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清涼山與張遼兩人分兵後,高順率王賀、太史慈及中營、休屠各兩個降兵營,共一萬五千將士,急速行軍,兩日後從常山關直入冀州中山國。
常山關,初置於戰國時,稱作鴻之塞,漢代改稱常山關。常山關關城依峭壁,傍深澗,雄關漫道,山險路峻。東漢建武十五年,因匈奴常犯北部邊境,朝廷遂遷雁門、代郡、上谷三郡居民,於常山關以東地方居住。一百五十多年時間,常山關內居民以此為家,形成大大小小無數小鎮。
眼見關內居民生活如常,遠沒有鮮卑入侵、戰事來臨的那種緊張氣氛,高順等人甚是驚詫,忙派人打聽。
不一刻功夫,負責前營偵騎的太史慈來報:“主公,聽當地居民傳言,數日前鮮卑騎兵再次分兵兩路,一路入侵安平國,一路入侵常山國。目前因常山國相孫瑾聯合數支義從出兵抵抗,雙方在常山國邊境對持,鮮卑兵無力向北,故此地居民仍如常生活。”
高順忙問道:“常山義從?可知有哪些義從?”
太史慈道:“不知。此處居民皆是私下傳聞,俱不知真假,更不知詳情。”
高順不由搖頭一笑。
太史慈道:“看來冀州軍民已有所準備。主公,吾等是回轉並州還是繼續向前!”
高順笑道:“既已至此,哪能無功而返。驅逐鮮卑,保家衛國,不分並冀。傳令各營,向中山國上曲陽方向行進,既然鮮卑騎兵在常山國邊境對持,吾等就往此處一行。子義,從此刻起,汝部擴大巡騎范圍,全力偵得鮮卑軍情動向。”
“諾!主公,太史慈隨王都尉先行一步。”太史慈一夾坐騎,迅速前往中營隨王賀一起行動。
高順率軍繼續向前行進又是兩日,看到當地居民臉上已經滿是憂慮,前方的消息也是越來越清晰。直至第三日正午,路過一名騎馬飛弛的傳令兵。
當傳令兵確認來者正是折衝校尉、太原郡守、平亭侯高順,所率皆是來自並州軍時,喜從天降,急道:“稟平亭侯,二萬多鮮卑騎兵日前兵臨常山國境南行唐,常山相孫瑾現已率三千郡兵及十數義從,共八千余前往迎敵。但雙方兵力相差懸殊,常山相正著吾等傳令中山、常山兩國各鄉各村,集各地義從前往。軍情緊急,吾雖人小言微,敢請折衝校尉率軍緊急救援!”
高順道:“好!常山國之事,吾等已知,此來正是為救援常山國。汝前面引路,吾即率軍前往。”
傳令兵大喜,急忙在前瘋狂打馬引路。
。。。
當並州軍到達時,鮮卑騎兵與常山國軍隊已經正式開戰,近兩萬鮮卑騎兵將常山國士兵三麵包圍,常山相孫瑾已將剩余四千余眾聚攏退至南行唐縣城,準備借助城池做最後抵抗,等待援軍。
不過,在鮮卑軍與城池之間尚有一段距離,此間有鮮卑騎兵近一千多,卻被一漢族少年率百十騎橫衝直撞。
那少年身騎白馬,手執一杆丈二銀色長槍,猶如蛟龍出海,翻起槍花朵朵,槍尖寒星點點,每當飛舞之處,就見一名鮮卑悍騎墜馬喪命。
一千鮮卑騎兵俱是東部鮮卑段部勇士,首領名為段日陸眷。段日陸眷曾被賣為漁陽烏桓大人家中奴隸,後逃至東部鮮卑,因其生性好鬥,力大無比,漸漸聚起數千人稱作段部。
段日陸眷率一千鮮卑騎兵隨素利入侵右北平以來,一路殺敵立功無數,根本不將少年及其百余騎放在心上,然而來回廝殺數合,
那少年及所帶騎兵來回衝殺,根本無人能沾其邊。 不多時,鮮卑騎兵已經死傷數百,段日陸眷不敢繼續拚殺,急忙率剩余人馬四散而逃。
此次率兵入侵常山國的鮮卑首領正是素利侄子成律歸,一直站在鮮卑軍隊前列,眼見段部一千余騎對陣百騎失利,氣得遠遠指著段部破口大罵。
正在這時,成律歸忽見周圍騎兵臉色大變,不由回頭一看,只見那白馬少年,單人匹馬,直向其殺來。
鮮卑騎兵中閃出一百夫長,手提鐵槍,率數十騎兵徑直迎上那少年,而那少年更不打話,直取百夫長,交馬隻一合,把那百夫長一槍刺倒,殺散眾軍,衝開一條路。
鮮卑軍中又有一將,引一隊騎兵截住那少年,此人乃是東部鮮卑宇文部落首領宇文普回。宇文普回乃鮮卑首領葛烏菟後代。葛烏菟當年雄武多算略,鮮卑慕之,奉以為主,遂總十二部落,世為大人。普回在一次打獵時拾得三個玉璽,上書“皇帝璽”字樣,普回認為此是天授與其,遂建立宇文部落,並以為其姓氏。宇文普回每逢戰事奮不顧身,屢建大功,被素利封為東部鮮卑首領之一。
見少年向成律歸衝來,宇文普回立功心切,持一把大長刀來戰那少年。戰不三合,卻被那少年一槍刺下馬去,從騎皆走。
成律歸見那少年來勢洶洶,急向後走,鮮卑眾騎兵將成律歸團團圍住。那少年見事不可為,卻也不癡,掉馬就走。
忽有鮮卑數騎在後面大叫:“來者休走!”只見十數鮮卑百夫長縱馬從兩側圍上來,截住去路。那少年亦不答話,手起處,衣甲平過,血如湧泉。數個回合後殺透重圍, 一騎絕塵,率百騎進入南行唐縣城。
成律歸見那少年敗走,立即鼓動大軍全線壓上,南行唐縣城城牆低矮,常山國守城士兵頓時告急。
這時,高順亦下令並州軍擂鼓從四面殺出。鮮卑騎兵聞之大驚,成律歸急令人查探,聽到並州軍殺來,不由色變:“並州軍何來此地?和連首領危矣!吾等速速撤退。”
高順因匆忙趕來冀州,所帶兵力不足,雙方交戰難以佔優,此時見鮮卑軍有序撤走,亦不追趕。
卻說常山國相孫瑾見鮮卑兵退走,卻是派人來見:“來者是何處兵馬?”
王賀上前答道:“吾等乃並州太原郡守、折衝校尉、平亭侯高順所率並州軍,聽聞冀州有難,特此來援。”
孫瑾聽到平亭侯高順親率軍隊到此,急忙出城來見:“常山國相孫瑾拜見平亭侯,謝平亭侯千裡援救之恩!”
高順微微一笑:“孫相客氣!並州與常山國互為犄角,順來救援常山國義不容辭。孫相以五千郡兵及數千義從,迎戰兩萬鮮卑精騎,順更是佩服!”
孫瑾赫然一笑:“孫瑾一日為常山國相,就不能逃避國相之責。不過若平亭侯遲來數日,孫瑾亦免不了身死城破之結局,請平亭侯及眾將士入城一續。”
高順道:“鮮卑騎兵雖退走,然中山國一直深陷鮮卑劫掠之中,吾等仍需繼續向前追殺,就不入城了。”
說到此處,高順轉而言道:“適才,吾見一少年單槍匹馬殺入鮮卑軍中,好一個英雄少年!不知孫相可否為吾等作一引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