?”
白秋搖搖頭,向林野投去求助的目光,心裡卻吐槽道,好意思問,你晚來一步,我就搞定了、
“我去找人幫忙,你待在這裡等我回來”
林野一邊說一邊將弓箭都給了白秋,應該是給白秋防身用的、
“等一下”
白秋及時製止了林野,若是給村裡的人知道她一個瘦弱的女子殺死了一頭壯碩的野豬,那還得了,最重要的是這野豬弄到村裡,她還怎麽拿去賣、
“你快去快回”
平很權益之後,還是讓村裡人幫忙弄回去吧,若是在林野面前把這頭野豬塞進空間,更加令人驚恐、
“嗯”
林野小跑著離開,白秋將弓箭扔在一邊,看著野豬扼腕歎息,我的彩禮錢啊,靠、
林野回到村裡,平時也不善交際,也不知該找誰幫忙,想了想,朝村長家裡去了。
“村長,在嗎”
村長家門外圍了很多人,都是來看城裡下鄉的知青。
“林野,你有什麽事啊,村長忙著呢”
說話的是昨夜被白秋揍過的張小天,他可記仇了,他記恨上了白秋,順帶著也記恨上了林野。
“我在死人山獵了一頭野豬,想找村長幫忙弄出來”
林野攬下了獵殺野豬一事,他想好了,萬不能將白秋獵殺野豬的事捅出去。
“你,你獵殺了野豬?”
張小天結巴著問到,想起自己剛剛這麽大聲質問他找村長何事,後悔不已,若是林野記仇,自己就死定了。
“我去,我去幫你叫村長”
張小天說著便擠開圍觀的人群進到村長家院裡,向裡張望著。
“村長,村長,林野在死人山獵了一頭野豬,想請你叫人幫忙弄出來”
張小天的聲音很大,蓋過了村民討論的嘈雜聲,傳進了村長的耳朵裡。
吱呀!
村長推門而出,是個瘦弱的小老頭,六十出頭年紀。
“你說啥?”
“村長,我獵了一頭野豬,想讓你叫幾個人幫我弄出來”
林野也擠到了村長家院裡。
“野豬?多大呀?”
村長詢問著,心裡猜想著能被林野獵殺的也就是頭野豬崽子,他自己便能拖拽著出來了,何必來找他幫忙,他忙著呢。
“大概四五百斤的樣子”
林野終究年少,不懂村長所想,一臉天真的如實說到。
“哇,真厲害”
村長背後竄出兩個白白淨淨的小夥子,與村裡人站在一起,格外顯眼。
“村長,我們能去看看嗎?”
沈牧一臉期待的看著村長,城裡來的人,對村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
“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城裡來的知青,一個叫沈牧,一個叫梁昊”
村長沒有答應沈牧所說,這城裡來的知識青年對他來說可是寶貝,怎麽能讓他們去死人山那樣的地方。
“村長,能快些嗎?”
林野想著白秋還在死人山等著他回去,便心下著急,出言催促。
“我們跟你去”
沈牧跟梁昊異口同聲的說到,看著林野的目光也格外炙熱。
林野向村長投去詢問的目光。
“張小天,你找幾個人,跟林野去”
“哦”
張小天不樂意的應下,村長的話,不敢不聽。
“沈牧,梁昊,你們跟我去村裡轉轉,尋住的人家”
沈牧與梁昊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蔫不拉幾的跟在村長後面,晃悠著,尋住的人家。
另一邊,白秋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幾次衝動想把野豬塞進空間打包帶走。
“李歡,你怎麽在這裡?”
張小天一眼便看見了白秋,眼裡滿是驚訝,比看到野豬更驚訝。
“我在哪裡關你什麽事?”
白秋把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威脅的看著張小天,張小天則有些後怕的躲到林野背後。
“林野,你真厲害,你是怎麽殺死這野豬的?”
同行的人看林野的目光都帶著崇拜,林野尷尬的笑笑。
“這個,等我有時間再跟你們細說,天色不早了,先把野豬弄回去吧,辛苦大家了,待會都給大家分幾斤野豬肉,嘗嘗鮮”
白秋挑眉看著林野,這林野不錯嘛,沒有把自己獵殺野豬的事情說出去,夠意思。
野豬最後弄到了林野的家裡,白秋也在這時候知道了林野是孤兒,不由得生出些許同情。
野豬收拾妥當,幫忙的人也散了。
“明日鎮上趕集,剛好拿了去買”
林野將野豬肉割成條狀,整齊的碼在籮筐裡,動作嫻熟。
“林野”
“嗯?”
“謝謝你,謝謝你帶我打獵,等我掙夠了彩禮錢,退了婚,我就不會來煩你了”
白秋跟林野算是同一種人,獨善其身,不喜歡找麻煩,所以白秋才會說出這番話。
“哦”
林野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個字,繼續著手上的動作,不知為何,心裡有些竊喜,有些煩悶,竊喜的是她要退婚,煩悶的是退婚之後她便不會來找自己。
“那我先回去了”
...
白秋回到李歡家,院中傳來陣陣歡聲笑語,白秋心中暗道不好,沈牧不會已經住進來了吧。
“姐,你回來了”
“臭丫頭,你還知道回來呀,你這一天去哪裡野了”
“不下地就算了,飯也不煮”
一入院,便迎來一人一句問候,語氣差到極點。
“讓我煮飯,你們不怕我在飯裡下毒啊”
白秋慢悠悠的說道,目光則落到了院中的另外兩個人身上,打量著,尋思著那位是男主。
沈牧與梁昊也打量著白秋,李歡其實長得不差,只是常年營養不良,看上去瘦瘦黑黑的,算是村裡長得最好看的,不然也當不上女配。
“這位是?”
沈牧開口詢問著,白秋給他的第一印象便是潑辣。
“這是我女兒,叫李歡”
李歡爹不情願的介紹著,一天被氣了兩次,還拿她無可奈何。
“你好,我叫沈牧,他叫梁昊,以後就借住在你們家,打擾了”
沈牧的笑,很溫和,若是以前的李歡看到這一幕,估計心都化了,但是,白秋下定決心不會讓沈牧住下。
“既然知道打擾,為何還住我們家?”
沈牧與梁昊都未曾想到白秋會說出這番話,一時間愣住了。
“你個臭丫頭,你說什麽呢,人家是城裡來的,住我們家,我們應該感到榮幸才是”
李歡爹有些急了。
“城裡來的怎麽了?城裡來的就高人一等,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不同意,他們就不能住進來”
白秋篤定,自己這番鬧騰,沈牧與梁昊肯定會搬出去。
“你說得對,我們這就搬出去”
年輕氣盛,正是死要面子的時候,白秋這般逐客,他們再不搬走,尊嚴何在。
“慢走,不送”
白秋看了看李歡爹和李歡後娘,裝作回憶的樣子。
“你們還記得我早上說的話嗎?”
白秋回了房間,沈牧與梁昊也搬了出去,李歡爹迫於白秋的威脅,沒有出言挽留。
“這丫頭真是潑辣,一點也不像我們那些溫柔似水的女同學”
梁昊費力的拖著行李,邊走邊吐槽。
“我倒是覺得,她思維邏輯很清晰,想法也很特別”
白秋給沈牧的印象,不像城裡的女孩,也不像農村女孩,她就是她。
與夏禾一樣,都是特立獨行的女子。
最後,沈牧與梁昊住進了村長家,村裡唯一的一棟二層樓房。
第二天,天邊泛起魚肚白,白秋便出發去了林野家,而林野已經收拾妥當,站在院門口等著白秋了、
“林野,你真早”
白秋看著林野邊上的手推車,微微蹙眉,不會要自己推著到集市上吧,沒有牛車,馬車什麽的嗎?
“你也不晚,走吧”
白秋點點頭,跟在林野的身後,清晨的鄉村,很安靜,霧氣梟梟嫋嫋,似仙境,空氣很乾淨,讓人身心愉悅。
“我來吧”
白秋將手搭在推車上,林野額頭上已經鋪滿了薄汗,這車還是挺重的、
“不用”
林野朝白秋笑著說,他不覺得累,相反的,有個人走在自己身邊,很安心,以往去集市上售賣獵物,都是自己一個人、
“你想離開這裡嗎?林野”
白秋的隨口一問,卻讓林野愣住了,停在了原地、
“你怎麽了?我說錯了什麽嗎?”
白秋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只是覺得無聊,想找些話題來打發一下時間、
“離開這裡、去哪裡呢?”
林野自嘲一笑,複又推車前行,心中卻泛起了苦澀,自己真是妄想,她又怎會甘心困在這小小的鄉鎮裡、
一路無言,大概走了三個小時左右才到了林野口中的集市,人頭躦動,十裡八鄉的人都來了吧。
可能來的有些晚,街道兩邊的攤販位置已經被佔滿了,說是街道,其實不過是有些石子鋪在地上,不那麽泥濘而已、
林野將推車停在了尾街,伸開揭開簾布,就好整以暇的站在了邊上,等著生意上門,自然而隨意、
白秋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但是總覺得哪裡不對,這樣會有生意上門嗎?
“誰允許你們在這兒擺攤了?”
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矗在了推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秋和林野,此人比林野還高出一截,在氣勢上,就碾壓了二人、
“請問我們在這裡擺攤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白秋反問,客人沒有等來,地痞流氓倒是等來了、
“臭丫頭,敢這麽跟彪哥說話,活膩歪了你”
一個尖嘴猴腮的青年走到了那個被稱為彪哥的身邊,對白秋出言訓斥、
“一點心意”
林野將白秋擋在身後,從懷裡掏了兩塊錢遞到了那個尖嘴猴腮的青年手裡,白秋後知後覺,原來是收保護費呀,有趣的經歷、
“算你小子識相”
一行人拿了錢,轉身便朝別的攤位走去了,如法炮製,走完一條街道下來,收獲頗豐、
“林野,我想去逛逛”
“嗯”
白秋看著彪哥一行人離開的方向,跟了上去,心中已經有了主意,今日她便可以湊齊彩禮錢了、
“彪哥,有人跟蹤咱們”
一行人發現了有人跟蹤,便拐進旁邊的一個小巷子,意料之中,白秋跟上去,到了巷尾,是個死胡同、
“彪哥,是個女娃,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娃”
幾人將白秋圍住,臉上泛起猥瑣的笑容、
“把你們今天收的保護費全部交出來”
白秋語氣平緩,吐字清晰,但是彪哥還是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女娃竟讓自己交出到手的保護費,還是全部、
“你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二次”
白秋抬腳,一腳踹在彪哥的肚子上,彪哥被踹出去很遠,嘴角不斷有鮮血流出、目光又看向尖嘴猴腮的青年,揚起拳頭,一拳砸在了青年臉上,半邊臉馬上腫了起來,牙齒掉了好幾顆、
“知道姐姐我今日到集市上賣的是什麽嗎?”
白秋又將目光投向其他幾人,一步步朝他們走去,那幾個人一步步後退,邊後退邊搖頭、
“不,不知道”
“是野豬肉,大概五百斤左右的野豬”
幾人咽了咽口水,眼睛看向倒在地上起不來的彪哥,其實他們沒什麽本事,打架根本不行,平時就跟在彪哥身後作威作福,混口飯吃、
“饒了我們吧,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有個人跪下來磕頭求饒,其他的人也跟著跪了下來,口中喊著饒命,白秋繞過他們,走到彪哥身邊蹲下來、
“錢”
“我,我給你,放過我們”
彪哥自知今日遇到了高手,多說無益,慢慢的坐起來,從懷中掏出一疊錢,遞給白秋、
白秋莞爾一笑,將錢拿在手中晃了晃,兩百塊錢應該是有的、
“算你小子識相”
白秋又將這句剛才他們對林野說的話還給了他們、
白秋回到攤位的時候,野豬肉已經賣出去了大半,野豬肉是難得的野味,所以並不難賣、
“回來了”
林野將手放在簾布上擦了擦,將掙的錢獻寶似的遞給了白秋、
“你數數”
白秋伸手接過,將錢一張張伸平疊好,林野看著專心數錢的白秋,心裡暗道“李歡,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臨近傍晚,野豬肉所剩無幾,這一頭野豬賣了三百五十塊錢左右,豬肉的價格是六毛一斤,野豬肉略貴一些,林野剛開始賣九毛,後面是八毛,再後面是七毛,林野是有做生意的天賦的、
“我們回去吧”
“好”
兩人將剩下的東西收拾妥當,準備回家“咕~咕~”林野尷尬的看著白秋,一天沒吃東西了,很餓、
“我帶你去吃麵”
白秋推著車,帶著林野走向不遠處的面館,是自己疏忽了,自己不吃飯沒有關系,林野不吃飯可不行、
“老板,我用兩斤野豬肉換你兩碗牛肉面,可以嗎?”
“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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