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資料已經載入,任務開始”
一如往常的冰冷電子音,一份資料以及三個訴求湧入白秋的腦海裡。
交易人:花姝
訴求一:改掉父親嗜酒的毛病,讓他重燃對生活的希望
訴求二:在大學期間成為一個耀眼的人
訴求三:接受楚門財團的三千萬,離開楚天
白秋將資料前後過了一遍,對於交易人的第三個訴求提出疑問“既然最後的結果都是離
開楚天,那麽完成第二個訴求就可以停止交易了呀”
“大概交易人是想讓楚天記得她吧”雲生如此解釋。
白秋了然的點點頭“好吧”
...
“花姝”
“旁邊的同學,叫醒她”
“花姝”
白秋慢慢的睜開了眼睛,抬起頭來目光撞上了正盯著她的班主任。
“老師我錯了”
白秋的求生欲望很強。
“下次注意”
班主任繼續滔滔不絕的講著課,白秋將腦海中載入的資料稍加整理。
“花姝,你昨晚幹嘛去了”
白秋側目看著說話的人,這是交易人的同桌兼好友,叫鍾意。
“失眠”
白秋胡亂扯了一個理由。
“叩叩叩”
一個禿頂的中年男人突然到訪,叩響了教室的門,班主任滿臉笑意的迎了上去。
“校長,您怎麽來了?”
“帶一個學生過來”
禿頂校長的身後跟著一個俊朗的翩翩少年,眉清目秀,生得好看。
一張足以顛倒眾生的面孔,真是俊美異常。隨風而動的細碎額發,絲絲縷縷,宛若參差的黑色簾幕,掩映著一雙充滿邪魅的眼眸。
“好帥”
“嗯嗯”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所有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美少年身上。
“嗯咳”
班主任回過頭來目光一一掃過喧鬧的女生,女生們忌憚老師的目光才稍加收斂。
“校長請”
班主任迎著校長走上講台,校長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清秋,你給大家自我介紹一下”
“沈清秋”
聲音清冷。
眾人期待的看著沈清秋,但沈清秋好像並不打算再說什麽。
“大家歡迎新同學”
班主任尷尬的打圓場,掌聲四起,尤其女生最起勁。
“沈同學,你坐那個位置”
“我要跟她坐”
沈清秋拒絕了班主任的安排,抬手指向白秋,白秋一臉懵逼。
“也行”
就這樣,白秋換了同桌,跟男主大人做同桌,白秋覺得自己的高中生涯毀了。
“花姝”
“嗯”
兩人簡單的打了招呼,算是認識了。
“鈴鈴鈴,鈴鈴鈴”
下課鈴聲準時響起,但班主任並沒有要讓學生下課的打算,白秋遇到了傳說中的拖堂。
…
好不容易熬到了放學,但鍾意告訴白秋,今天輪到她值日。
掃地,拖地,又浪費了半小時,白秋背著書包站在校門口,她遇到了致命的問題。
交易人的家在那?
白秋漫無目的的遊蕩著,從口袋裡掏出了僅剩的十塊錢買了一碗面。
不知道交易人的酒鬼爸爸會不會來找她?
夜幕降臨,白秋並沒有等來交易人的酒鬼爸爸,後知後覺也許交易人就此消失了,她那酒鬼爸爸也不見得會找她。
“睡公園?”
好像也只能如此了,白秋認命的躺上公園的長椅,她打算明天讓鍾意送她回家,作為交易人唯一的朋友,鍾意肯定知道她家住那。
“大哥,有女的”
“是個學生妹”
白秋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討厭這種狗血設定,為什麽一個女孩獨自在公園就一定會遇到小流氓。“小妹妹”
“怎麽不回家啊”
白秋騰的坐了起來,目光在三個小流氓身上徘徊。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不知道我家在那”
“那哥哥送你回家”
其中一人的鹹豬手已經朝白秋伸了過來。
“啊”
“啊”
“啊,啊”
白秋三下五除二的將三個小流氓打倒在地。
“你們報警吧”
白秋計上心來,不用等到明天,她今晚就能找到交易人的住處了。
“姑奶奶,我們錯了,我們眼瞎”
“姑奶奶,你放了我們吧”
三個小流氓不斷求饒,他們才從局子裡出來,不想再回去。
“打人的是我,你們怕什麽”
三個小流氓聞言面面相覷,對哦,被打的是他們,他們怕什麽?
“快點啊”
白秋舉起拳頭威脅道。
“馬,馬上打”
…
四個人被帶到了派出所,做了筆錄,三個小流氓表示不追究白秋的責任。
三個小流氓離開了,但白秋現在是未成年,需要家長來簽字才能離開。
“名字”
“花姝”
“你父母的電話多少?”
白秋搖頭。
“家住那裡?”
白秋再搖頭。
“不說是吧,你不說我們照樣有辦法查到”
白秋佯裝出一副隨你便的模樣,心裡卻在說,你查,你快查吧,我也想知道我住那?
“現在的學生啊”
警察看著白秋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只希望他自己的女兒將來長大了不要這麽叛逆才好。
…
白秋等阿等,終於等來了交易人的酒鬼爸爸,滿身的惡臭酒味,一副醉醺醺的樣子,讓人隻想避而遠之。
“他是你女兒?”
“嗯”
交易人的爸爸叫花枝,一個不怎麽樣的名字,花枝簽了字便領著白秋離開了派出所。
“你跟人打架了?”
“嗯”
“還打贏了?”
“嗯”
簡單的對話,花枝依舊是醉醺醺的狀態,白秋有些懷疑,他能帶自己找回家嗎?
“酒”
花枝止步於一家燒烤店的門口,看著別人桌上的扎啤垂涎三尺。
“酒”
踉踉蹌蹌的朝扎啤而去。
“那裡來的瘋子”
“滾”
還未靠近,便被人推搡倒在地上,模樣很是滑稽,是什麽讓花枝變成了這個樣子呢?
白秋上前將花枝攙扶起來,在花枝的口袋裡摸索出二百塊錢。
“老板,十瓶啤酒”
白秋將十瓶啤酒擺放在花枝面前“喝吧”
“謝謝”
花枝朝白秋道謝,白秋啞然失笑,兩人就在街邊度過了白秋到這個世界的第一晚。
…
破曉時分,花枝睜開眼睛,撞入眼底的是滿地的空酒瓶,頭疼欲裂。
“雞蛋灌餅,要吃嗎”
花枝抬起頭來看著白秋,腦海裡斷斷續續的閃過昨晚發生的事情。
“你跟人打架了?”
“嗯”
“還打贏了?”
“嗯”
白秋不解的看著花枝,這個問題昨晚不是問過了嗎?
“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跟人打架呢?”
“我錯了”
短短的幾秒鍾,花枝已經想好了一大堆說辭,但是他沒有想到白秋這麽快就認錯,一時便愣在那了。
“雞蛋灌餅,要吃嗎?”
白秋又問一遍。
“吃”
花枝接過白秋手中的雞蛋灌餅。
“回家”
“哦”
白秋跟在花枝身後,心裡狂吐槽,您老人家終於想起來要回家這事了。
老舊破落的小區,來來往往的都是老人,會住在這裡的人,一種是念舊,像那些老人,一種是沒錢,像花枝。
兩室一廳,一廚一衛,這是花姝奶奶留給花枝的房子。
老舊的家電,忽明忽滅的燈,隨處可見的空酒瓶。
“我一晚上沒有睡覺,你幫我打電話給老師請假吧”
白秋找到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可以偷懶一天。
“嗯”
花枝很爽快的答應了。
交易人的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張椅子。
白秋將書包扔到書桌上,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目光落在結了蜘蛛網的天花板上。
呼吸間,有絲絲縷縷的汗臭味竄入鼻腔,白秋坐起身來,提起身上的衣服湊近聞了聞,好酸爽。
…
洗了個冷水澡,好多了,花枝又出去了,資料裡記載,花枝是一家商場的保安,應該是去上班了吧。
“叩叩叩”
白秋剛躺上床,門外便傳來叩門聲,白秋不情不願的起身下床。
“砰砰砰”
也許是白秋的動作太慢,門外的人顯然等不及了,便將叩門改成了砸門。
“來了”
白秋拉開門,門口站立著凶神惡煞的幾個人。
“花枝呢?”
“上班去了”
“他什麽時候還錢啊”
“有錢的時候”
白秋覺得自己的回答並沒有問題,可站在門口的幾個人卻用看智障的目光看著她。
“花枝欠了我們老大十幾萬,他怎麽怎麽還呀?”
“不知道”
“不知道,你是她女兒,不如你幫他還”
“怎麽還?”
“肉償”
幾個人猥瑣的目光在白秋身上流連,白秋強壓住想要暴打他們一頓的衝動。
“我要見你們老大”
…
白秋跟著幾個人來到一家台球廳,台球廳裡的人很少。
“你在這等著”
“哦”
白秋環視周圍,台球廳,花枝嗜酒,跟台球有什麽關系,被坑了吧。
“聽說你要見我”
一個染著銀灰色頭髮的古惑仔少年在那幾個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白秋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那幾個人口中的老大會是一個未成年。
“他們說花枝欠了你十幾萬”
“嗯”
“他怎麽欠你的?”
“賭,跟我賭牌,他輸了”
白秋微微蹙眉,花枝還賭嗎?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你長得這麽漂亮,不如你給我做馬子,我就不要花枝還錢了”
未成年一步步向白秋靠近。
“我這個人習慣用拳頭解決問題”
白秋隨手抄起一根台球杆,將一群人打得哭爹喊娘,連連求饒。
“花枝欠你們錢,你們就去找花枝要,別來煩我,要債嘛,文明要債”
“聽懂了嗎”
白秋陡然拔高音量。
“聽,聽懂了”
一群人點頭如搗蒜。
白秋回到交易人的家,簡單的打掃了一下,要讓交易人的父親改掉嗜酒的毛病,重燃對生活的希望,環境很重要。
晚上九點左右,花枝又醉醺醺的回家了,酒味四散,白秋強忍住想吐的衝動。
花枝為什麽如此嗜酒呢?資料中沒有記載。
“嘩”
白秋打來一盆冷水,嘩啦一下潑在花枝身上。
“你,你幹嘛?”
花枝用手撐著身後的牆壁站起來身來,怒目看著白秋。
“給你醒酒”
“滾”
花枝抬手欲打白秋,不過好似想到了什麽,又將手放下了,踉踉蹌蹌的朝自己的房間走去。
白秋看著花枝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他在逃避什麽?
...
一個晚上,白秋大致有了完成交易人第一個訴求的計劃,如果花枝還有一點未泯滅的良知,應該會浪子回頭。
“鈴鈴鈴,鈴鈴鈴”
白秋踏著早課的鈴聲準時進入教室,沈清秋的位置上圍了一堆嘰嘰喳喳的女生,課桌上,課桌箱裡,堆滿了情書。
“上課了”
早課老師的到來的才讓教室裡安靜下來,資料中記載沈清秋是黑道少爺,心狠手辣的黑道少爺。
現在看來,沈默寡言的少年跟心狠手辣扯不上一點關系呀。
“安靜”
“再有一個星期就是期中考了,希望大家抓緊時間複習,不要把時間浪費在無謂的事情上”
“聽到了嗎”
“聽到了”
學生最怕的是什麽,考試,白秋又在學校度過了恍恍惚惚的一天,放學後,白秋直奔花枝上班的商場而去。
輾轉逛遍了大半個商場,白秋終於在商場的南門看到了花枝。
白秋拿出剛從商場店員那裡順來的手機撥通了商場的舉報電話“您好,恆通商場,有什麽可以幫您?”
“我要舉報你們商場的保安花枝,在上班時間酗酒,如果你們不嚴重處理,我會在網上揭發此事”
“您好,關於您的投訴,本商場會核實處理”
“嗯”
白秋掛斷了電話,回去的途中將順來的手機還了回去,她此舉的目的是讓花枝失去這份工作。
白秋在一家酒吧和一家西餐廳各找了一份兼職,西餐廳是在下午五點到晚上九點,酒吧是在晚上九點半到凌晨一點半。
完成她計劃的基本條件已經具備了。
從那天之後,白秋在學校的時間基本是在睡覺,放學之後再去恆通商場給花枝找點麻煩,再去兩個地方打工。
一個星期之後,在白秋的不斷努力,不斷舉報之下,花枝終於被開除了,而白秋也被叫到了教師辦公室。
“花姝”
“你家裡最近是出了什麽事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麽最近的上課時間都在睡覺呢?”
“太困了”
“如果你再這樣下去,要請家長了”
“知道了,老師”
老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白秋蔫蔫的走出教師辦公室,鍾意等在外面。
“花姝,你怎麽了?”
“沒事”
白秋說話間,哈欠連連。
“明天就期中考了,我們今晚去放松一下吧”
“不了,我晚上還有事”
“哦”
白秋準時到達西餐廳上班,這家西餐廳坐落在市區中心,平時來店裡的客人基本都是附近寫字樓的白領。
不過今天有一個例外,男主大人出現在了這家西餐廳,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容顏姣好的女孩。
“你為什麽轉學?”
“是因為我和薑寧嗎”
“呵,你還真是會自作多情”
沈清秋嗤笑的看著他對面的女孩。
白秋托著餐盤目不斜視的從二人身邊走過,不過沈清秋注意到了她。
“你還在怪我”
“你想多了,我會轉學是因為我喜歡的人在那所學校”
“你有了喜歡的人?”
女孩明顯的不相信。
“對”
“呵,沈清秋,你一定要這樣嗎”
“你約我出來,薑寧知道嗎”
沈清秋不答反問。
“兩位的菜齊了,請慢用”
白秋始終目不斜視,遠離男主珍惜生命是白秋的第二原則。
“姝姝”
沈清秋一把抓住了白秋的手,白秋本能的想掙脫,但一想到對方是男主大人不能輕易開罪便妥協了。
“原來是沈同學,有事嗎?”
“你平時都叫我清清的,你是吃醋了嗎?”
白秋的思緒轉得極快,沈清秋是拿她當擋箭牌嗎?他對面的女孩是誰,應該不是女主,沈清秋是在大學時候才認識女主的。
“你跟我說,你晚上要在家複習的,結果呢?她是誰?”
白秋瞬間轉換了表情,怒目看著沈清秋。
“姝姝,你聽我解釋”
“我不聽”
白秋掙脫了沈清秋的手,目光落在他對面的女孩身上“你是他前女友?”
“嗯”
“呵,嘖嘖”
白秋又是嗤笑又是搖頭。
“你什麽表情?”
“沈清秋,你在遇到我之前,你的眼睛是被屎糊過嗎,這種貨色你也看得上”
“你...”
女孩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舉手就要打白秋,被沈清秋眼疾手快的攔住了。
“滾”
沈清秋的目光變得陰冷,女孩楞了一下,拿了包便氣鼓鼓的離開了。
“你演技真好”
“嗯”
...
九點,白秋準時下班,換下了餐廳製服出了餐廳。
“花姝”
白秋聞聲停了下來,目光落在沈清秋身上,他在等自己?要幹什麽?
“沈同學”
“你去那?”
“kaiwen酒吧”
“我送你”
“不用了,不遠的,走走就到了”
“我送你”
沈清秋霸道的重複著。
“也行”
白秋還是慫了,不是任務要求,她絕對不會去得罪男主和女主。
一路無言,西餐廳和kaiwen酒吧確實很近,十來分鍾的路程,沈清秋目送白秋進了酒吧才離開。
...
第二天,白秋依舊是踏著上課鈴聲準時進入教室,講真,要不是交易人要求,她直接就退學了。
今天是期中考,白秋做完一張又一張的空白試卷,右手五指酸軟無力。
“花姝,試卷好難啊,我肯定不及格的”
“隨緣”
“不過有你墊底我就放心了”
白秋聞言挑眉,墊底,花姝墊底,花姝成績很差嗎?可是自己並沒有想到這一點,她可是很認真的在答題啊。
“那啥,我要是及格了呢”
“不可能”
鍾意語氣篤定。
白秋一拍額頭“媽蛋”
放學之後,白秋依舊繼續著自己的打工生涯,她需要這兩份工作,這兩份工作的一個月工資應該能買一個手機。
講真,花姝作為一個二十一世紀的高中生,竟然連手機都沒有,也是沒誰了。
“花姝”
“主管找你”
白秋剛走進西餐廳,平時待她不錯的領班便告訴她主管找她。
“叩叩叩”
白秋叩響了主管辦公室的門。
“主管,你找我”
“花姝啊,有人投訴你,我呢也查看過監控了”
白秋暗罵媽賣批。
“這是你這些天的工資”
“謝謝”
白秋接過主管遞來的信封,打開瞅了瞅,五六百的樣子。
要不是明文規定不能做違法犯紀的事,白秋用得著這樣嗎,可來錢快的路子,那有不違法犯紀的。
不用上西餐廳的班,白秋早早的便到kaiwen酒吧,耷拉著腦袋靠在吧台上,酒吧裡的小哥哥小姐姐因為白秋看著年紀小,都讓著她,又因為她剛進酒吧時編造的可憐兮兮的身世,又都對她照顧三分。
“怎麽來這麽早”
“蹭空調”
調酒的小哥哥遞給白秋一杯冰水,以為她是真的熱。
“大家看這裡,給大家介紹一下”
吧台外,領班拍手示意將一眾侍應生召集在一起。
“這是酒吧新來的駐唱,大家歡迎”
“大家好,我叫薑寧”
薑寧莞爾一笑,鄰家少年初長成,大概就是薑寧這樣子,陽光俊朗,笑顏逐開,一笑能帶走你所有煩惱。
兩個俏生生的眼角,蕩漾著若有若無的狡黠笑意,眸色卻是透著深沉,宛若冰寒的水潭一般深邃無比,有股莫測高深的疏離。
薑寧步上演唱台,拿起靠牆而立的電吉他,幾經撥弄,悅耳的音樂聲緩緩流淌在kaiwen酒吧,時下最流行的歌曲朗朗上口。
客人陸陸續續的走進酒吧,一眾侍應生也忙碌起來。
白秋眯著眼睛看向台上光芒萬丈的薑寧,資料中記載,薑寧和沈清秋是兄弟,同父異母的兄弟。
沈清秋的一切,薑寧都覬覦,沈清秋繼承人的位置他要搶,沈清秋的女人他要搶,總之,他不想沈清秋好過。
不過他來這裡幹嘛?
薑寧唱完了一首歌,放下吉他朝吧台而來。
“你好,給我一杯白水”
“好的”
白秋將一杯白水推到薑寧手邊。
“我叫薑寧,你呢?”
“花姝”
“很好聽”
“我知道”
握著水杯的手骨節分明,修長纖細,的確很適合玩弄樂器。
...
凌晨一點半,白秋準時打卡下班,卻被薑寧攔住“我送你”
“不用了”
白秋始終弄不懂薑寧到底想幹什麽?此前二人並不認識,難道是因為沈清秋?
“這麽晚,你一個人不安全”
“走”
沒等白秋同意,薑寧便牽過白秋的手,拉著她走出了酒吧,薑寧的手冰涼冰涼的。
一陣陣冷風拂過,薑寧又脫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給白秋披上。
“你為什麽到酒吧打工?”
薑寧的語氣裡充滿了關心。
“缺錢”
“你真直白”
“我到了”
“好”
薑寧目送白秋上樓,原本的溫暖的笑顏瞬間凝固,沈清秋的口味是越發的差了,他到底看上了這個叫花姝的那一點?
...
次日一早,白秋準時到達學校,白秋剛踏進教室便被告知班主任找她,讓她去教師辦公室一趟。
“叩叩叩”
“進來”
白秋步入教室辦公司,乖乖的站立在班主任面前。
“花姝,成績差不是你的錯,但是作弊就是你的不對”
“你這次考了全班第一,從倒數第一到全班第一,你有什麽想說的?”
“花姝,老師對你太失望了”
白秋無言以對,如果說自己沒有作弊,不符合邏輯,如果說自己作弊了,就是在給交易人抹黑,怎辦?
“你有什麽要說的嗎?”
“我無話可說”
班主任連連搖頭,他認為白秋已經無可救藥了。
期中考的成績單下來了,白秋被全校通報批評,因為作弊被取消全部成績,班上的同學在疏遠白秋,連鍾意也是。
“跟我來”
課間十分鍾,沈清秋突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秋以命令的口氣跟白秋說。
“去那?”
白秋睡眼惺忪一臉不解的看著沈清秋,要不是礙於對方是男主大人的身份,白秋不會鳥他。
“走”
沈清秋彎下腰去拉白秋的手,白秋條件反射的站起來,悻悻然道“走”
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教室,白秋低眉垂首跟在沈清秋身後。
“你沒有作弊,為什麽不反駁?”
“啊?”
“每一科考試的時候,我都坐在你旁邊,你明明沒有作弊,為什麽不反駁?”
沈清秋聲色俱厲,滿臉的憤憤不平。
白秋一臉的尷尬,有些不知所措,她該怎麽回答沈清秋?
“我問心無愧,也不在乎”
白秋的這個理由很聖母白蓮花,沈清秋眉頭緊蹙,很明顯不相信白秋的話。
“走”
“又去那?”
“逃課”
“不太好吧”
沈清秋不給白秋掙扎的機會,強行拉起白秋的手就出了學校,兩人都穿著校服,又手牽手,走在路上不免被人指指點點。
“沈同學,你要帶我去那?”
白秋很無奈,有句話怎說來著,男主的心思你別猜,你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
“到了你就知道了”
平時冷若冰山的男主大人今天竟然破天荒的跟她說了這麽多話,白起在想,可能明早的太陽的要打西邊出來了。
沈清秋將白秋帶到了一家拳擊館。
“我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到這裡打拳,累到站立不穩的時候,就好了”
原來沈清秋是帶她宣泄情緒來了,可是她並沒有心情不好,也沒有自虐的傾向。
“沈同學,我不會打拳”
白秋覺得這個理由最適合拒絕。
“我教你”
沈清秋說話之間已經將拳擊手套遞給了白秋,白秋悻悻然的接過,弱智一般的跟沈清秋學打拳。
“這裡,應該這樣,這樣”
“哦”
“這樣”
“哦”
沈清秋很認真的在教白秋,而白秋就是敷衍了事,心裡悔恨萬分,為什麽要跟他出來,為什麽他是男主,靠。
“心情有沒有好點”
“好很多”
白秋心中腹誹,本姑娘就沒有心情不好過。
沈清秋聞言咧嘴一笑,白秋楞了一下,果然是男主,自帶男主光環,連笑起來都比一般人更具吸引力。
“沈同學,你笑起來很好看,要多笑”
“好”
白秋怎舌,答應這麽爽快?
“對不起”
“啊?”
白秋覺得自己跟不上沈清秋的思維,跳躍得太快。
“是我害你丟了餐廳的工作”
原來是這個事情。
“沒事”
“為了表示歉意,我給你介紹一份工作吧”
“不用了吧”
男主大人介紹的工作,還是不要了吧,跟男主大人沾邊的東西,都具有一定的危險性。
“你的成績這麽好,不如你給我當家教吧”
“我會誤人子弟的”
“就這麽定了”
男主大人的霸道屬性在此時展露無遺,就這樣,白秋又有了一份工作,月薪一千五。
...
白秋從拳擊館回來之後去了未成年的台球廳,台球廳的裡人對白秋記憶尤深。
“喲,花姐,您老人家怎麽來了”
“你又換髮型了”
“嗯”
銀灰色的頭髮染回了黑色也剪短了,看上去挺精神也挺清秀。
“幫我個忙唄”
“花姐您說”
...
夜晚十一點左右,未成年一行人押架著花枝走進了kaiwen酒吧,直奔VIP包廂。
“笙哥,你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會把錢還上的”
花枝一把年紀了卻對一個未成年低頭哈腰。
“不給”
未成年痞勁十足,表情十分欠揍。
隨後白秋推門而入,手中的托盤上有各色酒水,在看到花枝的一刹那,臉上的神情是驚慌失措,隨即是故作鎮定。
“花姝”
“你怎麽在這裡?”
“爸”
白秋佯裝出很害怕的樣子,聲音細小如蚊呐。
“喲,這是你女兒,很漂亮嘛”
未成年站起身來一把攬過白秋的腰。
“小妹妹,你叫什麽名字?”
未成年伸手用食指勾起白秋的下巴,眼神戲謔。
“花,花姝”
不斷有眼淚滑落,白秋的演技毋庸置疑,未成年嘴角微微抽搐,這演技也是沒誰了。
“笙哥”
“笙哥,我還錢,你放了我女兒”
“不用還了,我很喜歡你女兒,那些錢就當是彩禮了”
“不,不可以”
“砰”
VIP包廂的門被一腳踹開,薑寧站立在包廂門口。
“寧少”
未成年楞了一下,隨即將視線移到白秋臉上,眼神在問怎麽回事還演不演了?
“笙哥,她是我的女人”
薑寧的出現在白秋的計劃之外。
“其實”
“啊”
未成年想要解釋一下他是被威脅的,剛開口,腰間便有劇烈疼痛傳來,低下頭撞上白秋威脅的目光。
“是我有眼無珠,寧少,對不起”
未成年態度轉變神速,馬上朝薑寧九十度鞠躬道歉。
“滾”
“是”
未成年馬上領著一群小弟逃也似的離開了包廂,薑寧不是他可以惹得起的。
“啪”
猝不及防,白秋臉上迎來一巴掌,臉上火辣辣的疼。
“你怎麽會在這裡?”
花枝的眼眸中是滔天的怒意,語氣凌厲。
“呵”
“我為什麽會在這裡?”
“你欠了人家十幾萬,人家找上門來,說要你女兒肉償,要卸你的胳膊打斷你的腿”
“你因為酗酒丟了工作,你拿什麽去還人家錢”
“我為什麽在這裡,你說我為什麽在這裡?”
白秋說得聲淚俱下,我見猶憐。
“你每天用酒精麻痹自己,你到底在逃避什麽?”
“你有盡到一個做父親的責任嗎?”
白秋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包廂,與站立在包廂門口的薑寧擦肩而過。
花枝摔坐在地上,白秋的話在他腦海中回蕩。
Kaiwen酒吧外。
經此一事,白秋覺得只要花枝還有那麽一點良知,應該會幡然悔悟,浪子回頭。
“你還好嗎”
薑寧遞給白秋兩張紙巾,白秋沒有接,薑寧直接站到白秋面前,用手抬起白秋的下巴,用紙巾小心翼翼的給白秋擦去眼淚。
“薑寧,你為什麽接近我?”
這薑寧果然如資料中記載的那樣,撩妹手段一流,若自己真的是一個未成年的小女生,必定會喜歡上此時的薑寧。
“我說過了,你是我的女人”
白秋強壓住朝天翻白眼的衝動,伸手推開了薑寧。
“我很忙,沒有時間陪你玩”
...
白秋辭去了酒吧的工作,花枝也不再嗜酒了,只是偶爾喝那麽一點,他從新找了一份工作,開出租車。
交易人的第一個訴求已經完成,第二個訴求得等到大學了。
...
“快看,是明德高校的薑寧”
“好帥”
“他來我們學校做什麽?”
“他手裡捧著的是玫瑰花耶”
“花姝”
白秋剛出校門,便被薑寧叫住了,薑寧小跑著朝白秋而來,手裡是鮮紅如火的玫瑰。
“送你的”
“做我女朋友吧”
白秋暗自思量,這薑寧應該是看自己和沈清秋走得近了才來接近自己,她就說嘛,靠近男主就有一定的危險性。
“好”
白秋答應的爽快,按照沈清秋和薑寧的性子白秋給出了這個答案。
沈清秋會覺得能被薑寧搶走的東西或者人他都不屑,而薑寧要的只是完勝沈清秋的快感,得到這個東西或者人之後薑寧很快便會棄之若敝。
這樣一來,白秋覺得自己就可以甩掉兩個麻煩,完美的計劃, 就這樣,白秋成了薑寧的女朋友。
...
距離高考還有一個月,高考,一場能改變人生命運的考試,所有的人在積極備考,教室難得的安靜,只有筆尖與紙的摩挲聲。
白秋耷拉著腦袋靠在課桌上,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就高考了,資料中記載,花枝是賣掉了花姝奶奶留下來的房子才換來了交易人的大學學費。
“沈同學”
白秋偏頭望向沈清秋,沈清秋正在做題,神情及其認真,細碎的短發,白皙無暇的臉龐,纖細卷翹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陰影,絕美的側顏殺。
“嗯”
沈清秋隨口應了一下,目光始終停留在書本上。
“你有沒有那種來錢快,又不犯法的路子”
沈清秋停下了手中的筆。
“你很缺錢嗎?”
“嗯”
白秋重重的點頭。
“沒有”
沈清秋如實回答,他認真思索了一下,沒有符合白秋口中不犯法又來錢快的路子。
沈清秋的回答讓白秋覺得心臟那裡拔涼拔涼的,難道只剩下賣房子一條路?
“你需要多少錢?”
沈清秋問。
“不知道,我還沒有查過大學的學費要多少”
“薑寧有錢”
“薑寧?”
“他不是你男朋友嗎?他應該幫你”
沈清秋的語氣微酸,他自己沒有察覺,白秋也沒有察覺。
“鈴鈴鈴,鈴鈴鈴”
下課鈴聲準時響起,二人的談話也就此結束,白秋以身體不舒服向老師告了假,她得想辦法籌齊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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