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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臣》第4章:西北變天
  次日,清晨,瞎子帶著徐來離開漁村,往北行約三十裡處時停了下來。

  離村三十裡,顯然徐來從未來過此處。也不知此處瞎子叔是如何尋到。只見入眼處是一片地勢略微險拔的山脈,而停留的此處僅是山脈一角。

  光從這一角看去,仿佛眼前的山脈是一片屏障,用以區別開內陸和大海一般,其鬼斧神工真是不足以言表。眼前的山峰區別於竹林的是沒有那鬱鬱蔥蔥的樹木,有的只是怪石,每一塊都是那樣的張揚五抓,各具特色。

  瞎子叔腳步略停後,等了等身後的少年,然後沒有說話,依舊帶著徐來向山頂走去。

   但行至山腰處時,已經氣喘籲籲的徐來發現了一絲古怪之處,那就是怪石仿佛愈加的有溫度了一般,開始逐漸的晶瑩剔透,不在是那樣的面目可憎。而撲面而來的氣流也越加的滾燙,就像在前世沙漠一樣,讓人不自覺的忘記這僅僅是海邊的一座山而已。

  徐來看著山腰處的古怪,沒有開口詢問,只是跟緊眼前的那道身影。輾轉反側後,在一深潭處停下。深潭四周霧氣蒙蒙,離潭百米處,一高約百丈的瀑布的如銀河懸掛一般,垂在那裡,仿佛人間仙境一般。

  “還記得我說過西海之濱有有樣東西最有名吧!一為紫竹,雖為至寶但卻多年未見蹤跡,另一者就在此潭裡,名為黑魔魚。你很熟悉的,每三天你都能吃到的“費水魚”就是此物所做。”

  “黑魔魚,西海特有,尋常漁民難見,性寒,特殊方法實用能有助於療傷,但於另一個功能相比就顯的微不足道了。那就是它能起到擴充體內經脈的作用,二十年前的市價可謂是一魚千金。而你吃了三年,自己算算是多少吧?”

   “此魚喜寒,但此山卻又偏偏是內部溫熱,這山與海濱之地氣機相衝相逆,仿佛天造地設一般,在那一逆點之處更是黑墨魚的最佳棲息之地,而那逆點就是此潭,此潭越往下越寒冷,可凍碎死人骨。”

  “那麽你接下來要做的就一點,入潭內深處尋得此魚,為我做那道“費水魚”僅此而已。

   “叔,既然這麽難,那您到是給點提示啊?”

  “武道修為,本就是一重山來一重關,登入一品難過山。雖皆歷經千辛萬苦,但限於所習類別,際遇,機緣,天賦,等等每人成就不可同日耳語。”

  “有人一朝悟得,直入一品境,但卻終身不在進步分毫。”

  “有人勤學苦練一生,但也僅得個登堂入室。”

  而我能給你的提示就是,不要辜負了小姐給你留下的那《玉皇經》,此經注修養,氣機偏和,雖前期修行緩慢但卻沒有任何桎梏,習到高深處頗有後破天驚,風雨大至之勢。倒是和道教所習有些相同,因此此經也和道教祖庭終南山的《太玄感應篇》同為天下兩大奇書。

  而我雖不知道你為何每每習練到關隘處時仍毫無阻礙,但此經想大成沒有數年功夫是不用想的。而眼前此潭和此瀑布正是能加快你進度的不二法寶。此處的奇異我以說明,你前期需要在那處瀑布底下盤膝而坐習練《玉皇經》,一邊抵抗水流,一邊運氣吐納。

  不破不立。每當內勁油盡燈枯之際,也是新生氣力生起之時,這樣你的習練速度才能增加,也才能更早的潛入深潭尋得黑墨魚。

  做事需有張有弛,一味強自修煉《玉皇經》也不可,所以暫從今日起,我也會與你前來,趁你空閑之際教你用劍。

  “對了有件事,

差點忘了告訴你,那就是在你尚未尋的黑墨魚之前,“沸水魚”你是吃不到了!”  “啊?。。。。。好吧!”徐來小臉哭喪著,默默的答道。那可是自己念念不忘的美味啊,聽到能習劍的喜悅也被衝擊的所剩無幾了。

  “雖然如劍仙般的手段,是令人無比向往的,但眼前來看,還是能吃頓色香味均有的飽飯重要一點。”

  初太二十五年,大奉邊陲重鎮西北三州,襄州,秦州,並州依舊沒有像江南一般,煙雨繚繞。

  因地處西北,遠離中原,其氣候惡劣自不必說。外來人到此無不感覺這三州流動的風,都有一股剽悍的味道。

  曾有前朝詩人張自居行到此處,感歎寫道:“悵喬木荒涼,都是殘照。”詩中那獨特的西北韻味到是展現了一二。這種“氣派”顯然不是江南那些“柔弱骨頭”能寫出來的。

  三州處於奉國領土邊界,除並州外皆與境外接壤。幾十年來每每立秋之後白露之前,襄州就飽受常受北狄,西夷的邊軍騷擾,生活在邊境處的大奉子民早習以為常,但好在對方是求財,求物,殺害大奉子民的事到不常發生,

  但最近三四年,襄州的子民卻稍微過的不太舒心,只因往年的騷擾已經升級為互相小規模的戰鬥了。

  曾幾何時,被騷擾了報官,官府來人說管不了,哪怕是西北軍來人,但架不住人家搶完就跑啊,全是清一色的天山俊馬,上哪追?

  但現在可不是以前的情況,現在是真殺人啊。當然起因是西北軍先動的手,直接突襲到人家地盤幾百裡,殺了好幾萬人。

  開始西北三州的子民知道後無不拍手叫好,就連平常珍惜那幾個銅板的在家喝茶的人,都歡天喜地的去往茶樓,叫上一壺茶,聽一聽說書人聲情並茂的演繹。

  手裡的銅板即使賞了出去,家裡的母夜叉罵也就罵了,誰讓咱心裡舒坦呢。但慢慢的,三州的子民漸漸的發現,和自己所想略微不同啊。

  貌似是西北軍動手動的有點大,隨後北狄的還擊力度有點超乎想象,往年的騷擾已經變成了見血的屠殺。

  就在此時西北地帶有一小道消息在流傳,有鼻子有眼的,起先,市井小民也不以為意,想著過幾天這股風也就散了。

  但時隔半詢,依舊沒有停止,反倒傳的更加嚴重,甚至諸多細節都描繪的活靈活現。

  這時昔日不解為何西北王突然一改往日的低調,進軍北狄的人也隨即釋然。畢竟自己兒子如果被鄰居收拾一頓,自己都會暴跳如雷去討個說法呢。更何況是西北王的兒子死在了安西,當老子的不動怒怎麽可能。沒大軍壓境,五十萬鐵騎碾壓過去,就足夠克制了。

  更何況有那喜好造事之徒,傳言這事沒那般簡單,裡面水深著呢。

  人啊,不管多大歲數,對於未知的,能引起感官刺激的事都有著一股子興奮勁,更何況如此這般“有鼻子有眼睛的”說法了。

  西北軍中下層官兵私下傳言,王爺在摔碎了他最喜愛的子母鴛鴦魚掛件後,怒而發起了那次號令,命住鎮北陽城的李景泰,襄陽城的郭破孺,攜各自精銳部隊,一夜突襲北狄五百裡,屠滅大小部落四座,斬殺北狄邊軍接近萬人。

  西北的天似乎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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