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宮大殿之上,雷卿風身坐太師椅上,左右兩邊分別站著蘇沅,和執法長老雷同。三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大殿中和諧的一幕。
被蘇沅綁回來的十大勢力強者,此刻正立於大殿之中。而太玄宮各大長老,對此事的態度褒貶不一。有人認為,太玄宮式微,此時沒必要把事情鬧得那麽僵,紛紛掐媚的和劍主等人攀談。如那趙恆就在此列,趙恆雖說天賦一般,但是由於之後重建太玄之時頗有建樹,所有宗門給了他一個長老之位,並將其修為用靈丹妙藥提升到元嬰境界。
趙恆模樣和他本身的性格一般無二,都是給人有一種陰柔的味道在,其此刻卻是拱手作揖,向著劍主等人說道:“諸位大人此事確實是我太玄處置不當,莫要往心裡去,待我向掌教大人說情一二,看看能不能就此放諸位就此離去?”劍主一行人中沒一人搭理他,趙恆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自顧自的又對著雷卿風拱手作揖道:“掌教大人,這十位大人與我等往日無冤近日無仇,如今也在我宗門做客了數天,不如就此讓他們離去吧。”趙恆說完,當即就有數位長老隨聲附和,仔細一看,趙姓長老居多。
蘇沅和雷卿風都沒有答言,倒是雷同粗著嗓門呵斥道:“哼,犯我太玄疆際,不讓他們這些雜碎付出點代價怎麽行呢?”
雷同出口成髒,聽得劍主等人腦門上直冒青筋,若不是內府被封。雷同怕是會受到他們對蘇沅的禮待那般。
“雷長老此言差矣,諸位大人乃是前來我太玄做客的,何來犯我太玄疆際一說呢?”趙恆不依不撓的說道。
蘇沅聽到這裡懶得聽下去了,直接對著趙恆出言道:“即是來做客,怎麽能空手而來呢?收他們一點禮物,不算過分吧?趙恆,你若再多言一句,我就以你勾連外禍,裡通外敵之由將你拿下送往執法堂了!”
太玄一些後面上任的長老,對蘇沅也只是聞其名,不識其人。趙恆可是深深的了解蘇沅的厲害,四十年前的太玄,年輕一代皆以其為首,哪怕離開宗門四十年,他的威望也是不減當年。所以蘇沅發話,趙恆也不敢多言,只是心中想著如此行事,太玄好不容易恢復的平靜又要被打破了。一瞬間整個人無精打采,如同老了十多歲。
今天這一事可以說得上是太玄百年未有的大事了,連修煉閉關的李峰陽也出關湊熱鬧。雖說李峰陽的面容不比雷同那般粗獷,但其脾氣也是如乾柴烈火一般一點就著,當年因為他的一名弟子被大商的世家子弟坑害,氣的他直接就是隔萬裡一隻虛空大手拍毀大商諸多宮殿。蘇沅行事坡合李峰陽的性格,加上李峰陽早就對蘇沅神往已久。所以如今李峰陽出關一是想看看這十幾個化神的囧裝,二是想一睹蘇沅的神采。
“哼。”李峰陽嗤笑一聲,“有些人啊,怕是跪久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聽得趙恆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的。他剛想反駁,只見他身後一名少年,抬手作揖對著他說道:“叔父,我覺得掌教大人如今這般行事並無不妥,想我太玄這些年來,受盡了他們多少欺辱,連我們宗門弟子外出歷練見到十大勢力的弟子們都得繞道而走,如今我太玄當需此一戰,也正我太玄雄風,若非侄兒我如今修為還尚淺,我也想憑武力換來我太玄的外交之權。”
趙恆沒想到連自己家中天賦極高的侄子趙凌也出言反駁自己,“唉。”他歎息一口氣,他知道太玄今後要變天了。
“小友所言極是,這世間本就是強者為尊,這一敗終歸還是吾等修為不夠,怨不得你們。往日之事確實是我道宮對門下弟子管教不力,還望先生恕罪,今後還望兩家能摒棄他日之嫌,以重修舊好。”道宮的牛鼻子最後還是決定和太玄重修舊好。
雷卿風看了看蘇沅,想問問他的意思。蘇沅想了想,回言道:“無妨,只要讓彌逸道長出來將當年一事的來龍去脈仔細交代清楚,你我兩家往日之事,我太玄可既往不咎。”
牛鼻子,沉吟片刻,接著來言道:“應該的,我那師弟已經回去截取參禪茶樹的枝椏去了,待他來了,我定讓他將當年一事交代清楚。”
牛鼻子此番態度,大商王君卻是坐不住了,出言怒喝:“牛鼻子!你要背棄聯盟之約嘛?難道對你而言,我們九家勢力還比不過一個太玄?”
“哼。”劍主冷哼一聲,“商紂啊商紂,你憑什麽代表我們九家?你的殘暴不仁世人皆知,若非我家師妹被你迷了心竅,我劍宗何至於此。先生有近仙之心,若能指點吾等一二,當受益無窮。”說完,劍主像是下定了什麽重大的決心,雙手握劍,單膝下跪方又言道:“先生如若不棄,可否授業傳道於吾?吾願放棄一切,追隨先生左右?”
劍主一番話,不僅僅令在場眾人去炸開了鍋一般,連蘇沅聽得的滿頭黑線。這家夥想成仙想瘋了吧,自己能成仙還是因為自己體質的關系,如果他能把人教成仙,那他還不成了修行者中的香餑餑了。
“咳咳。”蘇沅輕咳一聲,“當年事件未明了之前,你們都無需多言。”
……
眾人不在言語。蘇沅想著這也就是除了雷卿風外沒人知道自己只能再出手三次了,不然的話大殿中的十個餓狼猛虎,哪有那麽好說話。
“大明公主到!”大殿之外有弟子通報道。
只見為首一位少女,身穿五彩羅緞編織的華服,頭戴鳳釵,蓮步款款而來。而其手中則牽著一位小女孩,小女孩,怯生生的躲在少女身後四處打量。眼神中充滿了好奇,卻又有一絲怯意。
“明月,明華!”大明王君看著大殿門口出走開的二人喊到。
“父皇。”被換作明月的少女牽著明華走到她們的父皇——明棣的身邊。明華小女孩,看到自己的父皇,喜笑顏開的跑了過去,扯著明棣的衣衫,稚聲稚氣的問道:“父皇,這裡好玩嘛?”
“華兒,不得胡鬧。”作為姐姐的明月,製止了明華的動作。皇室家族本就注重禮儀,尤其是在外人面前。說完,明華自腰帶內取出一個木匣交到明棣的手上,“父皇,東西我給你帶來了。”說完,明月這才抬頭看著大殿之上的蘇沅,她想看看那個能一掌擊敗自己父皇的人,會不會擁有三頭六臂。發現蘇沅並沒有,明月竟然有些失望?
“先生,我大明願獻出此顆海蜃大妖的內丹,向先生賠罪。比大妖生前也有堪比人族化神的實力,還望先生笑納。”
待楚湘雲近前取走之後,明棣又接著說道:“當年蘇沫大人隕落一事,我也在現場內情也所知一二,願全盤告知先生。”
“哦?”楚湘雲遞過明棣拿出的海蜃內丹,他看也不看一眼,將其扔給了雷卿風。只是他對明棣後一句話,頗感興趣,“你且說來。”
不待明棣出言,牛鼻子道長——彌雲觀主卻是搶先一步開口:“明老弟,這可是先前先生答應與我道宮重修舊好的條件,你如今搶著來說,是何用意?”
聽著觀主的言語中的不善,明棣也不惱。只是揮揮手示意明月帶著明華先出去,待她們二人走後,明棣方才言道:“彌雲道長何須動怒,我說我知道的,你說你知道的,難道,你怕你那師弟來了之後和我說的不一樣嘛?”
“你?明老弟你這是何意,當年你們同時在場,當年一事你們在場的很多人都知道。先前你不願意說,待我和先生協商好了,你出來橫叉一腳。莫不是別有居心?”
商紂此時心裡樂開了花,想著這明棣還真是自己的死黨,當年幫他奪位果然沒錯。只要明棣此時先說一個版本,待彌逸道長來後,所說不同。到時候看你們太玄相信哪個?
這點小伎倆怎麽能瞞的過蘇沅。
蘇沅言道:“無妨,明王君,但說無妨。觀主那邊待你師弟來了,也可聽聽他所言。我自有辦法,分辨真假。”
值此觀主也不再多言。
但是明棣開始講述當年一事的來龍去脈:“四十年前,有疑似不知哪國的太祖皇的墓穴現世,吾等十大勢力各出一人趕往查看。等我們趕到,然而已經有一個不速之客到了那裡,就是蘇沫大人了。 當時她已是歸墟強者,又先一步而來,吾等不知其是否已經取得這太祖皇墓中最大的好處。當時受商紂迷惑,慫恿吾等一齊出手想將蘇沫大人留下。可是,先生你也知道,莫說當年,就是先生如今也怕不是當年蘇沫大人的對手吧。可奇怪的就是蘇沫大人不躲不閃,吃盡了吾等招數,但吾等招數卻也是沒有奏效,隨後很詭異的一幕發生了,太祖皇墓之內,盡然出現了一尊神祗,我們意識到那是太祖皇死後遺留的無意識體,只會本能的守衛陵墓。會殺光擅闖大墓的所有人。當時一見到那尊神祗,吾等便逃了出來。只是直到大墓消失,也不見蘇沫大人出來。”
所為皇墓,指得並不是一朝之皇。而是近古時期修煉到偽仙的地步,可以被世人尊皇尊帝,只是現在莫說偽仙,就是歸墟也很難見到一個。所以世間便有一些王朝之君自稱皇,或帝。
太祖皇墓的事情,蘇沅當年也略知一二。但是當時他有其他事情,並沒有隨蘇沫一同去查看。隨後便是蘇沫失蹤的消息傳回太玄,蘇沅尋遍天下每一處都沒有發現絲毫蘇沫的蹤跡。只是皇墓消失的地方蘇沫察覺到一些人的氣息,所以蘇沅就認定蘇沫的失蹤肯定跟十大勢力有關。隨後便逐漸有消息傳出,蘇沫在十大強者的圍攻下隕落了。
麒麟得知後,便去十大勢力處大鬧了一番。最後被十大勢力追殺,蘇沅趕到的時候它已經奄奄一息了。最後他沒辦法,心灰意冷下隱居山林。
今天一切都將水落石出,不過他心中還有一些疑問,明棣所言不知幾分真假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