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後,師兄可有什麽打算?”雷卿風問言。
“待禦獸宮把他們欠我的兩頭大妖還來了,我就幫著山門重新刻畫一道護山大陣。之後我就該去雲遊四海了。當然我會留下一個分神,有事靠分神聯系我。”
“是,師兄!師兄可是為了去查當年一事?”
“不錯,我要自己想辦法混進他們之中,我要知道當年事件的來龍去脈。”
雖然雷卿風覺得蘇沅一個人深入虎穴的想法實在有些冒失,那裡畢竟是別人的主場,可不像現在這般能一巴掌一個化神。不說青蓮劍宗的殺仙四陣,其他勢力能立足於世間數余萬年記,其底蘊雄厚。多少都有能製衡蘇沅的手段,可雷卿風也知道,現在已經沒人能勸的動蘇沅的決心了,最後他只是說了句:“萬事小心!”
……
不久天明。太玄宮地處大陸南洲中心,而南洲之南,是大明的勢力范圍。蘇泠一行人自出發起用時一天一夜,方抵達大明的邊城——雄關。之所以蘇泠一行人會選擇直接從大明的勢力范圍路過,而不選擇繞行。是因為整片大陸,人族的勢力范圍也不過佔據大陸的二分之一,而其他人跡罕至的地方則或是妖獸橫行,或是上古遺跡。端的是危險至極。若是此行只有蘇老爺子一個化神強者,他但是不怕這些。但是帶著兩個築基的弟子,他們還是選擇直接入大明勢力而過,只要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會有太多麻煩。
而此刻,蘇泠一行人正在雄關的一處客棧內棲腳。雄關畢竟遠離大明的繁華中心,所以這裡的客棧也說不得什麽乾淨整潔,不過趕了一天的路的他們也沒什麽好挑的。蘇泠本來跟著蘇沅在山裡像鳥獸一般築個巢都能睡。值得一說的是,任何王朝的邊境城關都多江湖散人。所以很多小道消息都能在這些地方打聽到。
蘇泠一行人正在客棧一樓大廳處用著早餐。偏聽得旁邊一桌的客人卻是在討論太玄宮,所以她便豎著耳朵,想聽個明白。
“你們知道嘛?我剛從太玄宮那邊過來的,就在昨天晚上。十大勢力聯合起來圍攻太玄!”
說話的這位一副風塵仆仆的樣子,倒真像他說的那樣剛趕到這裡。這番話語一出,沒把旁人怎麽樣,倒是聽得蘇泠三人一獸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不是我說你王二狗,你能不痛快點直接說?別賣關子了。”那人的好友著急的催促他直接說下去。
“我這不口渴嘛?你等我喝完這口水再說。”被喚作王二狗的人,拿起一碗水,咕嚕咕嚕一口飲盡。接著說道,“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啊,當時我恰好路過那裡,只見十個化神強者就從我身邊飛了過去,嚇得我都快尿褲子了,你猜那十個人是誰?”
王二狗的好友也不說話,只是怒目圓睜的瞪著王二狗,王二狗倒也知趣。苦笑一聲接著說,“那不是三宗的宗主,就是七朝的君王啊,包括咱們這大明的……”王二狗說到這裡,將後面幾個字咽了回去,收了聲眼睛一轉環顧四周,最後貼近他那為好友的跟前,小聲地說道:“咱這大明君王也在,最後太玄宮的真仙降臨,一巴掌全給拍死了,並且那名真仙還說要三宗七朝拿出奇珍異寶來平息他的怒火。”
“你別盡吹牛了,還仙呢?誰不知道這個世上沒有仙嘛。”
王二狗被自己好友一臉鄙夷的看著自己,頓時有些惱羞成怒,他當即反駁道:“昨晚之前我也不信,不過你可以去別的地方打聽打聽。
我王二狗要是有一句假話,我雷劫灌頂。而且,最後大唐著名詩仙李太白還專門為其賦詩一首呢!” “哦?李太白也在場?他作了什麽詩?說來聽聽?”
“太玄山懸月,秀木惹風催。偏生一君子,宛若雲中仙。怎麽樣?妙吧。”
自李太白當夜所題之詩在世間傳開之後,蘇沅便成了世人口中的“雲中仙”了。
……
聽到最後,蘇泠才放心下來。她喝了一口稀飯,抿了抿嘴,對蘇老爺子問道:“老爺子,你說剛剛那些話是真的嘛?我們太玄真的有仙?”
“哈哈。”聽了蘇泠的話,蘇老爺子頓時一笑,接著道,“這世上哪來的什麽仙,若說有誰能把十大化神擊退,那就只有你師傅了。小道消息,難免誇大的成分居多。”
聽了老爺子的話,蘇泠心中也明白了個七七八八。她接著又問道:“那我師傅不會出什麽事吧?化神不是很厲害嗎?”
這時躺在蘇泠大腿上的小獸聽到有關於蘇沅的話題,也醒了過來。它因為在之前蘇泠的雷劫中得了巨大的好處,為了消化這些,它一天之中絕大部分都是在沉眠。此刻它伸了伸懶腰,口吐人言:“放心了,化神再厲害也不會有公子厲害。我們家公子天下第一。”小獸化身蘇沅吹,對蘇沅一頓吹捧,聽得蘇泠將信將疑,那個糟老頭子有那麽厲害嗎?蘇泠心中如此想道。
“師傅沒事就最好了,不過我們這樣趕路下去,也未免太無聊了,我還想著這次出來能好好的見識一番世面呢。”蘇泠收撐著下巴,有些鬱悶的說道。
“這個好辦,師妹你等我幫你問下。”秦來對著一旁正在給其他桌客人上酒上菜的小二,招呼了一聲:“小二哥,過來一下。”
小二應了一聲:“來咯。”待他忙完手上的活,就一溜小跑的來到秦來身前,點頭問道:“客官有何吩咐?”
秦來在太玄宮外出的次數也不算少,所以也頗有些入世的經驗。他當即向小二打聽到:“你們這附近有沒有什麽好玩的地方?”
小二想了想便回道:“幾位客官外地來的吧?不瞞您幾位說,咱這邊角小城哪有什麽可供玩賞之地啊,不過,幾位客官若是有到順天城去的話,那有一件事可就不要錯過了。”
“哦?小二哥你快說什麽事?”蘇泠臉上的鬱悶一掃而光,睜大了眼睛看著小二問道。
小二像想到什麽,靦腆的笑了笑,接著說道:“不瞞小姐,聽說近幾日順天城最有名的花魁會遊街挑選一位貴客。只要能接上她拋出的繡球,就有機會入她房門觀舞聽曲,也可對飲賦詩。這在平常可是砸重金都很難實現的事啊。”
秦來深吸一口氣,道:“行了,小二哥,你先去忙吧。”
待小二走後,秦來對蘇泠說道:“這花魁遊街,我們就不去看了吧,反正我們正好也要經過順天城,那順天城可不比這裡,甚是繁華,等到了地我陪師妹好好遊玩一番吧。”
“謝秦來師兄。”
蘇老爺子搖了搖頭,心裡想到:“年輕真好。”反正他們也不著急,南海蓬萊遠在萬裡,而且有迷霧為陣,尋找不易,一路上讓年輕人長長見識還是好的。
用完早餐,蘇沅三人便動身趕往順天城。不足半日,便來到了順天城門口。果然這順天城比之雄關要繁華不少,城門口往來百姓眾多,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道路兩旁,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
“你們兩個小娃子,先去逛逛吧,我去找間客棧,有事記得用通玄境聯系。”蘇老爺子說完就讓蘇泠和秦來先下了馬車,自己催著馬就先入城內。
“秦來師兄,我們也進去吧。”蘇泠抱著沉睡中的小獸,拉著秦來的衣角就要城門口走過去。
秦來雖覺得有些不妥,但也沒多加與之,由著蘇泠拉著自己走。
正當蘇泠和秦來二人,準備進城的時候,城內突然一陣嘲雜,人群被官兵們擠到兩旁。分散出一條道路來,只見不遠處一隊車馬極速駛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披盔甲,手持馬鞭的少年將軍,口中呼喊到:“皇家出城,閑雜人等快速讓開。”
秦來和蘇沅避閃不及,眼看著飛馳而來的駿馬就要就要撞上他們,蘇泠嚇得本能的捂住了眼睛,秦來也呆愣愣的站在原地,不敢想象後面會發生的事情。而小獸此刻,卻在沉睡幫不上他們。
正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少年將軍座下的駿馬卻是猶如受驚一般,向著一旁摔倒在地。誰都沒有看見蘇泠體內一隻麒麟虛影正在消散,而驚嚇到駿馬的正是蘇泠體內一半的麒麟血脈。
蘇泠沒感受到那想象中的撞擊出現,方才敢放下雙手,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場景,蘇泠二人,也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倒是那少年將軍狼狽的重新翻身上馬,舉起手中馬鞭,指著蘇泠二人大聲喝到:“哪來的刁民,竟敢阻擋皇家出城?來人,給我拿下這兩個不知好歹的家夥。”
雖然少年將軍也不知道,先前發生了什麽,但想來肯定和眼前二人脫不了乾系。弄的自己這麽狼狽,怎麽肯輕易放過他們呢?
將軍身後的一隊騎兵聞言,就準備出隊抓捕蘇泠二人。
不待蘇泠解釋,騎兵後方的一輛馬車裡,卻是穿出一道悅耳的聲音:“聞來將軍,出什麽事了?”
那名少年將軍立刻恭敬的回話道:“回稟公主, 有兩名歹人,攔路阻止吾等出城,末將這就遣人將其抓捕。”
蘇泠心生不忿,想著是你先驅馬要撞向我們在先,此刻我們卻是成了攔車的歹人了。
秦來怕蘇泠不會說話,搶先一步對著馬車拱手作揖說道:“還請公主明察,草民無意擾公主欒架。只是一時躲閃不及方才與這位將軍起了衝突。”秦來也不知道馬車裡這位公主是不是個明事理的主,如果不是的話,那就只能打了。怎麽可能會讓你們把自己抓走。
接著那道悅耳的聲音又一次傳出:“正事要緊,趕緊趕路吧。”
“是,公主。”公主已經發話,少年將軍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狠狠地瞪了蘇泠二人一眼。怒喝一聲:“駕。”
車隊在少年將軍的帶領下下揚長而去。
公主所在的馬車在路過蘇泠的時候,側簾被一雙白皙如玉和蘇沅有的一比的手掀了開來。蘇泠和車裡的公主,對望了一眼。蘇泠發現。這公主看上去比自己還要年輕許多。
而揚長而去的馬車裡,一名年芳二八的妙齡少女,用著剛剛那道悅耳的聲音,對著身邊體態嬌小,同樣衣著富貴的小女孩子問道:“小妹,怎麽樣?看清楚了嗎?”
那小女孩,重重的點了點了頭,用著稚嫩的聲音回道:“嗯,看清楚了。是聖獸沒錯。”
“聖獸入我都城,想來乃我大明幸事。天兆如此,佑我大明。”年方二八的少女,心裡尋思著待正事回來,一定要將這頭聖獸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