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鮮卑親衛看到首領和連被太史慈一箭射殺,紛紛揮刀大喊著向山頂爬來。然而,當太史慈取弓箭一連射殺數人,個個應弦而倒,近百鮮卑親衛一哄而散,再無人敢向山上爬去。
此時山下,近萬鮮卑士兵見首領和連、闕居接連死去,士氣瞬間落至最低。高順見鮮卑騎兵已無戰意,大喝一聲:“和連已死,降者不殺!”
殺到此時,剩余鮮卑將領也已知其敗亡已成定局,繼續抵抗事不可為,聽到高順如此一說,面面相覷,隨後一個個丟下手中兵器,垂頭喪氣坐倒在地。
第一次見到大批鮮卑軍投降,並州軍士兵興奮無比,清涼山口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
這邊高順亦對著山上喊道:“此地事情已了,請太史兄下山營中一敘。”
太史慈搖了搖手,道:“將軍見諒,在下乃在野鄉民,實不敢當將軍相請。就此一別,後會有期。”說完,轉身欲從對面下山而去。
高順再次大喊:“難道太史兄甘願碌碌無為,在鄉野終老一生嗎?”
太史慈仍是一語不發,繼續向前走去。
眼看太史茲就要遠去,高順急喊道:“太史兄一人在外,不顧母親大人,可是孝嗎?”
聽到高順此話,太史慈猛地一擰身體,快步向山下走來。
等太史慈走到跟前,高順雙手一拱:“並州高順,字仲義。見過太史兄!”
看到高順見禮,太史慈隻得拱手見禮:“東萊太史慈,字子義。見過平亭侯!”
不待太史慈再說話,高順拉過身邊站立的張遼、徐晃,朝太史慈道:“吾給太史兄介紹一下,張遼張文遠,徐晃徐公明。這二位是吾並州軍陷陣營都尉和副都尉,可是與太史兄年紀相仿,俱是英雄了得。”
張遼、徐晃連忙與太史慈見禮。
等見過禮後,太史慈忙問高順道:“平亭侯怎知慈一人在外?可知太史慈母親現狀如何?”
高順道:“此處非說話之地,太史兄稍安勿躁,吾等至營地敘話。”
太史慈也知此處不便詳談,隻得隨高順來到大營。
高順見太史慈又要問起,搖了搖手,道:“太史兄,請汝先回答吾一個問題,難道太史兄甘願碌碌無為,在鄉野終老一生嗎?順希望太史兄認真想好後再回答。”
太史慈見高順再次問起,不由撚著頜下數根美髯,沉思半響,方道:“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三尺之劍,以升天子之階。”
高順一擊掌:“好!太史兄果然是氣吞河山,志存高遠。大丈夫當如是也!”張遼、徐晃聽得亦是兩眼閃光。
太史慈道:“剛才所問,太史慈亦望平亭侯相告。”
高順道:“前時在雒陽,曾聽有司相傳,數年前適逢州郡互告,至雒陽時太史兄略施計謀,取州章毀之,而將郡章通傳有司,完成郡中使命之事。司空府掾屬、虎賁中郎將孔融為之讚歎不已,此事朝野皆知。適才太史兄在射殺和連時提及姓名,方才想起。”
太史慈大驚:“難道平亭侯是要捉吾與青州府。”
高順哈哈一笑:“並州與青州,各不相屬,何以理會青州之事。且太史兄射殺和連,為大漢立下赫赫大功,為吾並州除去心頭之患,吾等豈會做那忘恩負義之事?”
張遼、徐晃等不由會心一笑,太史慈亦是臉色微赤。
高順再道:“這兩年來,不知太史兄居於何處?”
太史慈臉色一暗:“吾一直怕州府尋仇,
不得已避居於遼東一帶。此次去漁陽遊歷,不料遇上鮮卑來襲,眼見其殘殺黎民無辜無數,遂欲尋機暗殺和連,一路跟蹤至此,總算皇天不負,終告成功。” 高順兩手再次一拱:“太史兄身在鄉野避居,亦不忘黎民疾苦,不辭千裡辛勞,冒著諸多風險,一路追殺和連。順代大漢朝廷無數黎民百姓向太史兄道謝!此事順定當上報朝廷,為太史兄請功。”
太史慈搖搖頭:“請功之說,平亭侯不必再說,此乃平亭侯之功,太史慈不敢貪佔。”
高順哈哈一笑:“太史兄不必推辭,順勿需太史兄相讓奪首之功。不知太史兄以後有何打算?”
太史慈略一遲疑:“吾準備繼續返回遼東,待州府一事了解之後再返家鄉。還望平亭侯為吾保密,不將吾之行蹤外露。”
高順楞道:“太史兄正值建功立業之大好年華,難道甘願如此苦苦虛度,豈不可惜?”
太史慈不由感歎一聲,道:“朝野不通,報國無門。吾亦可惜,奈何奈何!”
高順輕輕一笑,道:“如太史兄暫無去處,不若來吾並州,依射殺和連之功,可暫代副都尉一職,待他日功成名就,青州府亦無可奈何汝矣!”
太史慈不由一楞:“副都尉?平亭侯不怕青州府追究?”
高順正色道:“有功當賞!這與青州府何乾。青州府做不了並州的主,太史兄勿須擔心。”
就在這時,外面李封來報:“太守,代郡來報,五日前冀州大敗。鮮卑六萬騎兵殺入冀州,冀州刺史賈琮、治中李歷、騎都尉麴義等率部五萬迎戰,結果刺史賈琮、治中李歷以身殉國,騎都尉麴義率殘部逃走。”
在座眾人大吃一驚,高順噌地一下站起:“冀州危矣!目前代郡情況如何?”
李封道:“代郡圍城鮮卑騎兵突然拔營退走,不知去向。”
高順略一思考,對李封道:“中營及休屠各營立即整軍,隨吾一起赴冀州。著人通知蔣奇都尉,由其全面負責安置鮮卑降兵,楊奉、韓暹二位將軍回兵晉陽休整。大單於率余部與韓猛所率右營會合,以為陷陣營後援。呂武、趙壑二位都尉所率余部赴冀州以為吾等後援。”
李封應聲外出安排。
高順對張遼、徐晃道:“兵情緊急, 文遠、公明,汝等率陷陣營為前鋒,至代郡交接降兵後,立即大張旗鼓追擊代郡鮮卑騎兵,使其誤以為吾之大軍隨後,而不敢肆意劫掠百姓。”
說到這裡,高順轉頭朝太史慈道:“太史兄,事出突然,吾等無法與太史兄久留。聞中郎將孔融已至北海郡擔任北海相,既知太史兄之事,必對老夫人有所眷顧,太史兄暫可不必擔心。不知順之提議,太史兄作何想?”
眼見高順做事思慮稹密,所作所為果斷敢決,一言一行皆為朝廷百姓著想,無一為假。太史慈心中早已讚歎不已,見高順再次問之,道:“平亭侯以黎民社稷為重,置自身安危不顧,令太史慈拜服。太史慈願追隨平亭侯,一起為國為民用力。”
高順聞之哈哈大笑:“好!太史兄說得好!即日起,就讓吾等一起為國為民用力。”
太史慈一搖頭:“平亭侯,以後太史兄一說,慈不敢擔,還望平亭侯收回。”
張遼等人笑笑:“子義,平亭侯一說,是否也可收回?”
太史慈一楞,只見張遼、徐晃一起朝高順施一大禮:“張遼、徐晃領主公將令,就此告退。”說完,二人哈哈大笑走出營帳。
太史慈方才恍然大悟,朝張遼和徐晃離去方向笑了笑,上前大禮相拜:“太史慈參見主公。”
高順急忙扶起太史慈:“子義快快請起,此等虛禮,能免則免,吾等所貴者,乃相知於心。今日順與子義一諾,唯至死不負。”
太史慈不由一笑道:“好!慈與主公相約,唯至死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