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君。那我且問你,你告訴我為何當年你們寧願承認我師傅是隕落在你們手上,而不願意告訴我事情的真相呢?”蘇沅利用天道感應,仔細察覺明棣一言一語中的波動。
“先生,這其中有很多原因,一是提高吾等的聲望。二是吾等也不願意看到你們將蘇沫大人巡回。三是太祖皇墓事關重大,不願太多的人參與其中。”明棣言語之中很是誠懇,蘇沅沒有察覺出任何異樣。
“我且再問你,為何如今你又願意如實相告呢?”蘇沅,已從大殿之上走了下來,一步一步逼近明棣。
“明棣你別忘了,你的皇位是怎麽坐上去的。如今你竟敢背信棄義?”商紂發現明棣並非如自己所想那般擾亂蘇沅的視線,竟然如實相告。那太祖皇墓商紂在第一次進入的時候就感應到了那是他們大商的某位皇者的墓穴。當年他們十人早就約定好了,這件事情只有他們十個能知道。沒成想,今天以後怕是天下皆知了。
“峰陽,讓他閉嘴!”蘇沅招呼一聲,李峰陽聞言就是朝著商紂一掌。此時的商紂內府被封,法力盡失。哪挨得住這一掌呢,直接昏了過去。
“明棣,你接著說!”
“是,先生。天災將現,若有先生能夠加盟,實乃吾等大幸,天下之大幸。若是先生能夠尋回蘇沫大人,那更是好上加好了。此時愚弟幡然醒悟,在天下大義面前個人的蠅頭小利算的了什麽!”
看著明棣慷慨激昂的模樣,蘇沅內心倒是有點想笑,如果自己沒有表現出能力壓群雄的實力,怕卻是另一番風景了。
“好,你所言我暫時相信了。等彌逸來了,若有出入的話,你們知道的,有我在的太玄可不是一隻吃草的兔子!”蘇沅眼中一道精光,直愣愣的盯著明棣。看的明棣一陣發毛。
“道宮彌逸道長到!”
就在眾人談話之間,殿外又有弟子通報道。
“喲,師弟你可算來了。快,快,參禪樹的枝椏摘來了嘛?”彌雲道長抖著拂塵,跑到彌逸的身邊,眼中充滿了急切之意。
“師兄莫慌,師弟帶來了。這就接你回去!”彌逸號稱道宮的二把手,比之彌雲那副蓬頭垢面,不修邊幅的模樣,才更像一個修行之人。而彌雲若是出現在世人眼中,怕是只會被認為是一個落魄道觀中的普通老道吧。
“且慢師弟,師兄我已經同先生商量好了,你且將當年蘇沫大人一事的來龍去脈同先生一一講明,先生與我道宮的往日恩怨一筆勾銷。”
彌逸不明白自己的這個師兄為什麽對蘇沫如此忌憚。但是,彌逸入門最晚,是彌雲最小的一個師弟,而且他們的師傅在彌逸入門不久就仙逝了。彌逸一身的道法都是彌雲所教授的,不說這些,就算是長兄如父這一條,彌雲都值得彌逸對其尊重有加。所以在道宮一向恃才傲物,瞧不起所有人的彌逸唯獨對彌雲言聽計從。
彌逸此時疑惑的看向四周,除了商紂一人被打昏抬到一旁,其他人看上去倒是非常和諧。彌逸像是明白了些什麽。
“是,聽師兄的。”彌逸對彌雲恭敬的作了一躬,接著又對蘇沅說:“回先生……”
接下來彌逸便講出了當年他的經歷,蘇沅對比後沒發現什麽異常。
“好,竟然各位皆有迷途知返之意,那想必諸位也定當會協助我追查皇墓的下落吧。”蘇沅想著,不坑白不坑。太玄此刻實力青黃不接,有天賦的弟子一大堆,但長老們卻大多金丹和元嬰境界。
太玄成長起來還需要時間。但是尋找皇墓可不比找個人那般簡單了,一寸土地都不能放過,必須仔細尋找。 “無妨,我道宮可以發出懸賞令,以可造元嬰的資源為代價懸賞皇墓的線索。”
隨著彌雲的開口,除了昏迷的商紂外,其他八人也紛紛表示願意幫助尋找皇墓。
“大商王后到!”殿外弟子通報。
第三個來的是大商的王后,只是這大商王后一臉嫵媚的姿態,怎麽讓蘇沅感覺特別熟悉呢。
大商王后走到蘇沅近前,自袖口內取出一顆玲瓏剔透猶如水晶一般的人心,心生七竅。
“不知妾身以這顆七竅玲瓏心能否我的王上?”
哪怕只是言語,都充滿了魅惑。在場的幾位化神當然是不受影響,但是化神以下一些心智不堅的人,卻是著了道。
“咳,”蘇沅輕咳一聲,眾人方醒。在看到這位大商王后身邊的婢女,蘇沅明白了一切。因為這個婢女正是蘇沅先前派到十大勢力的分身,而蘇沅想要取回分身只能和分身面對面的時候。這個大商王后不是別人,正是修煉出八尾下山之後的妖狐!而這個七竅玲瓏心顯然是剛挖出來不久的。而蘇沅早就聽說過大商有一位名喚比千的重臣擁有一顆七竅玲瓏心,擁有此心者,比之蘇沅近仙之心在對天道的感應上只差一分。
“可以。”蘇沅在眾人不留意間給妖狐打了個眼色,兩人心照不宣的相顧一笑。
“好了,先前我也答應過各位,待當年一事水落石出後,為大家不道解惑。現在也該是我兌現承諾的時候了。不過我有一句醜話說在前面,各位能夠領悟到多少東西,就各憑本事了。”
“多謝先生!”
眾人齊聲應到。
蘇沅帶著眾人來到大殿外的廣場上,在獲得蘇沅的許可後,雷卿風也召集太玄上下一眾弟子,前來觀摩。
大明兩位公主,也被明棣喚回,留在身邊。
蘇沅其實哪會什麽布道解惑啊,只不過他曾在魔界看過一位魔族聖女的一曲天魔舞,可引動萬物體內的魔性,近而引導其入魔。蘇沅由此間獲得靈感,把這天魔舞改編了一下。能隨著蘇沅的舞動之間,將天地大道具現化出來,至於在場眾人能感悟出多少,就只能隨緣了。
待太玄宮弟子們陸陸續續的敢來,天上地下布滿了人。蘇沅感覺也差不多了,便揮動衣袖,飛入雲端,隨著蘇沅身體的扭動,舞姿雖說不比凡俗的舞女那般優美,但看在眾人眼中卻也是非常自然。
蘇沅的動作時而輕快,時而舒緩。滿頭銀發在夕陽的映射下燁燁生輝。隨著蘇沅的舞蹈達到高潮部分,天地間出現一些虛影,那是一個又一個的少女,看不真實,但確實就這麽出現了,有的在彈奏琵琶,有的在敲擊編鍾,有的吹簫吹笛,有的舞瑟弄琴。盡顯大道真意。
在場的絕大部分人,根本沒有感覺出什麽,但是他們看到場中間的十為化神強者,包括自己的掌教和雷長老,皆癡癡呆呆的望著空中舞動的蘇沅。他們明白自己是於多大的機緣無緣了,那是對哪怕化神強者都十分有用的。
獲得機緣的每個人的臉上深色不一,有的充滿了驚恐,有的發出狂笑,有的一臉平靜,也有的一邊哭一邊笑著,甚是詭異。
唯有一人,不是呈癡呆狀。那人就是剛剛趕到的大唐詩仙李太白。他抽出腰間佩劍,無意識的在廣場中心隨著舞動起來,不僅如此,李太白隨著心中所感,竟然開始吟唱起來: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帶女蘿。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乘赤豹兮從文狸,辛夷車兮結桂旗。
被石蘭兮帶杜衡,折芳馨兮遺所思。
余處幽篁兮終不見天,路險難兮獨後來。
表獨立兮山之上,雲容容兮而在下。
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
留靈修兮憺忘歸,歲既晏兮孰華予?
采三秀兮於山間,石磊磊兮葛蔓蔓。
怨公子兮悵忘歸,君思我兮不得閑。
山中人兮芳杜若,飲石泉兮蔭松柏,
君思我兮然疑作。
雷填填兮雨冥冥,猨啾啾兮狖夜鳴。
風颯颯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
李太白的詞賦竟然與蘇沅所舞之天道相互相應,許多懵懵懂懂之人卻也能從中感悟到一點東西。
一曲舞畢,蘇沅感覺比大戰十位化神還費勁。有些悟道較淺的立刻醒了過了,而感悟頗多的人,卻是就地打坐消化。除了商紂還在昏迷之外其他九大勢力的化神也都皆有所感悟,雷卿風和雷同同樣也是在這裡打坐。除化神以外,楚湘雲,李峰陽,趙凌,李太白,妖狐,還有大明兩位公主也都在盤膝打坐之列。
蘇沅搖搖頭,他隻好自己去把各大勢力送來的奇珍異寶安置。
“大哥哥,你能帶我去玩玩嘛?”蘇沅剛準備走,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稚聲稚氣的聲音。蘇沅回過頭,看向身後的小女孩。
“喲,這不是大明的小公主嗎?你想去哪裡玩啊?”蘇沅彎腰將小女孩抱起,對於蘇泠小時候,蘇沅都沒抱過她,可不知道為什麽蘇沅一見到這個小女孩竟然感覺很親切。
“好叭,那我就帶你到處去逛逛。”隨著一些人的表現,蘇沅對十大勢力的態度也有了一絲變化。
蘇沅先是飛到太玄宮後山處的一個小湖泊處,他觀察過了這裡。每逢月圓之時受大地靈脈的引動,這片湖泊正好會出現非常壯觀月華瀑布,只是除了妖獸外,只有一些有修煉月華的人才能發覺了。蘇沅抖手送入一朵青蓮,正是青蓮劍宗送過來的。別說,蘇沅拿著這朵青蓮的時候,蘇泠都能感受到滔天劍意。不愧是青蓮劍宗的劍主啊,如果真讓他爆發出這滔天劍意的最強一擊,自己不見得真能接的下。蘇沅心裡想著。
“大哥哥,花裡有個小人在睡覺。”小女孩,坐在蘇沅的左肩上,拉著他的頭髮對他說道。
“哦?”,蘇沅詫異的看了小女孩一眼,接著分出一縷識神,探查後發現,這青蓮還真生出了靈識, 按道理說,被劍意感染了的青蓮日後覺對會成為一把絕世寶劍,而再無化妖的可能了啊,而且在剛剛接過來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到有靈識誕生,難道也是受自己那一舞的影響?
“造化啊,造化。如此機緣,日後你能走到那一步呢?史上第一位妖仙?”
蘇沅搖了搖頭,又看向肩頭的小女孩說道:“剛剛大哥哥跳的舞好不好看?”
“好看!”小女孩重重的點了點頭道。
“那你有沒有看出一些不同的?”
“有啊,大哥哥。我看到天上有一個老頭拿著一把劍,和另外一個長的很恐怖的人在打架,這個長得特別恐怖的人,他還騎著一隻黑白色很可愛的貓貓!地上也有很多人在打架。”一邊說,小女孩一邊用手比劃,差點掉下去,被蘇沅一把穩住。
“拿劍的老人?恐怖的人?黑白相間的貓?熊貓?!!”蘇沅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他認為很可能是這個小女孩看錯了。
他自己在舞動的時候,他作為天地大道具現化的承載體,他是意識不到一切事情的。沒有任何知覺。所以他也沒辦法知道他們能看到什麽,除此之外他是在蘇沫面前跳過三次,三次之後對蘇沫就沒什麽作用了。
“對了大哥哥,我很想出去外面玩,可我父皇不同意我去,我看父皇好像很怕你,你能不能跟我父皇說一下,帶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啊!”不是這個小女孩膽子大,而是同樣蘇沅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也讓小女孩感覺很親切,僅次於她在她父親身上感受到的那股親切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