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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說》第3章 蘇清月(3)
聽到黎國十萬大軍壓境,慕容堯多少有些驚異,再聽到皇上宣了蘇丞相和鍾將軍進宮,應該也是商議此事。

想起那些追殺自己的人,想起幕後含恨而終,那場景歷歷在目,揮之不去,心猶如刀割鼠咬。

雙手緊握成拳,雙眸緊閉,就這樣,過了好一會,手松開,眼睛睜開,眼中已經是一片清明,站起身來,朝殿外走去,他不想活得窩囊。

皇宮是禁止車攆入內的,鍾大將軍到了宮門口,也只能下車步行入宮。

“鍾老將軍留步”

慕容堯攔下了鍾傲天,不知道他當年對母后承諾的諾言是否還作數。

望向來人,鍾傲天楞了一下,隨即迎上去道“殿下,何事?”

“老將軍入宮來可是與父皇商議黎國大軍壓境一事?”

“老臣奉諭入宮,至於所為何事,現在還不得而知”

“如果此次父皇召您入宮是為了邊塞一事,還請您助我一臂之力,明日朝堂之上,我也會主動請纓”

慕容堯的態度十分誠懇。

“是柔兒的孩子,就非池中之物,殿下放下,老臣幫你”

鍾傲天的神情很欣慰。

“謝謝”

“皇上還等著老臣呢,就不陪殿下多聊了”

..

目送鍾傲天走遠,慕容堯也轉身回了扶搖宮。

“有查到蘇清月住在何處嗎?”

“暫未查到”

鍾傲天入禦書房,蘇丞相已經到了,還沒有行禮,皇帝就開口道“今日召你二人來,是因為邊塞一事,你二人覺得哪一位皇子掛帥前往比較合適?”

“臣以為,奕王爺是不二人選”

“鍾卿家,你覺得呢?”皇帝這一問,明顯是對蘇丞相推薦的人不滿意。

“老臣倒是有一個合適的人選,十一殿下慕容堯”

“堯兒?倒也不錯”

皇帝認同的點點頭。

..

次日早朝,慕容堯換上了官服,早早的便在大殿上等著了,慕容堯的出現,惹得群臣議論紛紛。

早朝一如往常的進行,黎國大軍壓境一事是重中之重。

“父皇”

“兒臣請旨前往邊塞平亂,為父皇分憂”

此言一出,又惹得一片熱議,大多是懷疑慕容堯的能力。

“皇上,老臣覺得可行,讓小女也同十一殿下去邊塞歷練一番”鍾傲天站出來,力挺慕容堯。

“準,堯兒聽旨,明日就啟程去往邊塞,平亂”

本來聽到群臣熱議,有些猶豫的皇帝聽到鍾傲天要讓鍾岸香一同前往,隨即毫不猶豫的答應。

“兒臣領旨”

蘇丞相還想再說些什麽,可自己想要推薦的人,此時還被禁足府中,根本不知朝堂事,只能作罷。

嵐王別院。

“慕容堯的事情,也是你在幕後操縱是不是?”

白秋看著從不走正門,次次翻牆而入的鍾岸香。

“我和他只是合作,各取所需而已,就像我和你,性質是一樣的”

“那那天以為你只是隨便問問,我也就隨口提了一下,沒有想到你真的找上慕容堯,你倒是好本事,一向清心寡欲,不爭不搶的慕容堯也會與你為伍”

語氣極其諷刺。

聽到這裡,白秋覺得自己挺冤枉的,什麽清心寡欲,什麽不爭不搶,生在帝王家,那一位皇子敢說,對帝王位一點想法都沒有。

“你來找我做什麽?”

白秋不想解釋,便轉移話題。

“托你的福,明天我會和慕容堯一起前往邊塞”

“不客氣”

鍾岸香還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父親為何也幫著慕容堯,如果不是父親相助,那麽去往邊塞的應該是慕容奕。

“你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無可奉告,還有其他事嗎?”

“你也會一同去往邊塞嗎?”

“不會”

“那你可真看得起我和慕容堯,你覺得憑我二人之力可以平亂?”

“那你也夠看得起我,說得好像我去了,你們就能穩操勝券”

“你,哼”

鍾岸香再一次被懟到無言。

..

“殿下,蘇清月住在嵐王別院”

慕容堯聞言楞了一下,她與慕容嵐是什麽關系,為什麽住在他的別院裡。

“你去收拾一下,明日啟程赴邊塞”

“是”

暗衛領命退下。

嵐王別院,鍾岸香並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好像一定要拉上白秋一同去往邊塞才肯罷休。

“殿下既然來了,就請現身喝杯粗茶吧”

聽到白秋說話,鍾岸香疑惑的環視四周,並沒有感受什麽特別的氣息,除非那人的功力在她之上,可是沒有理由蘇清月能察覺到,自己察覺不到啊。

“你在跟誰說話?”

“你剛才提到的人啊?”

一定范圍內的風吹草動,一呼一吸,白秋都能清晰的捕捉到,是因為魂力的緣故。

“不知道蘇姑娘準備了什麽茶來招待本殿下?”

一襲月白色華服,迎著月光,眉目如畫,笑意盈盈,與慕容奕的冷冽俊朗不同,多了幾分柔和。

白秋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遞給慕容堯道“涼茶,能解渴”

“是涼茶,早晨泡的,已經放涼了的茶”鍾岸香疑似吐槽的補充。

茶水入口晦澀冰涼。

“不知道殿下深夜來此為了何事?”

“想必殿下來此的目的和我一致,都是希望你可以一同去往邊塞”

慕容堯將鍾岸香打量一番,對於鍾岸香,倒是了解幾分,虎門將女,巾幗英雄,今日朝堂上,本來猶豫不決的父皇是因為鍾岸香才一口答應,想必她有不少過人之處。

“蘇姑娘,意下如何?”

白秋佯裝考慮一番之後,答道“好”

鍾岸香驚訝的看著白秋,自己遊說了半天她沒有答應,慕容堯一句話,她就答應了,並且答應得無比爽快。

“那蘇姑娘準備一下,明日一早,本殿下派人來接蘇姑娘”

“不用了,我來接她”

鍾岸香一把拉過白秋。

“好”

慕容堯翻牆而出,來時帶著微微怒氣,得知蘇清月住在嵐王別院,不知道為什麽心裡堵得慌,走時心情愉悅,因為她答應了一同去往邊塞。

白秋輕蹙眉頭,這古代的人怎麽都愛翻牆,不走正門呢?

“重色輕友”

白秋回望鍾岸香,知道她言下之意,看著被她拉住的手,白秋勾唇邪魅一笑,湊近鍾岸香,鍾岸香沒有後退,任由白秋靠近。

“好酸啊”

“你是吃醋了嗎?”

白秋故意靠得很近,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語氣又極其曖昧。

鍾岸香放開了白秋的手,一把推開白秋,臉上發燙。

“你瞎說什麽”

白秋一把撈過鍾岸香的楊柳細腰,鬼使神差的吻上了鍾岸香的唇,並且伸出舌頭戲謔性的舔了一下。

“啊”

鍾岸香用盡全力推開白秋,白秋踉蹌倒地,鍾岸香怒目看了白秋一眼,慌不擇路的離開了嵐王別院。

“哈哈哈”

鍾岸香的反應,讓白秋忍不住大笑出聲,來到這個世界,第一次笑得如此開心,今夜過得還算不錯。

有人歡喜有人憂,奕王府,蘇丞相來訪,他看著有些消瘦的蘇雲,甚是心疼,蘇丞相膝下無子,只有兩個女兒,大女兒蘇清月,小女兒蘇雲,二人雖然是姐妹,性格卻是天差地別。

“爹”

“您來奕王府所為何事?”

“你和王爺可還好?”

蘇丞相深知蘇雲愛慕容奕愛得深沉,不然當初也不會同意蘇雲嫁給慕容奕,那時候蘇清月還是慕容奕的正妃,蘇雲為妾,姐妹共侍一夫。

“我和王爺挺好的,多謝爹關心”

蘇雲強顏歡笑,極力忽略之前發生的不愉快。

“丞相大人,王爺有請”

蘇丞相本想再說些什麽,不過終究沒有說。

蘇雲的確清瘦了不少,一是因為慕容奕對她不冷不熱的態度,二是因為沈星最近的動作很大,他家的白色瓷器在各大商鋪很暢銷,她已經折損了天上人間,萬不能在瓷器這一塊也重蹈覆轍。

夜涼如水,一輪彎月懸掛於蒼穹之上。

“主上”

“明日鍾岸香會隨慕容堯一同去往邊塞”

“鍾岸香一直以來盯著“狐狸”不放,很大程度上限制了組織行動,這一次是一個好機會,我不希望她活著回京城”

“是”

原本跪在地上的青衣男子領命退下,名號青狐,是組織中為數不多的男子,他愛慕蘇雲,不知道這是不是見她的最後一面,想殺鍾岸香又談何容易。

月光如白練,屋內是風華絕代的美人兒,一顰一笑都牽動人心,青狐躲在暗處,看了蘇雲好久,才不舍的離開。

奕王府書房。

“王爺,邊塞一事,老臣已經盡力”

“丞相不必自責,此事也怪本王,如果沒有被禁足府中,這邊塞也不會讓十一前去”

“這十一殿下一向與世無爭,不知道這次為什麽轉了性子”

“黎國將士驍勇善戰,不是去了就能贏的”

“王爺所言極是”

蘇丞相欲言又止。

“丞相有話直言便是”

面對重權在握的當朝丞相,慕容奕難得的沒有冷臉相對。

“老臣想見一見月兒,她娘親總是惦記她過得好不好”

慕容奕納悶,這蘇清月好不好,他不是最清楚嗎?難道蘇清月沒有回相府。

“她已經離開王府很久了,不曾回過相府嗎?”

“月兒為什麽離開?又是什麽時候離開的?王爺為什麽不派人告訴老臣,這月兒一個羸弱女子,她能去那呀?”

一連串的質問,很明顯,蘇丞相生氣了,甩袖離開,步履匆忙。

慕容奕終於有些急了,在蘇清月的事情上,慕容奕第一次有了這樣的情緒,如果蘇清月知道,不知道是高興還是悲哀。

相府中,清月娘親焦急的來回走動,等待著蘇丞相回府。

“老爺回來了”

清月娘親急忙迎上去,看到只有蘇丞相一人回來,不甘心的朝門外張望,終究是沒有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兒。

“月兒呢?”

“月兒為什麽沒有跟老爺一起回來?”

“月兒早就離開了奕王府,不知去向”

清月娘親聞言,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如決堤的河水,一發不可收拾。

“哎呀”

“別哭了”

蘇丞相煩悶的喝止。

“老爺”

“你為什麽這麽偏心?你捫心自問,你待月兒如何?你待蘇雲又如何?”

“月兒出嫁之時,你不肯操辦,沒有一分嫁妝,蘇雲出嫁時,你大肆操辦,十裡紅妝”

“月兒本是奕王妃,身份尊貴無比,若你當初沒有答應讓蘇雲嫁進奕王府,月兒怎麽落得如此不堪”

聲聲泣訴。

“夠了,不要再說了”

“從小,你就事事偏向蘇雲,她喜歡的,她要的,你都給她,哪怕她喜歡的人是月兒的夫君,你也要奪了去送到她手裡”

清月娘親的聲音陡然提高,引來了蘇雲娘親。

“姐姐何必與老爺置氣,眼下還是找到大小姐要緊”

蘇雲的娘親雖然年近四十,徐娘半老卻風韻猶存,依稀看得出年輕時,同蘇雲一般,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兒。

“賤人”

“果然母女都一樣下賤”

“啪”

猝不及防,蘇丞相打了清月娘親一巴掌,清月娘親愣住了,臉上是火辣辣的疼,瞬間心如石灰,什麽錐心之痛,什麽委屈都沒有了,只有恨。

..

白秋看著近在咫尺的棗紅色駿馬,為難的看著鍾岸香,臉上是大寫的求助。

“我不會騎馬”

鍾岸香視線飄忽,不敢直視白秋,天曉得,她昨晚回去,腦海裡一直一直是白秋吻她的那一幕。

鍾岸香翻身上馬,將手遞給白秋,白秋會意,拉著鍾岸香的手借力翻身上馬,隨後雙手死死環住鍾岸香的細腰。

“你抱那麽緊幹嘛?”

“怕掉下去”

鍾岸香的臉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大小姐,你要的東西”

鍾岸香接過暗衛手裡的東西,小心翼翼的打開,是一張人皮面具,轉手遞給白秋。

“謝謝”

白秋道謝過後將人皮面具覆上臉。

人皮面具觸及肌膚有些冰涼,一張平凡無奇的面孔,丟在人群裡,不會被人多看一眼。

“從現在起,你叫小牧,是我的貼身丫頭”

“貼身?”

白秋曖昧一笑,樂呵呵的看著鍾岸香。

“閉嘴”

鍾岸香拉緊韁繩,策馬朝城門而去,這個時辰,慕容堯應該已經出發了,算算時間,在城門口匯合最合適。

慕容堯掛帥出征,文武百官相送,場面倒是不小,卻沒有一個人是真心的,都在等著看他笑話。

慕容堯身穿銀色鎧甲,手持紅纓槍,胯下是棕色皮毛的汗血寶馬,看上去格外精神,俊逸非凡。

“殿下,成敗在此一舉,望你凱旋而歸”

“借老將軍吉言”

鍾傲天欣慰的看著慕容堯,他終不負蕭柔兒所托。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發,鍾岸香已經在城門口等了許久,但是還未看到慕容堯的軍隊。

“你沒事吧?”

白秋感覺胃裡翻騰得厲害,強壓住惡心的感覺,虛脫的靠在鍾岸香的後背上,逞強道“死不了”

“此次黎國來犯,掛帥之人是黎國虎將楊衝,我聽父親提起過此人,驍勇善戰,還有一個神秘莫測的軍師,僅憑我們三人,有贏的機會嗎?”

“是人都有弱點,那掛帥之人我不了解,但是那個神秘軍師,我倒是認識”

鍾岸香不再說話,她也不知道為什麽偏要拉上白秋一同去往邊塞,只是覺得她在,便安心許多。

慕容堯的軍隊已出城門,越來越近。

..

奕王府書房。

“查到了蘇清月現在何處?”

“暫住嵐王別院”

“派人通知蘇丞相”

“是”

暗衛暗自思慮要不要將蘇清月和鍾岸香來往甚密的事情告訴自家主子,可自家主子未問,自己便不能多嘴,衡量利弊,便一言不發的退下了。

..

慕容奕來到芙蓉園外,正準備朝裡走,卻被蘇雲的貼身丫頭急匆匆的趕來將之攔了下來。

“王爺,小姐她正在招待客人”

“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能進去?什麽樣的客人?本王不能見?”

慕容奕面色清冷,聲音裡夾雜著慍怒,這個丫頭的舉動和神色惹惱了他。

丫頭被嚇得“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一個勁兒的磕頭,口中含糊不清的說道“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哼”

慕容奕推門而進,走了幾步,遠遠的就看見蘇雲在涼亭裡與人對弈,那人是慕容旭,一身紫衣,容貌邪魅俊朗,一雙眼睛癡癡的盯著蘇雲,心思根本不在棋盤上。

“七哥何時到了本王府上?”

慕容旭站起身來,擋在了蘇雲面前,隔斷了慕容奕和蘇雲的視線。

“九弟”

“本王可不是來找你的,本王是來找雲兒的,你別忘了,她現在已經不是你的王妃了”

語氣和神態都帶著得意和挑釁。

“這裡是奕王府,她在府中一日,就一日是本王的王妃”

“九弟還是一如往常的霸道,你有沒有問過雲兒是否還願意待在你這府中呢?”

“難道她不願意嗎?雲兒要是不願意,不早就離開奕王府了嗎?”

蘇雲是慕容奕的軟肋,只要關乎蘇雲,他都會亂了分寸,殊不知自己已經步入慕容旭為他挖的坑裡。

“九弟的意思是怪雲兒賴在你府上不走咯”

“你”

慕容旭轉身,單膝跪地, 與蘇雲四目相對,視線處於同一水平線,目光深情款款。

“雲兒,你聽到了嗎?跟我走吧,我娶你”

“我不會跟你走,也不會留在奕王府,畢竟我現在不是奕王妃,無名無分,留在這府中,的確有諸多的不合適”

這句話是在拒絕慕容旭,也是說給慕容奕聽的。

“兩位王爺請回吧,雲兒乏了,需要休息”

蘇雲起身朝內屋走去,徒留慕容奕和慕容旭在原地,兩位身居高位,俊美無儔的王爺為一個女子爭風吃醋,放眼京城甚至天下,只有她蘇雲一人。

目送蘇雲進了內屋,慕容旭才將視線收回。

“本王對雲兒的心思你是知道的,之前她選擇了你,本王無話可說,可如今,你給不了她幸福”

慕容奕聞言,眼神變得陰鷙,如果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慕容家的人,此時恐怕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你有什麽資格談論雲兒的幸福?”

“本王比你更愛她,可以為她傾其所有,為了她口中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本王可以不爭儲君之位,你可以嗎?”

慕容旭對蘇雲的愛很偏執。

“可是她不愛你,你做再多都是徒勞”

可是她不愛你,可是她不愛你,這句話一直在慕容旭的腦海中回蕩,讓他的心如墜冰窖,沒有一絲一毫的溫度。

“你和雲兒已經和離,她現在不是你的王妃,本王相信,總有一天,她一定會乖乖的待在本王身邊”

慕容旭語氣篤定。

“天色不早了,七哥該回去了”

送客之意明顯,慕容旭不甘的離開,今日來此也不算沒有收獲,就算雲兒她不跟自己走,也不會繼續留在奕王府了。

目送慕容旭走遠,慕容奕便轉身大步的朝內屋走去,一把將門推開,力道之大,差一點將門毀了,可見他此時有多生氣。

“你明明知道慕容旭他對你心懷不軌,你為何還要跟他來往?”

蘇雲看著盛怒的慕容奕,不知道該喜該憂,慕容奕為她吃醋,她應該高興的。

“他要來,我一個弱女子,又怎麽攔得住?”

慕容奕收斂了一下情緒,一把將蘇雲攬入懷中,低聲細語道“雲兒,我不能沒有你”

蘇雲任由慕容奕抱著,感受著他的溫度。

“你是我從蘇清月身邊搶過來的,搶來的幸福,注定是短暫的,留不住”

語氣哀傷惆悵。

慕容奕再一次用吻堵住了蘇雲的唇,兩相糾纏。

..

白秋病懨懨的靠在鍾岸香身上,站立不穩,說好的是白秋扮演她的丫頭,負責照顧她,現在倒好,反過來了。

“殿下,你率大軍先行,莫要耽擱了行程”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那就有勞鍾大小姐好生照顧她”慕容堯看著面色蒼白的白秋,心有不忍,目帶憐惜。

荒郊野外,沒有破廟也沒有廢棄的小屋,鍾岸香找了一處山洞,撿來一些乾樹枝生了火。

鍾岸香蔥行囊裡拿出一個大餅,掰了一小半遞給白秋,又遞了一些水。

“再堅持一下”

“對不起,拖累你了”

“我大人大量,原諒你了”

鍾岸香撥動著火堆,火焰翻騰,暖洋洋的。

“你待在這裡,我再去撿一些乾柴”

“嗯”

白秋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窩在火堆旁邊。

山洞外傳來刀劍碰撞的聲音,白秋強撐著站起來快步朝山洞外走去。

混亂的場面,是臉上覆著面具的殺手,是“狐狸”的人,招式凶狠,而且人多,鍾岸香明顯招架不住。

鍾岸香看到了楞在洞口的白秋,眼神示意她離開,因為分心,背部遭受重創,長劍穿過左肩,血流不止。

鍾岸香轉身,長劍被抽出,長劍上有細細尖尖的倒刺,抽出時拉扯著血肉,鍾岸香因此痛到虛脫。

青狐趁機一腳踹在鍾岸香的小腹上,鍾岸香無力的跪倒在地。

“鍾大小姐,出了京城可無人護你,你的命,今日保不住了”

長劍出鞘,直探鍾岸香心臟的位置,千鈞一發之際,白秋終於是反應過來,催動魂力,瞬移到鍾岸香身側,五指成爪,硬生生的抓住了青狐刺向鍾岸香的長劍,用力一握,那柄長劍碎裂了。

鍾岸香和青狐同時愣住了。

白秋很慌,但神智還清醒,她伸手拿過鍾岸香手中的劍,慢慢的站起來。

“別怕”

“我沒怕”

鍾岸香失笑,連聲音都在顫抖,還說沒怕。

“那啥”

“我不想殺人”

“你們要是識,識相的話”

“就馬上離開”

白秋緊張到一直咽唾沫,一句話分了好幾次說。

“囂張”

“殺”

青狐授意,他身後的殺手一擁而上,白秋將劍抬起,手離開劍柄,劍就此懸浮,劍身在森冷月光的照射下泛著幽幽寒光。

白秋催動魂力施展控物術,一把劍瞬間分裂十把劍,十把劍又再次分裂,依舊是按照一化十的比例分裂。

就像是細胞的分裂。

一百把劍以雷霆之勢直直穿過那些殺手的身體,留下的血窟窿,淌著滾滾鮮血,這其中包括青狐。

屍體倒成一片,血腥味四下蔓延,白秋撤了魂力,長劍便沒有了依托,又歸於一把劍,砸落在地,發出脆響。

鍾岸香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身側的人,陌生又熟悉,這還是她認識的蘇清月嗎?是或者不是,都是她的救命恩人。

“別怕,你是因為我才殺人”

“我沒怕”

臉上無波無瀾,聲音在顫抖,手也在顫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蹲下”

白秋依言蹲下,鍾岸香拉過白秋的手,扯下衣裳的一角,強忍著左肩處傳來的疼痛,為她細心包扎。

“你的傷”白秋終究是壓下了心底裡的恐懼。

“行囊裡有藥”

白秋將鍾岸香扶到山洞裡,讓她倚靠石壁坐下,再去翻出行囊裡的藥,小心翼翼的撕開粘著血的衣服,將藥粉灑在傷口處。

“快天亮了”

“是呀,快天亮了”

一時無言,白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動著火堆,這是她第一次殺人,她很害怕,隻想著快點天亮,離開這裡。

白秋看著面前的高頭大馬,再看看身側臉色蒼白,虛脫無力的鍾岸香,心一橫,翻身上馬,再將鍾岸香帶上馬,雙手緊緊的拉著韁繩,絲毫不敢懈怠,就這樣戰戰兢兢的將鍾岸香帶到了最近的小鎮上,找了一家藥廬。

“還好灑了一些上好的藥粉,不然啊,這胳膊就廢了”

大夫是一位須發花白的老者,仙風道骨,與這蕭瑟的小鎮格格不入。

大夫給鍾岸香清理了傷口,上了草藥,包扎好之後,鍾岸香便入後堂去換衣服。

“小姑娘,你手上的傷口要不要處理一下”

“要的”

白秋看著藥廬裡堆積成山的草藥。腦海中有一個大概計劃已經成型,這個計劃的靈感來源於這個藥廬。

“大夫,您這裡有硫磺和硝石嗎?”

大夫似乎記性不太好,皺眉想了好一會兒才回到道“有的有的,在哪個角落,你自己去翻找翻找”

白秋看向大夫所指的角落,等到手上的傷口包扎好,便起身過去翻找,找到了硝石,沒有找到硫磺。

“只有硝石,沒有硫磺啊”

大夫不耐煩的道“你再找找”

白秋再翻了翻,還是沒有找到,算了,到了邊塞再找吧,至於木炭,倒是不愁。

鍾岸香已經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出來,依舊是明豔的紅衣,襯得臉色更加蒼白,明豔裡透著幾分楚楚可憐,鍾岸香真的真的很美。

“你在找什麽?”

“藥”

“藥?你懂醫術?”

“不懂,但我這藥可治千軍萬馬”

..

邊塞又稱江城,是兩國的交界地,你爭我奪。

“真是利欲熏心啊”

鍾岸香和白秋到達江城已經是五天后,這五天裡,不知道又出了多少事情,鍾岸香的傷已經恢復了大半,入了城,處處透著荒涼,家家閉門不出。

來接鍾岸香的是駐守江城的主將,能讓主將前來迎接,完全是因為鍾岸香的身份,是鍾傲天的獨女。

“鍾老將軍可還好?”

“父親很好,他還托我向程叔叔問好呢”

“能讓老將軍掛念,是程某的榮幸”

鍾岸香和程正寒暄著,白秋默默的跟在身後,幾人走上城樓,看著城外安營扎寨的黎國大軍,人數之多,令人咂舌。

“害怕嗎”

“你說,這場仗,我們能贏嗎?”

“必須贏”

鍾岸香的眼睛裡仿佛有光,在熠熠生輝,她是鍾傲天的女兒,她必須贏。

白秋翻閱資料,資料裡記載來江城的是慕容奕,三戰三敗,最後是蘇雲出動了“狐狸”的所有殺手,夜襲黎國軍營,燒了黎國糧草,殺了無數得力戰將,慕容奕才得以反敗為勝。

資料的裡男主並沒有多厲害,可以說是一則大女主的故事,厲害的是女主,可迄今為止,白秋沒有和蘇雲正面交鋒過。

“黎國一直在叫戰,程叔叔應了三次,敗了三次,現在已經退兵至潯南關,程叔叔以前是父親的得力部下,能力不差,只能說黎國這次的主將太勇猛,還有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

白秋莞爾一笑打趣道“我怎麽覺得你在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對於行軍打仗,我可是一竅不通,就仰仗你和殿下了”

“說到殿下,他人呢?”

鍾岸香很想吐槽,一竅不通就敢往戰場來,心大不大,但一想到白秋是她的救命恩人,便沒有了底氣。

“殿下帶人去周邊看地形了,想著能否出奇製勝”

“出奇製勝?敵方有勇猛的主將,足智多謀的軍師,也只有出奇招才能反敗為勝”

..

“你找幾個人幫我收集硝石,硫磺和木炭,還有生鐵,越多越好,記得要秘密進行”

“你一路上都在琢磨這個,你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製勝奇招”

“行,我去安排,你別站在這吹風了,去驛站吧”

“還要幾個打鐵師傅”

“知道了”

入夜之後的江城更顯蕭瑟荒涼,白秋看著桌上兩碗飯,怎麽說呢,像蓋澆飯,一碗白飯上有幾片青菜和幾片薄薄的肉。

按照鍾岸香的身份,不應該是這種待遇,看來是軍中糧草緊張了,這仗不能拖。

“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

“請進”

程正推門而進,對鍾岸香恭敬有加的道“你需要的東西,我已經命人準備好了”

“小牧”

“走”

飯還沒吃,白秋真想給自己兩巴掌,剛才為什麽對著兩碗飯猶豫,應該三下五除二吃掉才對,今晚又得餓肚子了。

..

看著成堆的硝石,木炭,硫磺,白秋很激動,有了這些,就能做出,再裹上生鐵,加上引線,就能做出震天雷。

雖然說這簡易版的震天雷不及現代的,但是有限的條件,能做出震天雷已經很不錯了,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震天雷足以。

慕容堯回到城中已經是深夜,遠遠的就看見鍾岸香在驛站門口來回走動,一身紅衣,張揚絕美。

“鍾大小姐”

“殿下,探得如何?”

慕容堯臉色很疲憊。

“潯南關,易攻不易守,我覺得,應該主動出擊”

白秋倚靠在驛站門口看著二人,都是人中龍鳳,如果他們在一起,於他們,於天下,於自己的計劃,都是好事。

程正將慕容堯和鍾岸香請到驛站中,拿出地圖,與二人商討戰術,白秋站在角落,聽著三人侃侃而談。

“程叔叔,我們現在一共有多少將士?精銳將士又有多少?”

程正聞言面色慚愧。

“我軍原有三萬將士,前三仗,將士已經折損過半,加之殿下帶來的一萬將士,現在約莫三萬左右”

鍾岸香蹙眉追問“那黎國呢?”

“一開始是十萬大軍,現在約莫九萬左右”

聽到程正的回答,鍾岸香的眉頭蹙得更緊,雖然說以少勝多的案列不是沒有,但是自己和慕容堯毫無行軍打仗的經驗,以往都是紙上談兵。

而白秋所想,三場戰役死了兩萬多人,那些人何其無辜。

“程將軍,明日取下免戰牌,我去會會楊衝”

“是,殿下”

三人合議之後散去。

..

次日一早,黎國大軍就在江城外氣勢洶洶的叫戰,鍾岸香和慕容堯站在城樓上,臉上俱是凝重之色。

慕容堯走下城樓,翻身上馬,名士兵打開城門,隻身出城迎戰,主將對上主將,不知道誰更勝一籌。

“你們城中無人了嗎?派一個乳臭未乾的小白臉的迎戰,那個叫鍾傲天的老頭呢?”

譏笑之聲,中氣十足。

慕容堯沒有被激怒,反而笑道“就憑你,不配鍾老將軍出手”

“本將軍不和你這小白臉逞口舌之快,咱們招式上輪高低”

楊衝朝慕容堯衝去,這楊衝生得虎背熊腰,力大無比,手上拿的是百斤重的鐵錘,相比之下,慕容堯的兵器就秀氣了許多,一柄紅纓長槍。

幾十回合下來,兩人都已經大汗淋漓,慕容堯的手臂被鐵錘震得發抖,楊衝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秀氣的小白臉能接下自己這麽多招。

“打了這麽久,閣下姓甚名誰啊?”

久聞慕容家有一人,文韜武略冠絕天下,名喚慕容奕,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個小子。

“慕容堯,家中排行十一”

兩人借著說話的間歇稍作調整,再次衝向對方。

驛站中,經過連夜奮戰,白秋已經做出了第一顆震天雷,不過還需要實驗。

走出驛站,顧不得髒兮兮黑乎乎的臉,白秋直奔城樓而去,這個時間,慕容堯和鍾岸香都應該在那裡。

“鍾大小姐”

鍾岸香轉身看向白秋,“噗嗤”笑出聲,緩和了一下緊張的氣氛,城牆外,慕容堯還在和楊衝糾纏,依然不分上下。

“看你這樣子,你那個可治千軍萬馬的藥可是弄好了?”

“弄好是弄好了,不過還需要實驗”

黎國軍營中有一輛豪華馬車,豪華程度與這荒涼的江城形成鮮明的對比,那裡面坐的就是傳言中足智多謀的黎國軍師。

“看到那輛車了嗎?”

鍾岸香順著白秋所指的地方看去,隨即笑道“這麽醒目,想不看到都難,應該是黎國軍師”

“我認識”

“你認識?”

鍾岸香訝異。

“黎國三皇子,黎澈,他還有一個身份,“狐狸”二當家,雪狐”

“雪狐?”

..

“砰”

慕容堯連人帶馬倒地,揚起無數塵土。

“殿下”

“受死吧,臭小子”

楊衝揚起鐵錘砸向慕容堯,那一錘砸下去,慕容堯必死無疑,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白秋催動魂力,瞬移到慕容堯身側,雙手高舉,生生接住了鐵錘,白秋感覺喉嚨腥甜,嘴角隨之浸出了鮮血。

“殿下,你還好嗎?”

白秋咬牙堅持著。

“哎呀。 撐不住了嗎?需要一個娘們來幫忙,丟不丟臉”楊衝嗤笑,一臉鄙夷,得意之色,言益於表。

“你要是敗在一個娘們手裡,豈不是更丟臉”

白秋用力將鐵錘頂了回去。

“口出狂言,本將軍一錘就能將你打成肉泥”

白秋將慕容堯扶起,拿過他手中的長槍,指著楊衝道“將軍請”

楊衝居高臨下的看著白秋,雖然心有不忍,可這丫頭太狂妄,該死,揚起鐵錘砸向白秋,力道之大,毫不留情。

白秋故技重施,將一柄長槍化作十柄長槍,刹那間穿過楊衝的身體,留下鮮血如注的血洞,他的身體和鐵錘同時砸到在地。

只是一招就殺黎國主將,這個人是鎮國將軍府鍾大小姐的貼身丫頭,小牧。

慕容堯愣愣的看著身側的女子,她又一次救了自己。

白秋收回長槍,轉而指向那輛豪華馬車。

“聽聞貴國此行,軍中有一位足智多謀的軍師,不出來見見嗎?”

黎國的將士都看著那輛馬車,知道那馬車裡的人才是他們的主人,只等他一聲令下,破城而入。

車簾子掀開,黎澈從馬車裡出來,一身暗紅色衣衫,略顯陰沉邪魅,容顏俊逸,一頭烏發隨意的披散在肩頭,透著幾分慵懶幾分性感。

黎澈先看向地上已無聲息的黎國主將,再看向故作囂張的白秋,在糾結,自己一直扮演的是柔弱多病,只會玩弄權術的皇子,今日要出手嗎?

“一個姑娘家到戰場來做什麽?不如讓我軍將士陪你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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