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以雄發病的消息傳出去後,馬上就有兩位志願者朋友第一時間來到寧波,出現在以雄的病榻前,他們一個叫高國安、一個叫趙慶凱,他們與我們非親非故,卻像兒子一樣幫助照顧以雄,這是非常讓我們感動的。
高國安是山東人,得知以雄病了,他先跑去寧波照顧以雄,當以雄出院後,我們從寧波回北京時,他又跟到北京,一直在我們身邊,精心地照顧著以雄和我。正因為這樣,我們後來成了好朋友。他對我們那麽盡心盡力,令我們很感動,我們也就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後來,他成了北漂,我們想辦法幫助他,牽線搭橋地讓他去聽美術課,努力使他在藝術上有所造詣。時至今日,我們依然像親人一樣的相處著。
趙慶凱是高國安的朋友,他是北大的研究生,對絲綢之路非常感興趣,我們在一起,經常討論絲綢之路上的事,此人,我們也成了好朋友加親人的關系,他現在也在北京,專門從事鄉村旅遊考察方面的工作。
在志願者隊伍中,還有個叫芳芳的,她是一個富有幻想的女孩子,對我們走絲路的事很著迷。那是在以雄還沒有病倒時,她一直很想跟我們一起再去一趟絲路,她想親自體驗一下走絲路的感受。也就是在她的積極努力下,聯系到新疆阿拉善慈善基金會的張敏,又通過她協調,由這個基金會出資。就這樣,在以雄拖著病體的情況下,由我們倆仍一起帶著一群年輕人又重走了一趟由內蒙、甘肅、新疆組成的一段絲綢之路。我們認為,這一趟絲路行走的很有意義,既增加了年輕人對絲綢之路的認識,對年輕孩子們的人生勵志也起到了很好的影響作用,同時也實現了我們再重溫一趟絲綢之路的心願。
總之,正是在各級新聞媒體的宣傳鼓動下,各路志願者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多,越滾越大,我們絕對是各新聞媒體宣傳的受益者。
當然,面對這些慕名而來的朋友們,我們不能太吝惜時間,必須得騰出時間來接待他們。與此同時,我們也迎來了真心想跟我們合作的商人和企業家。每一個前來拜訪或者談意向的都充滿誠意。他們都是想為我們投資而來的,交談中必然提出很多疑問,有的甚至提出共同前去絲路考察,這些我們都一一答應了。盡管我們後面的工作很忙,但我們卻沒有拒絕的理由。我們陪他們一起又重返過新疆、內蒙等地,甚至還重返了一次西藏。
只是,每天忙忙碌碌,全是為整理作品的事和為建館的事東奔西走,卻始終沒有實質性的推進。漸漸地我們有點受不了了。因為,時間對於我們已經不多了,所以,那些日子,我們像得了心病,每天生活的焦慮不安。
後來,又慕名來了一個廣東的房地產商,我們談了幾次後,人家也走了。再後來,又有人幫助我們聯系了壹基金,結果也沒有成功。
慢慢地我們開始明白了,做這件事靠我們倆張羅,人老體弱,言微人輕的,確實不容易。失敗多了,就有人說泄氣話了,他們說,像這些畫,就算你交給國家,國家都未必接受,因為,現在都是市場經濟了,你們不賣畫,誰賠著錢幫你們辦博物館呀。還有人說,像這樣的事,只有當今的紅二代出面能幫著實現。言下之意就是只有這一類人才有錢又有勢,才能辦成此等大事。可我們上哪找紅二代啊?
人老了,本身就窮,家裡放著這麽多的畫,也沒錢置辦保險設施,就在我們為這件事四處奔波時,家裡還招了賊,家被翻的亂七八糟。不過,仔細查了一下,有十多張很珍貴的畫被偷走了。看著被盜的場面,我是欲哭無淚,心疼呀,那些畫可都是絲路上的重要畫作,它們都是我們的心血啊!
就在我們最沮喪、最無助時,是社會上很多好心人給予我們同情和撫慰,讓我們慢慢從失竊中緩過勁來。比如,有個天津路橋工程公司老板叫張玉清,我們最初並不認識,他也是從媒體上得知我們的事跡後慕名而來的。當他知道我們為被盜的畫作而傷心,又為眼前推不動的後期工作而發愁時,他首先為做畫框等工作慷慨解囊,用他的話說,怎麽也得先讓這項工作動起來,然後再從長計議。
繼張玉清之後,緊接著又有兩個德國華裔兄弟登門拜訪,這兩兄弟在北京開了一家4S店,是專門經營德國汽車的。他們對我們走絲路的事非常感興趣。這一對兄弟的出現,給我們最大的貢獻就是引薦了一個實業公司,正是這個公司成為我們的貴人,正是這個公司讓我們後期工作得到了實質性推進,從而使我們原本看不到光亮的天,一下子變亮了。事實上,我們真是又一次遇到貴人了,正是那家企業,他們不僅把我們後期工作這一潭死水攪活了,而且如虎添翼的開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