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高順問起,常山國相孫瑾忙命人引來那少年。等那少年走到近前一看,只見其年約十八九歲,身長八尺,著白色甲衣,溫文爾雅,姿顏雄偉。
高順朝那少年一揖,道:“吾乃並州高順,字仲義,見過壯士!剛才見壯士單槍匹馬殺入鮮卑陣營,甚是勇猛無比、英雄了得。故冒昧一見,敢問壯士來自何方?”
白馬少年雙手一拱:“吾乃常山真定人氏,姓趙,名雲,字子龍。將軍可是那朝廷新封的平亭侯、太原郡守、折衝校尉?”
親衛曲軍侯李封在旁答道:“是的!汝眼前之人正是平亭侯。”
趙雲不由神色一懍,心想此人看上去隻比自己略大一點,卻已是身居高位,無論武功智謀均是那樣厲害,可謂山外有山,人上有人。
趙雲喜形於色道:“前日,吾聽他人談起,平亭侯僅以數千兵馬,入白波谷智取白波十萬大軍,又以不足兩萬將士殺入晉陽城,大破休屠各胡五萬精兵,轟動朝野,雲為之羨慕不已。原想校尉此時可能還在並州與鮮卑軍作戰,不意今日有緣在此相見。”
說罷,趙雲再次向高順深揖一禮:“雲見過高校尉!”
高順笑道:“幸賴並州軍上下用力,在太原郡邊界清涼山,吾等大敗鮮卑騎兵,鮮卑首領和連被中營副都尉太史慈射殺。故吾等方有此機會,來冀州救援。”
常山國孫瑾及周圍文武官員見並州軍到來,亦曾想到鮮卑大軍在並州大敗,但聽到鮮卑首領和連也被並州軍射殺,一個個臉色大變。
孫瑾不由一歎,道:“平亭侯所率並州將士所向披霏,實令吾等羨慕和汗顏。日前鮮卑犯邊,冀州刺史賈琮與數萬將士戰死沙場,從此鮮卑軍在冀州無所顧忌四處劫掠。無奈之下,吾聚集常山國郡兵及各鄉義從數千,試圖抵抗鮮卑入侵。在此期間,正是有依賴於子龍屢次率騎衝殺鮮卑陣營,鮮卑軍有所顧忌,才不敢過於上前。”
高順點頭道:“子龍一身是膽,剛才吾已見之。如今天下不穩,鮮卑、休屠各、烏桓、西戎、南越等欺吾大漢無人,屢屢犯邊。子龍,何不從軍報國。”
趙雲不由看了一眼常山國相孫瑾。
孫瑾朝著趙雲道:“子龍,汝若繼續留在家中,所學一身武藝白白浪費。吾本想此次事了,舉薦子龍至幽州公孫將軍手下。”
說到此處,孫瑾再次朝高順拱手說道:“今平亭侯至此,吾有一大膽想法,不知平亭侯可願將子龍留在身邊使用。”
高順看著趙雲:“孫相所說,正是順之所想,不知子龍可否願意?”
趙雲雙手舉前,大聲道:“高校尉既然不懼鮮卑、休屠各胡、烏桓等,雲願追隨高校尉!”
高順哈哈一笑,道:“好!子龍爽快。數日前剛得子義,今又得子龍相隨,順何幸之有?子龍,即日起由汝暫代並州休屠各騎營第六曲軍侯,待戰事結束再論功封賞。”
趙雲單膝著地:“雲拜見校尉!校尉,雲想帶隨吾來的百余義從一起從軍,不知校尉可否同意?”
高順哈哈大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吾觀彼等皆善騎戰,休屠各騎營第六曲所有職位,由子龍論功封賞。”
趙雲答道:“諾!趙雲謝校尉信任!”
。。。
看到並州軍來援,匆匆撤退的成律歸迅速派人打探消息,不久便得知和連首領在清涼山戰死,八萬鮮卑騎兵死傷、被俘達五萬以上,大驚失色,急忙派人向少主魁頭與其叔素利通報。
聽到一直不停的敲門聲,魁頭一把推開身邊那搶來的嬌美漢族女子,氣恨恨地打開房門,見門外站著的是素利,不由冷冷一笑:“素利首領,汝最近沒事可乾嗎?”
素利低聲道:“少主,大事不好!和連首領死了。”
魁頭低哼一聲:“素利,吾在問汝,汝別拿事來攤塞吾。什麽和連首領死。。。什麽?你說吾叔。。首領死了?真的還是假的?怎麽死的?”
素利朝房間望了一眼,魁頭一把關上房門:“走,吾等找一安靜之處仔細商議。”
當素利將成律歸打探到的消息一一告知魁頭時,魁頭嚇得由不住臉色發白:“並州軍真是恐怖如斯。如今高順帶著並州軍追到冀州,吾等不能繼續停留在此地,必須馬上回草原去,回彈漢山王庭去。”
素利道:“少主,馬上回彈漢山王庭是必須的。不過,素利想問,少主回到彈漢山王庭做什麽?”
魁頭聽到素利如此一問,不由陷入深思,半響後方道:“此次劫掠中原,損失如此殘重, 鮮卑面臨百年未遇之生死存亡危機。和連叔叔突然死去,騫曼又幼小,難以鎮住彈漢山王庭,為了大鮮卑的興旺,為了將檀石槐大人的偉大事業傳承下去,面對困難,吾魁頭必須當仁不讓。”
素利道:“好!少主既有此意,素利定然竭盡全力相助。”
魁頭喜道:“素利首領願意相助,魁頭一定不忘今日之情。以後,吾與汝守望相助,東部鮮卑一切事務,皆可交由素利首領決之。”
決定回兵彈漢山後,魁頭和素利當即命鮮卑騎兵連夜收拾糧草物資,整裝待發,至天剛大亮,二人率近三萬鮮卑騎兵,快速前往中山國,與成律歸會合,然後從漁陽郡出幽州,直向彈漢山而去。
而高順等人尚不知鮮卑大軍已匆匆逃離冀州,為防意外,會合趙叡所率後營、呂武所率左營後,一齊向中山國推進。兩日後並州軍趕至望都縣,得知鮮卑入侵騎兵已經全部撤出中山國,從上谷郡直接退回大草原,遂回轉並州。
從十月初鮮卑大軍入侵代郡起,至今整整一月時間,並州出動六萬五千將士,殺敵三萬余,俘虜鮮卑騎兵近兩萬,繳獲馬匹三萬余,其他物資無數。而並州軍傷損將士亦達到一萬八千,其中前營和白波軍傷損達一萬二千。最初追隨高順的七千名將士更是從八月底開始連續作戰,傷損亦達到三成以上。
十一月初二,高順率軍回到太原郡,晉陽城舉行大慶儀式。而郡府將休屠各胡戰事、鮮卑戰事整理成冊上報朝廷,為眾將士請功的奏章,經高順簽署後,亦迅速飛向京城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