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只有他能看到的周全平和王小宇看了幾分鍾,陳木想到什麽似的掏出手機,點開了發信息的頁面。
“請問在我寫善惡鑒定的時候,可以讓鬼魂暫時離開嗎?還有在審核過程中,能不能讓他們消失?或者離我遠一點也行。”
這個問題陳木昨天就想問了,因為那種幹什麽都有一隻鬼盯著的感覺,真的很不好。
而且這還關乎到那三個沙雕的生命安全,如果能在看完“善惡小電影”之後讓亡魂離開的話,他就不用費勁心思的找理由支開他們了。
“不可以呢親,你身上有府君大人給的輪回引,被輪回引牽引過來的鬼是無法自主離開的,只能等我們這邊的鬼差上門帶走。
這就像陽間的快遞一樣,必須要收件人簽字才能把快遞交出去那種。
而且從您看到鬼魂的第一眼開始,他就已經自動和您綁定,是無法自主離開的呢。
還有鑒定審核的問題,這個請您放心,我們有專門處理這件事情的窗口,只要您提交了鑒定,我們保證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審核,盡量不讓鬼魂對您的生活造成困擾。
請問您還有什麽問題嗎?”
看完信息的陳木臉黑了。
神TM送快遞!
還什麽“盡量不讓鬼對您的生活造成困擾”,這樣一直跟在後面,換誰來不困擾!
稍微正常點也就算了,這缺胳膊少腿的鬼樣子,他一看到就瘮得慌。
也幸好現在是白天,如果是在晚上,以他陳某人的膽量,估計只有躲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份。
“連讓他們離遠點也不行嗎?”
陳木忍住發信息吐槽小倩的衝動,正正經經的發了個問題。
“不行呢親,這個我們無權干涉。
輪回引是府君大人用六道井的殘料做的,對魂體有著近乎本能的吸引,就像雞腿對餓了三天的人一樣的吸引。
而您身上又有府君大人親賜的護身咒,他們不能太過接近的同時,又無法抗拒輪回引的吸引力量,所以只能跟著。
跟隨的距離和他們的怨氣有關,怨氣越大就跟得越緊,反過來,怨氣小的就能離您遠一點。
那種一生沒做什麽壞事,又是壽終正寢的、沒什麽怨氣的鬼魂,多數都會在陰司召引下自己走下來。
下來後也無需經由第一閻君的孽鏡台映照,在賞善司報備一聲即可投胎。
您還有其他問題嗎?”
“沒了”
“好的親,祝您生活愉快!”
陳木撇了撇嘴,滿心愁悶的把手機揣進褲兜。
不能讓鬼魂離開,以後他除了經常撒謊之外,還要避開無關人員,偷偷摸摸的做兼職!
一想到這裡,陳木就覺得自己被崔玨坑了。
錢沒賺到,麻煩倒是一堆。
“唉”,陳木長歎一聲,默默拿著課本出門了。
八點五十七,就算他會飛,也注定了要遲到。
但他要的就是這種結果,和三個室友分開上課,遲到後也能順理成章的找個角落自己吹鬼風,這樣就不會影響到和他親近的人了。
走出宿舍,陳木加快了腳步。
雖然遲到已成定局,但遲到時間的長短,就關系到他的態度問題了。
要是他遲到半節課,對那個手下掛科率最高的呂老師來說,無疑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那他的平時分可就危險了。
他可不想因為掛科太多而拿不到畢業證,再怎麽離奇操蛋,
也得給遠在老家的父母一個交代不是? 十分鍾後。
一路大步流星的陳木來到了教室門口。
還隔得老遠,他就聽到了呂紅玉特有的尖細嗓音。
“報告!”
陳木站在教室門口,正在講課的呂紅玉側頭看了一眼就回過頭去,繼續講著她的課。
陳木也不在意,輕手輕腳的走進教室。
他走到門口之前就特意看了下時間,才遲到了五分鍾左右,以他對呂紅玉的了解,這還不至於讓他站在講台旁邊聽課或者滾出去。
這又不是高中……
陳木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王謀三人,他們坐在教室右側,還給他留了一個位置。
面對王謀的擠眉弄眼,背對講台的陳木用唇語說了句“沒辦法”之後,就朝教室左側那個離他最近的空位走去。
他不惜遲到也要把三人支開,如果現在去和他們坐一起的話,那他故意遲到的意義在哪裡?
為了不讓坐在空位前面的同學被怨氣侵擾,陳木直接走到最後一排,和前面那個叫不上名字的同學隔了三個座位。
剛一坐下,陳木就掏出手機,在只有他們四人的群裡發了一條信息。
“我不好過去啊,本來就遲到了,要是還要在她面前繞來繞去的話,那樣就太囂張了。”
名稱為“上古神獸聚集地”的聊天群很快就有了反應。
劉波:“你是上大號嗎?怎這麽久?”
陳木:“對啊,可能是昨天吃了什麽壞的東西,有點拉肚子。”
王謀:“剛才我們吃早餐的時候你不上,這下好了撒,對A都點過名了,等會兒下課你找她說說,不然給你記的是曠課。”
陳木:“好,我知道了。”
李緒真:“好球無聊,吃雞不?”
陳木不想接話,發了一張“沒錢就不要像這些事情”的熊貓圖。
108鬥圖王爭霸賽就此展開。
……
和三人聊了半天,陳木找了個要看電影的借口退出了聊天群。
他當然不是真的要看電影,上午這兩節課下了之後,他還要去網吧注冊網店,這是關系到他以後能不能靠見鬼兼職賺錢的大問題,必須要試試。
弄完之後他還要找地方買葫蘆,給他爸媽寄點能治百病的“孟婆湯”。
所以現在他必須盡快把兩隻鬼的事情解決才行。
輕車熟路的點開剛才和小倩互發信息的頁面,陳木回憶著早上看到的畫面,開始為兩鬼寫善惡鑒定。
“那個同學,你坐那麽遠聽清楚我說話嗎?”
盯著手機的陳木無動於衷,他正在想這次有兩隻鬼,是要分開寫兩篇鑒定,還是要各寫一篇的問題。
各寫一篇的話,那個周全平的個人生前畫面他沒看到,怎麽寫?
“誒誒陳木,老師在說你呢!”
陳木抬起頭來,哪怕一起讀了三年,他也叫不出這個平時很低調的男同學的名字。
但現在的重點不是這個理著三面光頭型的男同學,而是已經走到教室中間的呂老師!
“老師我聽得到”,陳木藏好手機的同時慌忙站起,臉有些紅,因為現在兩個班的同學都在看著他。
“能聽到就好,坐下吧。”
出乎陳木的預料,對A並沒有過多的為難他,似乎真的只是關心他能不能聽清而已。
陳木見呂紅玉轉身向講台走去,一顆心落回肚子裡的同時,又悄悄摸摸的拿出手機,用書蓋住。
“剛才我在想什麽來著?對了,是要分開寫還是寫一起的問題”,陳木皺著眉頭,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多了個時刻注意老師動向的心眼。
“前天崔老鬼好像說過,我不能憑主觀臆斷,要根據孽鏡顯示的畫面如實上報……對,就這樣!
反正這什麽孽鏡也隻給我看了王小宇的事情,周全平那個雜種的生前也只看到一點,就按這個寫了。”
心內有了計較,陳木先是瞄了一眼重新走回講台的呂紅玉,見她並沒有注意到這邊才放下心來,伏在桌上,兩隻拇指在手機屏幕上快速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