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良醒來的時候,首先看到的臉就是李曉峰。
“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
李曉峰招牌的大嗓門,把子良括的腦子嗡嗡響。
“我怎麽了?小A呢?”
“等不及回去了,你知道你昏迷多久了嗎?整整兩天兩夜,不吃不喝,真佩服你的肚皮,換作我,早餓死了。”
“兩天?怎麽可能,剛才我還和二爺聊呢,就在屋裡。”
子良指著地上的一角,試圖找到煙灰的痕跡。
“傻孩子,你是不是睡傻了,二爺壓根沒回來,是小A把你弄回屋裡的,還有,那斷腿的是不是和你有仇啊?”
子良揉揉發脹的腦門,問道:“什麽斷腿,什麽仇,你說什麽呢?”
“吃飽抹嘴就乾淨了嗎,嘴裡還不是有味。”李曉峰指著屋子外面說,“你去看看屍盒,要不是趙哥攔著,還不知道你能乾出什麽來呢。”
子良在李曉峰攙扶下站到窗戶邊,看著院子正中,已經破損不堪的屍盒,難以想象,碎屑滿布的場景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你確定沒有在開玩笑?”子良看看自己還帶著血痂的指甲,還是不能相信,“可是我為什麽沒有半點記憶?”
“得了,趙哥說,你可能是中了屍毒了。”
李曉峰把桌上的一把黑米狀的東西捧在手裡。
“瞧瞧,要不是這糯米你怕是要邊飛毛僵屍了。”
子良抓過一把來,湊在鼻子處一聞,好家夥,腥臭無比。
“這不是電視裡才有的情節嗎,糯米化屍毒,你騙鬼呢?你覺得我會信你這個?趙哥呢,我親自問問他。”
屋外傳來一聲咳嗽,趙鐵的腦袋也從門簾外探了進來。
“吵什麽,中了屍毒最忌諱激動,要是還有未盡毒氣隨氣血上湧,你怕是不變僵屍也會變癱子。”
“趙哥,他說的是真的?我真的中了屍毒?”
見趙鐵不說話,子良隻得選擇相信,小A不在也只能見了面再細細問她了。
“趙哥,那本圖冊你見了嗎,上面有你說過的守護神還有那個烏鴉大神。”
“什麽圖冊,你不是燒糊塗了吧?”首發 https:// https://
“就是我和小A在院子裡撿的那本啊,就在屍盒那。”
“還好意思提屍盒,不說我還想不起來,快去,和李曉峰把屍盒換掉,讓屍體就這麽曝曬,你良心何忍?”
李曉峰囔囔道:“為什麽還有我?”
“就因為你吃了獨食,”子良指指桌上只剩下骨頭和調料的燉排骨。
“廢話,你要是醒著我能不讓你吃嗎,這兩天要不是我和小A輪流照顧你,你小子早嗝屁了,知道不?”
出了屋子,子良趁著和李曉峰抬屍盒,特意看了看東邊屋子,沒有二爺的影子。
“李哥,你什麽時候回來的,真的沒有看到二爺嗎?”
李曉峰閑礙事,索性把上衣兩個角滾扎起來,“廢話,我來的時候,小A正把發癲的你拽離屍盒,不是當哥的說你,挺大個男人,荷爾蒙爆棚可以理解,可也不能那麽不像話啊,對著屍體脫褲子。”
“咚。”子良手裡一松,屍盒落下一角,李曉峰肚子抵在另一邊屍盒上,疼得直哼哼。
“臭小子,你是不是瘋了,這是想讓我斷子絕孫啊,差那麽一丁點,我就要進宮了。”
“李哥,咱倆也處了好長時間了,你和我說實話,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李曉峰把屍盒甩脫手,蕩起一陣沙土,忿忿道:“怎麽,非要我把你和屍體親嘴的事說出來是吧,小A還不讓我說,這可是你逼我的啊。”
“我去。”子良三兩步衝到破損屍盒旁,裡面的屍體正面朝自己,嘴巴果然大張著,裡面濕答答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別看了,那全是你的口水。”李曉峰在子良身後悠悠來這麽一句。
“嘔……”
“習慣就好了,你得這麽想,咱們乾這一行的,難免身上沾上屍體,二爺不是也說了嗎,你得挨屍體,這是對屍體最大的尊重。”
“滾,嘔。”
子良肚子裡沒有乾貨,只是不停吐著酸水。
“那你怎麽不試試嘴巴接觸下。”
李曉峰快要笑噴:“說實話,我還真沒你那愛好,我就是真要親,也要搞清楚男女性別不是嗎?”
“李曉峰,我要殺了你。”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跑出大門,趙鐵摸著手裡的鑰匙,熒熒綠光映在他的臉上,青筋不住抖動。
子良和李曉峰回來的時候,趙鐵和他倆說,要回倉庫去了,臨走時特意交待,二爺回來讓給他回個信,要談談斷腿屍火化的事。
“李哥,我怎麽覺得趙哥和以前不是太一樣呢?”
子良和李曉峰抬開屍體,撿拾地上的屍盒碎片。
李曉峰樂道:“有病要治,呵呵,看誰都有毛病,我看你才是最有毛病的一個。”
“我和你說正經的呢,總感覺哪裡不對勁,可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不對。”
“我知道, 沒了二爺,他就慌了神了。”
李曉峰看看門口空空的柵欄,又接嘴到:“我們私底下都叫趙哥犬哥的,呵呵,二爺就是他的主子,二爺讓他做什麽,他一準就會叭叭的趕來支持。”
“倒是挺貼切的,”子良點點頭,心裡想的卻是趙鐵胸口那個類犬狀的圖案,還有那個神秘的翠玉鑰匙。首發
“李哥,你說世上真有鬼神嗎?”
“哎呦喂,你可別這樣,老說這些有的沒的,太嚇人了。”
李曉峰拍拍子良的肩膀:“有沒有和你信不信沒毛關系,就像你說的那個什麽圖畫小本,信則有,不信他就沒了嗎,我看不是。”
“你還是不信我,我真的和小A撿到了一本圖冊,不信我給她打電話。”
“小A都說了,你發癲時候就嚷嚷什麽賦神圖,她還真沒見。”
電話顯示那頭的手機已經關機,李曉峰告訴子良,一定是小A照顧他累壞了,不要再打擾她了,子良隻好作罷。
換上新屍盒,子良特意看了一眼斷腿屍體的大嘴,真不能想象,自己的口水怎麽會那麽多,一抬手把他下巴抬起來,屍體僵僵的,倒是閉合起來了。
他不知道的是,隨著蓋子被合上,屍體的脖頸凸起上下滾動,嘴巴也在同時又開啟,裡面的口水已經盡數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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