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看相,能看到鬼,疑似陽間鳳毛麟角的、有真本事的修士……
陳木悄悄在自己心裡的小本本上記著胖子的事情。
早在撒謊說自己是修士之前,陳木就已經有了讓胖子去對付僵屍的初步想法。
而如果不先說他自己也是修士的話,到時候怎麽解釋他能發現僵屍的事情?
雖然胖子的扮相與陳木印象中超凡脫俗的高人形象有些不一樣,但若是錯過了胖子,陳木就真的不知道他能去哪裡再找一個高人了。
事實就像小倩給他說的那樣,找這類人幫忙不算違背魂契,但前提是他能夠找得到。
如果今天不是那隻黑衣服的沒臉女鬼恰好現身,而胖子又一口咬定自己看不見鬼的話,陳木上哪裡知道這胖子是個下山入世的修行之人?
退一步說,這胖子雖然看起來不是很靠譜,但不是還有一句“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嗎?
但在提出“請道友助我除掉僵屍”之前,陳木得先摸清胖子的金剛鑽有多大,看他能不能攬下滅殺僵屍、暗中保護G市和平的瓷器活。
……
“榮富貴?”
胖子可能也覺得自己的名字有些俗氣,見陳木一臉怪異,他忙擺手道,“誒,名字只是個代號而已,就不要糾結那麽多了兄弟。”
陳木覺得眼角跳了兩下,他總覺得這句話有些熟悉,好像這幾天在哪裡聽過一樣。
正要細想,便聽胖子很是自來熟的用胖手勾著他的肩膀說道,“走了兄弟,老頭說了,在外面遇到這種事情,一定不要袖手旁觀,不然是會折壽的。”
這話聽得陳木大為好奇。
除開僵屍不談,受村裡老人對鬼神的敬畏態度影響,他從小就對這種抓鬼降妖的人充滿了好奇。
無論是嘴裡能飄出金色經文的大和尚,還是背著桃木劍、總在關鍵時刻從天而降的黃衣道士,都曾在無數個自己打著電筒上廁所的夜晚中陪伴過他。
等他長大了,知道電視裡演的都是虛構出來的時候,那種好奇才慢慢消失。
但就在這幾天,當他在孽鏡畫面中看過深山道人大戰惡鬼、當他從小倩口中知道這類人的確存在的時候,已經消失多年的好奇再次湧了出來。
特別是現在,一個活生生的,有可能是修行高人的胖子站在他面前的時候,能害死十幾隻貓的好奇之火就開始在他心內熊熊燃燒。
“折壽?這看到鬼不管還能折壽嗎?”
榮富貴一臉驚訝的看著陳木,“兄弟你家師……老人沒給你說過嗎?”
陳木知道胖子原本想說的是師父,但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改了口。
見陳木搖頭,榮富貴臉上的驚訝變得更加濃鬱了,“普通人當然無所謂了,就算是能看到鬼的陰陽眼也沒事。
但我們這種學了東西的人就不一樣了,就像我剛才說的,能遇到就證明是你該遇到的,如果袖手旁觀的話,那些被鬼害了的人也會算我們一份,將來下去了是要算總帳的。
你家老人沒告訴過你嗎?”
老人?老鬼還差不多……
陳木暗自在心內了吐槽一聲,面上老老實實的搖著頭,他又不是真的修士,上哪裡知道去?
“這怎麽可能?我家老頭就說了,不管是哪一家的人,遇到了都不可能袖手旁觀!”
這不就是當代蜘蛛俠嗎?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
陳木想著,一時卻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但在聽完榮富貴說的話之後,他心內對僵屍的憂慮瞬間就小了許多。
不可能袖手旁觀,也就是說,他不用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求胖子了……
“兄弟你學了幾年”,榮富貴用一種看菜鳥的眼神看著陳木,“我怎覺著你啥都不知道呢?”
陳木被問住了,知道是自己的無知引起了胖子的懷疑,但現在僵屍的事情還沒說,他可不能暴露太早。
“我…我就學了幾天呢,上個星期三剛學的。”
“啥子?!你兒豁?”話說完,榮富貴臉上就出現了一道比剛才見鬼都還驚訝的表情。
陳木不自然的撓著頭,他覺得自己說的是實話,遇到崔玨的時候,不正是他被孽鏡碎片劃破手的那天嗎?
但對榮富貴來說,卻像是聽到有人說自己隻上了三天課就能解方程一樣,驚訝的同時覺得有些荒唐。
百年難得一見的修行奇才?
亦或是輪回了兩次以上、還沒覺醒宿慧的半仙老鬼?
榮富貴暗自猜測著,陳木則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心慌慌的立在原地。
不想數秒之後,榮富貴忽然歎息一聲,用一種“我懂你”的眼神看著陳木,“不說這個了兄弟,我大概能猜到你是個什麽情況了,哪裡有師父願意讓藝沒學精弟子出來歷練的?我都懂的,咱都是可憐人。”
說著,榮富貴還用一副過來人的架勢拍了拍陳木的肩膀,滿眼唏噓。
陳木,“???”
我說了啥你就懂了?
“好了好了”,榮富貴又散了一根煙給陳木,“不說這個了,咱先去把那隻快要變成紅衣的女鬼解決了,再拖個三五天,那戶人家怕是要出人命了。”
“她不是穿了黑裙子嗎?怎還能變成紅衣?”
陳木問完回頭看了一眼剛才有女鬼現身的三樓陽台。
女鬼已經不見了,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不見的,可能就在他和榮富貴說話的空隙。
聽到陳木處處透著無知的問題,榮富貴卻沒有像剛才那樣驚訝了,胖臉上反而帶著憐惜,看得陳木起了一身雞皮。
“這鬼啊,一共分為三種,紅衣、黑衣和白衣”,一句話,就讓陳木忘了計較胖子看他的時候,那種GAY裡GAY氣的感覺了。
他雖然有地府臨時工的身份,但對於每天所接觸客戶卻知之甚少,這才幾天時間,他也沒那個精力去細細的詢問小倩。
現在聽胖子有要為他解惑的意思,哪裡還能說個不字,當即欣然接受。
“其中紅衣最凶,見了人就索魂要命,有些怨念極深的,甚至還能役使其他的鬼害人性命。
然後是黑衣,這種鬼沒多大能耐,傷不了人,一般只是捉弄人而已。
就好像你喜歡打牌,然後會有一段時間逢賭必輸一樣,生活也是樣樣不如意,那就是撞上黑衣鬼了,倒霉卻不要命。
最後一種,白衣,也是最弱的一種,對看不見鬼的人來說,可能只是炎炎夏日的一陣涼風而已。
這種鬼一般是想找人幫忙,或是替自己洗清冤屈,或是完成生前遺志。
其實還有一種,就是那種穿著身前衣物的鬼,這種多半都是對陽間的某一事物太過留戀而產生的。
但他們過了自己的頭七之後,大多會自己下去,對陽間的影響甚至可以忽略不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