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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絲路》第200章 重要貴人登門來(耿玉琨述)
  廊坊新澳能源有限公司,是一個生產經營能源類專業公司,也是一個非常重視企業文化的公司。據介紹,這個企業的名氣很大,實力也很雄厚。最重要的是,這家公司的董事長王玉鎖先生,他跟我們一見面,就表示對我們的事兒非常佩服,他說:“你們不僅是畫家,更是這條路上的探索家,是歷史和文化的傳承家,這些比畫家本身更有價值,我們公司會全力以赴地幫助你們的。”
  王玉鎖董事長的話真是擲地有聲,事過沒兩天,該公司辦公室主任韓海妍和企劃部負責人張杏蘭兩人就來到家裡做了詳實的了解。他們在沒有向我們提任何條件的情況下,就很痛快地答應我們的訴求。先解決當務之急,由企業出資幫助我們把那幾千幅畫拓表裝幀出來。
  本來,天津路橋公司張玉清老總一直有意幫助我們,當他看到新澳公司有實力又有行動,就默默地退出了。
  新澳公司的參與,對我們整理工作真像插上了翅膀。關於做畫框的廠家是我們推薦的,廠子就在山南邊上。新澳公司聽了我們的介紹就答應選這一家了。於是,他們兩家簽了合同。所有畫框由該廠完成,所產生的製作費用全部由新澳公司支付。
  一切都捋順了,工作就像上了流水線。我們倆也老驥伏櫪,不舍晝夜地跟著一起乾。我們倆在前面,先把每一張畫修改拓裱好了,後面緊接著由他們實施做框、裝框、上架子。
  一時間,我們家的屋裡屋外一下子就變成了大工地,因為,所有的畫都要在家裡拓裱,所有的框子要在家裡做,在家裡裝框。於是乎,現場修修改改,叮叮當當的,很熱鬧,也很像一個木工房。
  當戰場拉開沒幾天,就馬上顯著地方小的轉不開身了。這時,新澳公司辦公室韓主任開始動腦子,他看到院子裡有很大的空間,就建議在現有的房子跟前再延伸出一間大房子。其實,當時山上還有空別墅,而且很便宜,如果以我們的名義買,300多萬就能買下來。那樣的話,算起來要比加蓋更劃算。只是,要花人家的錢,我們不便多說話,他們決定蓋那就蓋吧。
  說蓋就蓋,新房子很快就蓋起來了,由於趕時間,房子自然是蓋得有點粗糙。
  新房子投入使用後,王玉鎖董事長又親自過來了一趟。他看了新蓋的房子,看了熱火朝天的工作場面,看了新做的框子,還看到公司新買的裝畫的畫架。首先是對工作進展表示滿意。他一邊對我們的大批畫作大加讚賞,一邊對我們三十多年來,舍棄所有,一門心思走絲路畫絲路的精神讚不絕口。最後,他站在院子裡,看著我們那輛報廢了的汽車,沉思了一會兒後就對他的下屬說:“回頭一定要把汽車以舊複舊的收拾一下,它的意義很重大。”聽他對我們的“銀駒”這麽說,讓我們深受感動。
  王玉鎖先生走後沒幾天,我們的院子又有新變化了。新澳的工作人員開始在院子的不同角度安裝了多個監控探頭,同時,還加派了五名年輕的保安晝夜值班,他們開始對這些畫嚴格地保護起來了。
  那五個年輕人組成的保安,由於晝夜守候在這裡,基本上是跟我們吃住在一起了。長此以往,互相之間自然也就熟悉了。他們一有空就纏著耿奶奶給他們講絲路上的故事。就這樣,他們也被我們熏陶成絲路迷了。也就是從他們的嘴裡,我們知道了,新澳公司非常重視這些畫,他們已經把這些畫當成他們公司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了。所以,他們必須要嚴加看守,決不能讓這些畫有任何閃失。
  又過了不長時間,公司的韓海妍、張杏蘭、還有一位徐律師三人一起來家了。經介紹,這位律師還是從新疆來的。這對於我們有新疆情結的人來說,一見面就像親人一樣,互相聊了一陣子天兒後才言歸正傳。
  此次,他們三人是來談企業構想的。公司打算以我們這些畫的名義成立一個絲路文化藝術基金會,基金會成員,公司五人加我們兩人,一共七人組成。他們告知,公司已經在廊坊看好了100畝地,如果基金會成立,就可以以基金會的名義到省裡申請地盤用來為這批畫蓋一座博物館。聽了這個消息,我們簡直太興奮了,如果這樣,不就是夢想成真了嗎?!
  後來,我們發現,味道有些變。公司一直都是對我們走絲路很感興趣,對畫作本身並不怎麽上心。這一點我們一直都有所感受。比如,我們提出給每一張作品加文字注解,那也是個大體量的工作,他們就不太在意,也就一直沒動。象這樣的事,他們不做,我們也沒再提。最主要的是,他們最初說要建的博物館慢慢演變成了打造廊坊798一條街。這樣以來,性質不就徹底變了嗎?那不就成了真正的字畫市場了嗎?如果這樣的話,不是跟我們的初衷背道而馳了嗎?
  最後河北省還真就把他們征的那塊地給批了,他們親自帶了批文來讓我們看,可是,我們之間存在著分歧,所以,那份協議雙方無法達成。
  後來,張杏蘭帶著律師又來到家裡一趟,主要目的是想再次說服我們,敲定成立基金會的事兒。我們當時非常矛盾,如果不同意,從方方面面都對不住新澳的真誠和付出,同意吧,跟我們的初衷差距太大。我們不知道,究竟是中層匯報的不到位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我們總覺著,新澳公司上層從一開始就沒有理解我們的初衷。可以說,他們對我們的了解,真不如日夜守候在我們家的那五個小保安。所以,那次張杏蘭來,我們再一次強調,我們的目的是建以絲綢之路為主題的博物館,通過博物館把我們的絲路畫作展示出去,其目的是宣傳絲路,讓更多的人了解古絲綢之路的歷史和風貌。我們豁著命去幹這件事,就是為了這個目的。要是為了打造廊坊字畫一條街,那就跟我們的理想差的太遠了,甚至可以說完全是兩回事。
  鑒於我們之間存在著這麽大的分歧,又怎麽往下談成立基金會的事呢?如果我們礙於面子答應了,那我們就要連人帶物全都歸新澳了。那樣的話,我們再提任何不同意見,都要按照基金會少數服從多數的原則上會表決,我們只有兩人,永遠是少數,那我們今後再想建絲綢之路博物館的事也就永遠不可能了。
  張杏蘭是最早跟我們溝通的人,我們私人關系相處的很融洽。這件事直到最後,她都是在做調解工作。她一直在說,你們提出的給畫作上添加文字的事,這不算事兒,只要你們答應成立基金會,我會親自帶人來把這件事做了。總之,事情做到這一步,大家都付出了很多,把它放棄,誰都覺著太可惜了,放棄了,誰心裡都會很不好受。
  這事兒到這一步的確很鬧心,再加上那陣子以雄的病也時好時壞地出一些麻煩,我一個人也沒個商量的,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時,就找了我們這邊的一個律師去谘詢,這邊的律師認為,基金會不應該是他們那樣的結構。
  就這樣僵持了一段時間後,突然有一天,我接到了新澳公司董事長王玉鎖先生親自打來的電話, 電話裡,他話說的很簡練,除了像以前一樣表示對我們走絲路的精神高度肯定外,最後說了這樣一句話讓至今記得真真切切,他說:“我們給你們做的一切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說完就把電話掛斷了。
  當我的頭還在發蒙的狀態時,所有新澳的人,包括工人、保安就都就迅速地撤離了,給現場做框子的工人傻了眼,他們還等著拿工錢呢,可工資已經停發了。
   在活生生的現實面前才讓我真正的清醒起來:新澳跟我們掰了,公司跟我們的各項合作終止了。這時,我掐指一算,新澳一撥人馬全力以赴地投入到我們的後期整理工作,已經三個年頭了。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我們的心裡很不是滋味。尤其是新澳,他們是在我們最困難、最無助的時候出現的,正是在他們的幫助下,把工程浩繁的五千多張畫的拓裱、裝框、上架子等工作基本全做完了,這個了不起的成果,是新澳人幫著完成的。正是他們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的支持,才完成了我們完成了或許我們付出一輩子時間和精力都未必完成的歷史使命。現在,我們住的大客廳,正是新澳給加蓋的,我們畫房裡排列的所有的畫架,也全是新澳出資買的,甚至那些整齊有序地排列在畫架上的畫框也都是他們幫著給裝好的。如今,當我們走進這個畫房裡,看著它們像士兵樣子,威武挺拔,整齊有序地挺立著,我們就像做夢一般,我們的內心就會產生對王玉鎖董事長以及他手下的那群新澳人無比的感激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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