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越靈,我們走”
夜羽甩開白秋的手,拉著越靈便朝圍獵場深處走去,她現在全部的心思都在百草園,還有九轉玲瓏鐲上。
白秋看著漸行漸遠的兩人,心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暖暖的,不知為何,這次任務出現了很多自己控制不了的情緒。
盼兒應該是去找太子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有行動,先找到夜滄吧,閉上眼睛,感受著圍獵場的一草一木。
確定了方向,白秋催動魂力,瞬間便出現在了夜滄與風天雪身後的參天大樹上,夜滄與風天雪正在纏鬥一隻金獅獸。
這金獅獸好像不太正常,躁狂的狀態,被人下藥了嗎?
不過畢竟是男主女主,對付一隻發了狂的金獅獸不在話下。
就在二人快將金獅獸斬殺於劍下之時,一眾黑衣殺手從暗處襲向二人,招招直擊要害,殺的二人措手不及。
“你們是什麽人?”
夜滄與風天雪背對站著,被黑衣殺手圍在中間,為首的兩個黑衣殺手相視一眼,點頭示意,黑衣殺手各自散開,形成奇怪的陣法。
黑衣殺手的兵器均是長劍,劍氣交織,形成密不透風的網,漸漸的,二人有些招架不住。
想不到太子手下還有這樣的精英殺手,不可小覷啊。
原本並肩作戰的二人,受陣法影響,漸漸分散開來,將後背留給了敵人。
草叢後,大樹上,隱藏的弓箭手蠢蠢欲動,太子說過,誰能奪得夜滄項上人頭,賞黃金萬兩。
唰!唰!唰!
弓箭手已經按耐不住。
滋啦!
利箭刺入骨肉的聲音,傷口淌出暗紅色的血,淬毒的箭。
“夜滄”
夜滄負了傷,風天雪受此影響,有些分神,只是這一分神,便給了那些殺手機會。
風天雪的背上被劃拉開一條口子,深可見骨。
白秋在猶豫要不要幫夜滄,若是夜滄死了,自己的任務豈不是失敗了,可是按照慣性,男主不可能死。
就在白秋這麽想的時候,一白發男子從天而降,落在了風天雪身邊。
是那個國師,禁欲系國師幾下解決了圍困風天雪的殺手,將風天雪擁入懷中,隨即飛身離開。
白秋怎舌,就這麽離開了,不管夜滄死活,這國師與太子是一夥的嗎?
“雪兒,雪兒”
夜滄開口呼喚風天雪,可是風天雪卻不曾回頭看他一眼。
白秋有些懵了,這劇情是什麽走向?
在黑衣殺手的合力圍攻之下,夜滄受了很重的傷,衣服被劍氣割成了碎片。
“白秋,救他”
白秋的腦海裡響起雲牙焦急的聲音。
“知道了”
白秋折了一根樹枝,當做武器,從大樹上一躍而下,落站在夜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因為受傷而半跪著的夜滄。
“夜滄,你求我,我便救你”
白秋笑得甜美無害,衛小蝶的長相本就是可愛型,這樣一笑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就憑你?”
夜滄嗤笑著反擊,強撐著想要站起來,卻又無力。
“衛小蝶,殺了夜滄”
太子突然出現,身後跟著盼兒,正笑意盈盈的看著白秋。
“他是我夫君,我為何要殺他”
白秋伸手想要扶起夜滄,卻被夜滄無情的甩開,還附贈一個厭惡的眼神。
“你不殺他,那你便陪他一起死”
太子抬手示意,旁邊的黑衣殺手再次一擁而上,可能想要在太子面前表現一番,比起剛才更加的賣力。
白秋將夜滄保護得很好,沒有讓黑衣殺手再靠近他,這些殺手的劍招變化無窮,
加之奇怪的陣法,白秋漸漸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使絕招了。白秋強行扶起夜滄,看著太子調皮一笑道:太子,再見了。
催動魂力,便帶著夜滄消失了。
嗯,白秋所謂的絕招便是跑路。
“去找,翻遍圍獵場也要找到”
太子咬牙切齒的下令,以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中,算到了國師,算到了風天雪,唯獨沒有算到被自己親手送到夜滄身邊的衛小蝶。
只是太子想不到,白秋已經將夜滄帶回了七王府,就算翻遍圍獵場也找不到他二人。
“王爺這是怎麽了?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
王府管家在看到夜滄後,就一直叨叨叨。
“你一直碎碎念,碎碎念,還不快去找大夫”
白秋朝管家大聲吼道,早就看這個管家大叔不順眼了,前些天還克扣自己的吃穿用度,借此機會發泄一下,嗯,又出現了這種不受自己控制的情緒。
“去找傾城”
夜滄咬牙堅持著,努力讓自己保持清醒,臉色蒼白,額頭冷汗密布,卻眼神堅定,果然男主都性格堅韌。
管家領命,神色凝重的朝外跑去,圓圓的身體跑起來有些笨重,一搖一晃的,像不倒翁一樣。
“傾城,聽名字是個女子,是王爺的相好嗎?”
白秋調侃道,全然不在意夜滄疼得就快昏死過去。
“你閉嘴,別以為你救了本王,本王就會感激你”
夜滄向白秋投去警告的眼神,五髒六腑疼的厲害,就像被火灼燒一般,夜滄一把抓住胸口的位置,臉上的神色及其痛苦。
“你猜風天雪此時在做什麽?”
白秋繼續火上澆油的說著,其實也是好心,刺激夜滄,讓他保持清醒,雖然自己學過醫術,但是學藝不精,只能乾看著。
“噗”
夜滄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好像刺激過頭了,白秋抬手將靈力輸給夜滄,幫他減輕一些痛苦。
“王爺,王爺,傾城姑娘來了”
管家大叔後面跟著一個白衣女子,一臉清冷,如清蓮,纖塵不染,白秋撤手收回靈力,轉身打量著傾城,嗯,人如其名,不過比起雲牙,差了一些。
傾城目不斜視徑自走到夜滄身邊,伸出手搭在夜滄的脈搏上,凝神診治著。
“傀儡香,夜滄,這次你死定了”
傾城雲淡風輕的說著,好像生死大事在她看來,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無藥可解嗎?”
夜滄好像也不急,緩緩開口問著,神色柔和,夜滄好像只有對待衛小蝶才會出現不耐煩以及厭惡的神色。
“神龍血可解此毒”
傾城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給夜滄道:此藥可暫時壓製傀儡香毒性,但是若尋不到解藥,你最多可活一個月。
夜滄接過瓷瓶,往嘴裡胡亂的塞了兩顆藥丸,盤腿打坐調息。
“我先走了,你葬禮的時候通知我一聲”
白秋很是好奇夜滄和傾城之間是什麽關系,傾城這般說話,夜滄居然不生氣。
...
一炷香時間過去,夜滄的臉色已經好了很多,管家已經取來換洗的衣服,靜靜的在一旁等著。
“王爺是如何受傷的?”
管家壓低聲音向白秋詢問著。
“我可以說嗎?”
白秋反問管家大叔,這算是機密嗎,若是皇帝知道太子與夜滄兄弟之間相殘,豈不是傷神傷心。
恰在此時,夜滄睜開了眼睛,又向白秋投去警告的眼神,白秋識相的閉嘴不再說話。
“封鎖本王受傷的消息”
夜滄思慮再三,最後決定將此事壓下來,反正自己時日無多,何必拖他人下水。
“是”
管家大叔領命退下,知道主子顧慮,白秋倒覺得夜滄有些小題大做了,現下也沒有幾人知道他受傷了呀。
“你過來,幫本王脫衣服”
作為男主,顏值毋庸置疑是書中第一,不知身材如何、白秋的眼神在夜滄鎖骨以下的地方打轉、
“滾”
夜滄察覺到了白秋猥瑣的目光,出聲呵斥,剛剛產生的一點點好感瞬間全無。
...
白秋不怒反笑,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夜滄,忽略夜滄快要冒火的眼神,白秋伸手去扯夜滄身上的衣服,衣服碎片粘連著血肉。
“你輕點”
夜滄低聲吼道,這女人下手真是不知輕重,還沒等毒性發作而死,先被疼死了、
“一個大男人怕疼,真丟人”
雖然嘴上這麽說,白秋卻放輕手上的力度,小心翼翼的去扯衣服碎片,傷口血跡已經凝固,等到衣服褪完,侍女已經提了熱水進來。
...
“你待在這裡,沒有本王的命令,那也不能去”
夜滄叫住轉身欲走的白秋。
“夜滄,你是不是太過分了,衣服也換了,澡也洗了,你還要幹嘛?”
白秋本來想去圍獵場看一下,夜羽是否有奪得九轉玲瓏鐲。
夜滄自顧自的躺在軟塌上閉目養神,不再理會白秋,男主的霸道性格彰顯無疑。
...
一天,兩天,三天,白秋在七王府都沒有見到風天雪,不知去了哪裡,夜滄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不知因為傀儡香發作還是因為風天雪遲遲未歸。
荷池涼亭上,夜滄正在弈棋,白秋則在一邊沏茶,看上去格外和諧。
“王爺,傾城姑娘來了”
夜滄不急不慢的落下一子,慢悠悠的道:她不是要等到本王葬禮之時才來嗎?
“你不去找解藥嗎?”
傾城落坐在夜滄對面,漠不關心的問著,對,臉上的神情就是漠不關心。
“神龍血,你以為是豬血嗎?”
夜滄在傾城面前顯得格外有人氣,不再那麽冷冰冰的,白秋越來越好奇這二人之間是什麽關系了。
“你的意思,你現在就是在等死了?”
白秋往傾城和夜滄面前各放了一杯茶,仔細打量著二人,猜測著他們的關系。
“還有一事,我在國師府上,見到了風天雪”
“啪嚓”
上好的陶瓷茶杯硬生生的被夜滄捏得粉碎,滾燙的茶水將夜滄的手燙得通紅,而夜滄則面色未改,仿佛被燙的不是他的手。
“送客”
夜滄下了逐客令,站在一旁的管家大叔為難的看著傾城,傾城則冷漠的看著夜滄,嗯,傾城好像一直是冷漠的,冰山美人兒、
“夜滄,你一直是這樣,真心待你的人,你看不見,不愛你的,你卻癡心追逐”
傾城說完這句話便起身離開了,白秋有些雲裡霧裡,還是未弄懂這二人的關系。
“你的手在流血”
白秋就地取材,在夜滄的衣服上扯下一塊布,給夜滄簡單的包扎了一下。
“你想做七王府的正妃嗎?”
夜滄問得突然,白秋楞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複又搖搖頭,這男主真是讓人琢磨不透,真怕一不小心就入他的圈套。
“取紙筆來”
白秋起身去往書房的方向,不多時,就拿了紙筆回來,將棋盤移開,將宣紙平鋪在石桌上,再研墨,最後將蘸好墨水的筆遞給夜滄。
夜滄接過,在宣紙上落筆寫下“休書”二字,白秋沒有阻止,夜滄洋洋灑灑的寫了很長一篇。
“你的心,痛嗎?”
白秋沒來由的問道,明明愛得要死,卻又將她推向別人,無奈又無情。
“我已時日無多,能給她的只是一封休書”
夜滄停筆,任由筆從手中滑落,伸手在宣紙上,寫著風天雪名字的地方摩挲著,凝視著,仿佛凝視珍愛之物一般。
“將這封休書送到國師府”
“是”
不知何時已經回到涼亭的管家大叔領命,伸手取了休書,疊好,放入懷中,複又離開。
“今日起,你就是七王府的正妃,這個名份,算是報你的救命之恩”
...
白秋獨坐在涼亭,看著夜滄的背影,孤寂,漸漸模糊,要救他嗎,傾城說神龍血可解傀儡香,雲牙就是神龍一族。
國師府中。
風天雪拿著休書,面如死水,心如死灰。
“他可還有話要帶給我?”
管家大叔搖了搖頭,道一句“奴才回去複命了”便離開了國師府。
風天雪發狂一般將休書撕得粉碎,夜滄,你為什麽要和那個人一樣,背叛我,為什麽,慢慢的,夜滄的身影和前世那個背叛風天雪的男子重疊在一起,風天雪的眼眸變得暗紅。
“雪兒,你冷靜一點,雪兒”
“雪兒,別讓魔氣掠了你的理智,雪兒”
禁欲系國師在一旁緊張的呼喊著風天雪,卻無用,無奈隻得一掌將風天雪拍暈,看著懷裡的風天雪,很是心疼。
...
今日是傲來國國師與風家小姐風天雪的大婚之日,夜滄收到了請柬,白秋是越來越弄不懂這劇情走向了、
夜滄也越來越虛弱,走到了頻死邊緣。
“謝謝你,陪我走完人生最後一程”
夜滄真摯的對白秋說道,經過這半月來的相處,夜滄已經將白秋當成了朋友,白秋看著自己肩膀上的夜滄,竟有些同情他。
“要不,你試一試我的血”
白秋將袖子拉高,露出雪白的胳膊,伸到夜滄面前。
“還不如來點白開水好了”
也難為夜滄了,這個時候還能開玩笑。
“試試”
白秋固執的看著夜滄,手一動不動的擺在夜滄面前。
夜滄失笑,遂了白秋的意,一口咬住白秋的胳膊,鮮血湧入口腔,冰涼涼的,緩解了五髒六腑灼燒之痛。
夜滄不受控制,貪婪的吸著白秋的血,慢慢的,意識模糊。
夜滄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已經過了風天雪的大婚之日。
“你醒了”
白秋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看上去很虛弱,胳膊上的牙印格外的清晰。
“好點了嗎?”
經白秋提醒,夜滄才察覺五髒六腑無灼燒之感,反而整個人都很有精神,夜滄探究的看著白秋。
“你的血,能解傀儡香?”
白秋無力的一笑,便再也支撐不住,暈了過去,夜滄吸走了她太多血。
“來人,備車,去藥廬”
夜滄將白秋打橫抱起,快步朝王府外走去,驅車前往傾城的藥廬,一路上,夜滄都緊緊的抱著白秋,短短半月時間,這個女人已經救了自己兩次。
傾城的藥廬還未開門,管家大叔敲門也無人應答,夜滄上前一腳踹開了藥廬的門,將白秋放置在藥廬裡的躺椅上。
“傾城,夜傾城,你給本王出來”
夜滄眼下有些失去理智,不知是不是太緊張白秋。
“夜滄,一大早,你發什麽瘋”
門簾掀開,傾城慵懶的走出來,看著夜滄的眼神格外的嫌棄。
“快點,救她”
夜滄快步走到傾城身邊,將傾城拽到白秋邊上。
“她只是失血過多,暈過去了,等她醒來,多吃些補血的東西就好了”
傾城的目光在夜滄身上遊移,又看了看因失血過多暈厥的白秋,懷疑的問道:她的血解了傀儡香?
“你不是說只有神龍血可解傀儡香嗎?”
夜滄現在及其懷疑傾城的醫術,若不是她說自己所中的毒無藥可解,自己豈會做出那樣的傻事,將自己心心念念的愛人推給別的男人。
“手伸過來”
夜滄未動,傾城強行拉起夜滄的手診脈,眼中淡定的神色慢慢震驚所取代,不止傀儡香的毒全解了,修為也提升了一大截。
傾城甩開夜滄的手,走到白秋身邊,半跪蹲在白秋身邊,伸手搭上白秋的脈搏,注入靈力,想要探查白秋的修為。
“噗”
喉嚨腥甜,鮮血湧出,被反噬,這衛小蝶何等修為,又是什麽身份,既然她會救夜滄,想來也不會傷害夜滄。
“你先帶她回去,記住,夜滄,別傷害她”
女人最了解女人,若是夜滄傷害她,她起了報復之心,夜滄必死無疑。
“你沒事吧?”
夜滄關心的詢問,傾城是他在世上除了父皇以外唯一的親人了。
“死不了”
...
易蘭軒中,夜滄給白秋掖了掖被角,便就這麽坐在床邊看著白秋,守著白秋,就像白秋昨夜守在他身邊一樣。
白秋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夜滄神色複雜的看著自己。
“王爺,怎麽了?”
白秋有些心虛,還未想好怎麽將此事敷衍過去。
“你究竟是何人?”
夜滄一把抓住白秋的手臂,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讓白秋直視自己的眼睛,這個姿勢,嗯,很曖昧。
“王爺,你在說什麽?我是小蝶呀”
...
“算了,每個人都有不願提及的事”
夜滄放開了白秋,起身離開了易蘭軒,易蘭軒外,管家大叔已經拿了很多補血的膳食等候著。
“送進去吧”
“是”
白秋看著滿桌的美食,止不住的咽口水,美食,就是出任務的唯一安慰了,白秋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接下來的日子,白秋一直待在易蘭軒,夜滄往易蘭軒送了兩個丫鬟,照顧她的日常起居。
夜滄會每天到易蘭軒小坐一會,似乎成了習慣,夜羽也會經常到易蘭軒來,將一天自己遇到的所有事情跟白秋分享。
雲牙一直沒來找自己,也不是怎樣算是完成了任務,唉,果然神的東西不容易賺啊。
管家大叔急慌慌的跑進易蘭軒,似乎有很要緊的事。
“王妃,白府的請帖”
白秋接過管家大叔手中的大紅色婚帖,翻開來看,上書新郎白玉,新娘雲牙,白秋有一瞬間的愣神。
“王爺知道了嗎?”
畢竟雲牙與夜滄曾有一段情,不知雲牙大婚,夜滄是什麽感受,想到這裡,白秋都有些同情夜滄了,風天雪與雲牙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兒,之前都是愛他之人,現在一個嫁了國師,一個即將要嫁白府公子。
“還未來得及跟王爺說”
其實是不敢去說,作為七王府的管家,夜滄的心腹,對於雲牙的事情多多少少是知道一點了,所以現下將這個燙手山芋扔給了白秋,雖然有點不仗義,但是小命要緊啊。
“王爺現在何處?”
白秋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夜滄知道之後,會是何種樣子。
“在書房”
...
“叩叩叩”
“請進”
書房裡傳來夜滄清冷的聲音,白秋推門而入,未行禮,走到夜滄書桌前,將喜帖放置在夜滄眼前。
夜滄看了一眼白秋,隨即拿起婚帖,翻開看了看,隨即便將喜帖遞還給白秋。
“賀禮豐厚些”
“你沒什麽要說的嗎?”
白秋不甘心的詢問,夜滄也太淡定了。
“我該說什麽嗎?”
不知何時,夜滄對白秋不在以本王自稱,兩人都沒有察覺了,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沒,我去著手準備了”
白秋拿了喜帖,走出書房,看來夜滄是真的將雲牙放下了,雲牙,你看見了嗎?可死心了?
...
白玉與雲牙大婚之日,來的人很多,因為白家在天都的地位,去的皇親國戚很多,又因雲牙在修仙界的地位,各大修仙學院去的人也多,婚禮很盛大。
“新娘來了”
喜娘呼喊著,這個時候,新郎就應該去掀轎簾了,白玉身著大紅喜服,周身洋溢著幸福的味道。
“白玉”
白玉路過白秋身邊的時候,被白秋叫住了,白玉轉身看著白秋,很熟悉又很奇怪的感覺。
“祝你幸福”
“謝謝”
白玉選擇忽略那奇怪又熟悉的感覺,快步朝外走去,今天是他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他終於娶到了此生最愛。
白玉,你一定,一定要幸福啊,白秋在心裡默默的說著。
白秋轉身欲尋夜滄,卻沒了蹤影,明明剛才還站在自己身邊的,想起來,風天雪好像也來了,那應該是去私會風天雪了吧。
“你就是衛小蝶?”
“國師大人,何事呀?”
白秋覺得自己就是明知故問,他來找自己,肯定是因為風天雪了,不過還是要禮貌性的問問較好。
一瞬間,白秋便身處荒漠,狂風四起,卷起漫天風沙,這國師修為頗高啊,都有自己的小世界了。
白秋掩住口鼻,四處張望著,一陣陣悠揚的琴聲傳來,婉轉低沉。
“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可以讓越靈死心塌地的跟隨你”
白秋以為這國師找她麻煩是因為風天雪,萬萬沒有想到會是因為越靈。
“你認識越靈?”
回答白秋的是更加婉轉低沉的琴音,這琴音似乎能擾人心神,白秋覺得越來越煩躁,頭越來越疼。
“停下來,停下來,別再彈了”
有什麽東西從腦海裡一閃而過,白秋未曾抓住,頭疼欲裂。
“這琴音能引人入魔,越冥,你越來越狠毒了”
越靈感受到了白秋痛苦,便現身一探究竟,便發現身處師兄越冥的小世界裡。
“師妹,你奪我九轉玲瓏鐲,自然要付出代價”
小世界裡回蕩著國師越冥傲慢張狂的聲音,那九轉玲瓏鐲本是他想借皇家圍獵一事送給風天雪的禮物,卻不想半路殺出夜羽和越靈。
夜羽贏了,他便不得不把九轉玲瓏鐲給夜羽,由此便懷恨在心。
“越靈,我頭好疼”
白秋抓住越靈的手臂,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肯放手。
“不要去想讓你傷心的事,想一些開心美好的事情”
越靈引導著白秋。
“我沒有傷心的事,也沒有開心的事,頭好疼啊,好疼啊”
白秋一掌一掌的拍打自己的頭,想要驅趕疼痛,琴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
“別再彈了,我叫你別再彈了”
白秋嘶吼著,冰涼的液體自眼中滑落,自己為何落淚?
“唯有一法,可不受這琴音擾心,破了這小世界”
越靈不忍白秋這般痛苦,就算知道破了小世界對一個修道者來說意味著什麽。
白秋周身白光大盛,化作龍身,咆哮著,龍吟聲傳遍天地。
白秋直衝而上,找到小世界的邊緣,衝破小世界的結界,便可破了這小世界。
越冥慌忙停了琴音,千想萬想不曾想過白秋會是隻存在於傳說裡的神族。
“越靈,讓她停下來,師兄求你了”
越冥能感受到到自己小世界一點點再崩塌。
“看在我們師兄妹的情分上,你幫師兄一次,讓她停下來”
越冥現身於越靈身邊,苦苦哀求著,就差給越靈跪下去了。
“自作孽不可活”
越靈絲毫不為所動,她覺得越冥修的就是歪魔邪道,做這樣引人入魔的事,就該給他點教訓。
小世界的物事在消失,消失的速度越來越快,越冥的心也越來越涼,心知今日難逃一劫。
漸漸的,小世界已經消失殆盡,越冥和白秋都回到了原地。
白秋滿目殺意的看著站在對面的越冥,越冥則是臉色蒼白,嘴角有血浸出,修為損了大半。
“因為越靈,我不殺你,但是你留有修為也是害人害己”
嘈雜的環境下,白秋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的傳進越冥的耳朵裡。
越冥恐懼的看著白秋,哀求道“求你,放過我,不是說神都是仁慈的嗎”
白秋嗤笑,的確,神都是仁慈的,可若是神的身體裡住的是一個記仇的,小心眼的人呢。
“小蝶”
就在白秋準備動手的時候,夜滄和風天雪出現了,夜滄站在了白秋的身邊,風天雪則站在了越冥的身邊。
“越冥,你怎麽了?”
風天雪察覺到了越冥的異樣,緊張的詢問著。
“你對他做了什麽?”
風天雪向白秋厲聲質問到,這一問,成功的讓白秋成為焦點,議論聲四起。
“國師大人,你怎麽了?”
白秋向越冥投去警告的眼神,這一細節被夜滄看在眼裡。
“雪兒,我沒事,只是不勝酒力,我們先回去吧”
風天雪還想再說什麽,未來得及說,便被越冥強行拉走了。
看著二人漸行漸遠的背影,白秋不甘心,頭還在隱隱作痛,嚇唬嚇唬他也好,對了,傳音入密。
“越冥,你該慶幸你僅存的修為得以保留,若你他日再如此妄為,我必定散你修為,取你性命”
越冥走著走著突然停住,因為他聽到了白秋的話,衛小蝶,我記下你了。
“越冥”
“我沒事”
作為善解人意的女主,自然不會在追問,願意告訴她,她便聽著,不願告訴她,她便不追問。
“王妃,新娘子有請”
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小跑到白秋面前,對白秋說到。
白秋看了看夜滄,夜滄又用那種複雜的眼神看著自己,和上次昏迷醒來之後眼神一模一樣。
“帶路吧”
白秋不打算再管夜滄,愛怎滴就怎滴。
走過亭台樓閣,不多時便到了新房,丫鬟先去稟報,白秋在外等候。
“王妃,請”
白秋走了進去,看到端坐在床上的新娘,雙手緊張的捏著衣角。
“你們先下去吧”
白秋對房中守候的丫鬟吩咐,小蝶叫她來,想必是有話對她說。
聽到房門被帶上的聲音,小蝶便自己揭開了蓋頭。
“師叔”
看到這張臉,白秋有一瞬間的愣神,只是一瞬間。
“傻丫頭,怎麽自己揭了蓋頭,多不吉利”
“謝謝你”
小蝶本來想了很多話要對白秋說,只是千言萬語到嘴邊,便不知如何開口。
“你與白玉,能幸福便好”
白秋拿過小蝶手中大紅蓋頭,給小蝶蓋上,便開門離開了新房。
第一個任務圓滿完成。
回七王府的途中,白秋夜滄相對而坐,夜滄一直看著白秋,而白秋則一直在回避夜滄的目光。
“你沒有話要對我說嗎?”
夜滄率先開口問到,比冷靜耐心,這是他第一次輸。
“國師大人他只是問我有沒有看到風天雪,問我風天雪是不是和王爺你在一起”
反將一軍,白秋略顯得意。
“那越冥嘴角的血怎麽回事?”
夜滄繼續問到,他自然不信白秋所說,他倒要看看,她怎麽圓謊。
“我跟他說,風天雪被王爺你拐走了,他就被氣得吐血了”
兩人說話間,已經回到王府了。
“王爺,到了”
夜滄先下了馬車,將手遞向白秋,欲扶白秋下車,白秋看著夜滄甜甜一笑,將手遞給了夜滄。“王爺,你真好”
日子過得平淡而乏味,時間一天天過去,在這期間,白秋有聽到國師越冥被免職的消息。
“小蝶”
遠處傳來夜羽的聲音,白秋循聲望去,看到夜羽小跑著正朝這邊過來,這公主的性子太跳脫,沒有半點公主該有的模樣。
“你又在看書,無不無聊啊”
夜羽嫌棄的看了白秋一眼,落坐在白秋的對面,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精致糕點上。
“你會隨七哥去西寧嗎?”
夜羽吃著糕點,含糊不清的問道。
“西寧,那是什麽地方?王爺為何要去?”
夜羽後知後覺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麽不該說的,這件事情已經通知下來三天了,七哥居然還未跟小蝶說過、
“我剛才說了什麽嗎”
夜羽想要敷衍過去,七哥沒說自有他的理由,自己居然說漏嘴了,真是該死。
“嗯?”
白秋放下手中的書本,目不轉睛的盯著夜羽,夜羽很心虛,很無奈。
“西寧是靠近魍魎峽谷的邊陲之城,城主遞來奏折,說大批魔修集聚魍魎峽谷,似乎在策劃著什麽,父皇派遣七哥前往西寧查辦此事”
夜羽妥協了,還是將此事告知了白秋。
“什麽時候啟程?”
白秋又將目光移回書本之上,心思卻已飄遠,修魔之人,想起那日越冥想要引自己如魔,還有越冥被免職的消息,魍魎峽谷聚集魔修之人會是他嗎 ?
“今晚”
“參見王爺”
旁邊的侍女向夜滄行禮,夜滄走到白秋的身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秋問道“王妃可願同我一起前往”
“自然是願意”
白秋淺笑著回答,夜滄強迫自己將目光從白秋笑意盈盈的臉上移開,不知何時開始,他喜歡待在她的身邊,很放松,很有安全感,想來也是可笑,他一個大男人,居然在一個女人身上找到了安全感。
夜色來臨,七王府門口停了一輛馬車,車夫是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叔。
“王爺,就你一個人?”
白秋稍作猶豫,還是問了出來,沒有千軍萬馬,也應該有幾個隨從吧。
“不是還有你嗎?”
白秋搖頭無奈的笑,二人就此踏上了去往西寧的路,白秋不知道,這是一個針對她的圈套。
...
三天后,抵達西寧,西寧城主已經在城門口等著夜滄。
“七王爺”
城主欲行禮,夜滄搶先將其扶起“城主不必多禮”
“先入城”
“嗯”
城主與夜滄邊走邊聊,白秋跟在後面,仔細打量著城中的一切,不知是不是錯覺,白秋覺得這城主身上也有些魔氣。
“這位是?”
城主看著白秋向夜滄詢問,眼神裡似乎有陰謀在醞釀著,這麽一個不起眼的丫頭,就是越冥口中的神族嗎?
“本王的王妃”
夜滄也察覺到了城主不還好意的眼神,將白秋拉到身邊,護在懷中,向城主投去一個警告的眼神。
“廂房已經備好,王爺,王妃,請”
城主將白秋和夜滄帶至城主府中東廂房,廂房外似有陣法,彌漫著絲絲黑氣。
“王爺,不如我們去住城中客棧吧,不要叨擾城主了”
夜滄自入府起,就一直將白秋圈在懷中,白秋隻得仰頭看著夜滄,裝出撒嬌的模樣,軟軟糯糯的央求道、
“好,依你”
夜滄寵溺的摸摸白秋的頭,一副夫妻恩愛的模樣,兩人都是演戲的高手。
唰!
一支利箭落在夜滄的身邊,箭頭已經沒入旁邊的木柱裡,箭上有書信,夜滄取下書信打開來看,眉頭緊皺。
“魍魎峽谷,怎麽走?”
夜滄將書信握在手中,點點火光湧動,書信便化為了灰燼,白秋很是好奇,信中說了什麽,夜滄的樣子很憤怒。
“王爺,這邊走”
城主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便在前引路,夜滄緊隨其後,白秋也跟了上去。
魍魎峽谷,遮天蔽日的大樹,各種奇花異草,深不見底的峽谷橫在一行人的面前。
“好久不見,夜滄”
峽谷的另一邊站著越冥,還有一眾戴著面具的魔修,白秋猜得沒錯,是越冥在幕後操縱。
“雪兒呢?”
夜滄怒氣騰騰的質問越冥,眼裡是掩不住的殺意。
“帶上來”
兩個面具人押著風天雪帶至月冥身邊,風天雪顯得奄奄一息,身上的衣服破碎不堪,清晰可見的鞭痕。
白秋蹙眉,好歹也是女主,怎麽會被折磨成這幅模樣。
“夜滄,救我”
風天雪在看見夜滄的時候,晦暗的眼裡終於有了些許光芒。
“越冥,放了她”
夜滄雙拳緊握,恨不得立馬能將越冥殺死,解救風天雪。
“我可以放了她,用她的命來換”
越冥陰笑著看向白秋,眼裡充滿了欲望,想要將白秋佔為己有的欲望。
“大言不慚”
夜滄禦劍刺向越冥,越冥不慌不忙,長劍臨近之時,越冥一把抓過風天雪擋在身前,夜滄慌忙收回了劍。
“衛小蝶,這個局為你而設,你猜夜滄是愛你多一些還是風天雪多一些”
越冥篤定白秋是愛夜滄的,若是夜滄愛風天雪勝過愛她,她必定會怨恨夜滄,一個神的怨和恨,對修魔之人來說,是一場饕餮盛宴。
“越冥,看來你是不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了”
白秋抬手作勢,欲殺了越冥、越冥卻一臉不在意,因為他身前有風天雪擋著,他堅信,夜滄是決不允許有人傷害風天雪的。
“小蝶,不要”
夜滄以一種乞求的眼神看著白秋,他深知白秋不像表面上那麽柔弱無害,能讓越冥設這麽大一個局引她來,必定有因。
白秋腦中靈光一閃,也許今日便可完成任務了,越冥,我該謝謝你。
白秋沒有收手,縱身躍至半空,十指結印,對準了越冥,越冥見狀,則死死的抓著風天雪擋在身前。
“夜滄,我死了,風天雪也活不了”
越冥看著夜滄威脅道,目光在夜滄和白秋之間徘徊。
“不要”
夜滄呐喊著,白秋手中的光芒越來越盛,全然不顧夜滄嘶喊。
“求你,不要傷害雪兒”
夜滄向著白秋雙膝跪地,乞求白秋收手,為了風天雪,他做什麽都可以。
叮!任務完成!
臉上有溫熱的液體劃過,腦海中響起任務完成的聲音,雲牙徹底死心了,因為夜滄為了風天雪肯跪下求她,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下跪,他肯定很愛她。
白秋收手,落站在夜滄面前,將夜滄扶起、
“衛小蝶,你看到了嗎?夜滄他最愛的是風天雪,你不生氣嗎,你不怨不恨嗎?”
越冥急欲挑起白秋的怨恨之意。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心胸狹隘嗎,愛一個人,不一定要佔為已有,只要他幸福就好”
白秋大義凜然的說著,她能這麽說,是因為她根本不愛夜滄。
“不,不可能”
越冥有些癲狂,將風天雪甩在一邊,向旁邊的魔修者發號施令:殺了她。
“你去救風天雪,我來對付越冥”
“嗯”
魔修者將白秋圍在中間,每個人手中都有一把匕首。
“布陣”
每個魔修者都舉起匕首,朝自己心臟的位置扎下去,口中念念有詞。
“噬神陣,我可是尋了很久,才尋到這陣法”
越冥得意的說道,就算不能挑起神的怨恨之意,若能奪得她的修為,豈不更好。
峽谷的另一邊, 因為越冥等人全部的心思都在白秋身上,夜滄輕易便救下了風天雪,轉身便見白秋被圍困在陣法中間。
“不用擔心她,她是神”
風天雪拉住想要去幫白秋的夜滄,她現在一刻也離不開夜滄,經歷那麽多人和事,她才知道,她最愛的人是夜滄、
“神?”
“不用掙扎了,在這陣法裡,你是使不上任何神力的,哈哈哈”
夜滄看白秋的眼神很複雜,他早該想到的,她的血能解傀儡香,她自然是神族。
“散你修為,取你性命,我說到做到”
白秋催動魂力施展控物術,控物術,可控天地之間一切無意識的死物,手指舞動,大樹上樹葉唰唰抖動著,被賦予生命一般,她是使不出神力,可她還有魂力啊。
那些樹葉脫離大樹,齊齊朝白秋所在的地方湧來,無情的穿過那些魔修的身體,留下一個一個的血窟窿。
“不可能,不可能”
越冥不肯相信自己所見到的,運起全力朝白秋攻了過去,白秋未還手未躲開,現在的越冥已經不是夜滄的對手,自己也無須再做什麽。
白秋的身體如落葉,墜落峽谷、
“小蝶,衛小蝶”
白秋聽到了夜滄的呼喊、
“你不是神嗎,你回來呀,衛小蝶”
...
夜滄和風天雪回到帝都之後,又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自此恩愛如斯,只是夜滄會常常想起那個笑起來有淺淺梨渦的女子。
越冥則被越靈帶回了最初與白秋相遇的地方,極北苦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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