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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絲路》第198章 官方拋來了橄欖枝(耿玉琨述)
  自從展開後期工作後,我們每天早飯後,也就是九點以前,就投入到工作狀態了。可以說,在一定程度上,整理過程中的困難不比行走少。其中,第一大難關就是數量太大了。十張、二十張、上百張,也算有盼頭。這一家夥就是五六千張,真是茫茫長夜無盡頭啊。第二個難關是錢,同樣的道理,幾十張,上百張,就我們現有的能力和我們的工資還能湊合。因為我們沒了老人,也無兒無女,沒有任何別的負擔,除了按部就班地還外債,全部的工資就全部投入到這裡面去了。但是,一涉及到大幾千張畫,就感到力不從心、顧及不暇了。我們粗算了一下,就算一張畫按最低的二十塊錢投入,最少也得十萬塊。錢哪來呀?所以,資金成為我們整理工作中一道難邁的坎。我們很想加快速度完成,讓它們快一點跟世人見面。否則,這些半成品不能完善,長期壓在我們手裡那還有什麽意義?可是,那麽大的量就算把它們捋一遍,光時間代價都不敢細算,甚至,我們都不知道我們這輩子能不能乾完。鑒於財力物力和精力都嚴重不足的情況下,我們想快也快不起來。也隻好邊乾邊等待機會,算是期待貴人出現吧。
  就我們做的這件事,社會上有好多人是不理解我們的,說我們是捧著金飯碗要飯吃,說我們腦子進水了,肯定是出了問題。畫本身就是商品,世界上那麽多著名畫家像畢加索、梵高、徐悲鴻哪個不賣畫,人們那麽大的人物都賣畫,你們為什麽就不能賣?說我們的思想老舊,是老古董,說我們整個人都跟社會脫了節。這種處境是自找的,自作自受。
  不管別人怎麽說,不管涼水怎麽潑,我們都不會改變主意。人來到這個世上,本來就一人一種活法,何必走別人的路?吃別人嚼過的饃?為什麽畫家賣畫,我們就一定得跟著賣?別人講的道理我們都懂,我們再愚笨,也不是木頭人。可是,人各有志。我們自從選擇了走絲路畫絲路,我們同時就放棄了靠賣畫發家致富了,哪怕傾其所有,也要實現我們立下的誓言,我們就是要在這個世界上創作出一套完整的絲綢之路畫卷,就是立志要創建一座絲綢之路博物館,把絲路和絲路文化圖文並茂的呈現給後人。如能實現這個弘願,又有多少人能理解?能懂?
  可是,就像現在網絡上瘋傳的一句流行語叫,理想是豐滿的,而現實卻是骨乾的。這條通往我們的理想之路的確很難走,每一步都是荊棘叢生。可是,我們始終沒有退縮,我們已經在實現理想的路上走了大半輩子了,就算眼下,我們的日子過的再窘迫,我們也不沮喪。拋開金錢,無論精神還是作品,我們已經碩果累累了。
  被錢所困的日子,我們確實沮喪,焦慮,想熱鍋裡的螞蟻不是所措。可是,我們也有良藥,那就是我們的作品,只要我們看到滿屋子都是我們創作的畫,我們就馬上覺著我們是世界上最富有、最幸福的人,就會很積極樂觀地感到,我們的理想已經在不遠處等著我們了!
  說來真是神奇,在我們行走的這條路上,幾乎每到最困難的時候,就像冥冥之中有天助,它就是新聞媒體。這次也不例外,就在我們完全陷入舉步維艱的困境時,各種新聞媒體突然就會現了,他們不僅旗幟鮮明地站在我們一邊,還用他們真實的鏡頭記錄和宣傳我們,正面肯定我們。正是新聞媒體的強力傳播,讓我們深受其益。一批志願者紛至遝來,他們中有黨政官員,教授、學者、企業家、商人,中小學生、普通老百姓等等等等,方方面面的人都有。
  最先給我們聯系的是時任甘肅省酒泉市的市長周玉良同志,他看了中央電視台播出的電視片《絲路畫家》後,看到裡面有那麽多酒泉、敦煌的畫作,特別激動,就當即給我們打來了電話。他在電話裡表達了想把我們的作品搬到酒泉展覽的想法。他還熱情洋溢地給我們介紹了酒泉,說酒泉是一座很有發展前途的城市,敦煌屬於酒泉管轄,將來的衛星發射中心也在酒泉等,展示了酒泉的美好未來。幾天后,酒泉文化局的局長受市長的委托,親自來到北京登門相見了。可是,後來他們的想法為什麽沒能實現呢?但是,後來出現了一些難以明說的狀況,酒泉那邊就再也沒有音訊了。
  隨後,甘肅省委宣傳的領導和一位年輕的文化學者一起來到我家裡,宣傳部領導態度非常明確,說給我們在甘肅建一座博物館,我們覺著,這次的領導比上一個更加位高權重,一看也是個乾大事的人,我們也非常動心。但是,這件事中間又遇到一些挫折,再加上,我們也有了顧慮,擔心一旦答應下來,我們就從北京連根拔了。總之,也算是機緣不對吧,後來在甘肅辦博物館的事又失敗了。
   2011年,寧波市的市長慕名登門拜訪,當時他來時,正好趕上我們整理我們走海上絲路港埠的畫作。市長看到了我們在寧波的畫作非常驚喜。他十分感歎道,你們畫的這些老建築現在都拆了。這樣就更顯得你們這些畫的珍貴了。市長當即發出邀請,一定讓我們到寧波去一趟,最好是把我們畫的寧波還有海上絲路港口部分作品放到寧波去展覽。
  我們應邀去了寧波,參觀了金華等一些城市,還到我們曾經畫過的天主教堂去參觀。一路下來大家都非常興奮,也準備實施我們在寧波辦畫展的計劃。可是,令我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趟去寧波卻出大事了,我老伴以雄他突然半夜發病,得了腦中風,這一病就徹底倒下了,這突如其來的大病,給我們的打擊是巨大的。
  痛苦中仔細想想,這場病說來的突然,其實也不突然。我們這種人,平時飲食饑一頓飽一頓的習慣了,加上他有了糖尿病也沒得到重視,在寧波米粥、面食、海鮮,都沒有忌口,結果,人倒下了。那個令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的日子,2011年12月24日平安夜,就成為他發病的爆發點。當時,我們返程的車票都買好了,卻由於以雄的突然暴病,我們不得不滯留在寧波醫院裡治病,時間長達兩個多月。
  總算老天保佑,他最終轉危為安地返回了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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