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躺著被冰凍的中央紅磚,半空中中央青磚一副歉疚的樣子。
林晨看著這兩位夫妻,心裡頭對於愛情是沒什麽渴望了,暗自念道:“婚姻果真是愛情的墳墓。”
他朝著對面的青磚說道:“你知道嗎?一旦某些比較出色的人卻偏偏聽命於跋扈的人,那麽我想,就會產生動亂。正如李逵使喚林衝,是不取的。”
中央青磚若有所思地點頭,就是把方塊身子給上下搖晃。對於林晨的話表示讚同。
“林晨,這樣叫你對嗎?”中央青磚對他問道,有些忐忑。
“可以,這樣聽上去舒坦多了。”林晨自然非常樂意,他不喜歡與別人建立不平等的關系,只因為自己曾經被人奴役。
“好的,我的老婆我會將她暫時吸收體內,不讓她添亂。至於以後你的恩情,我必定要回報的。”中央青磚態度懇切,語氣委婉。
林晨雖然不喜歡他老婆,但依舊爽快地點頭同意。
中央青磚身體隨即發出微弱青光,像是一塊熒光板,看上去溫和美觀。
接著,地面被凍結成冰塊的中央紅磚就受到這光芒的照耀,逐漸化作點點光輝,然後流入上頭自己丈夫的體內,一切發生在眨眼間,迅速就結束了。
中央青磚收納了自己老婆進入身體,這樣所有磚石就全部都在它一個人體內了。
它看著林晨與虎視眈眈的癌蚊,頭部向下遊移,落在林晨的右手小拇指上。
林晨有些古怪,隨後聽它說道:“我想,林晨,我可以躲在你的那根手指裡頭嗎?”
“嗯?”林晨略微不解。
“就是我剛蘇醒,需要休息,而你隨身攜帶著我並不方便,我要是移動,也肯定會引起他人的注意。”中央青磚解釋道,“而躲藏在你的手指裡頭,應該可以規避這些風險。”
林晨思考了下,想到先前的那隻老鱉,他依舊問出聲來:“是不是我的這根銀手指內部存在什麽空間?”
“不算是空間,我能感受到那根手指裡頭的某種力量的牽引,能量的波動,似乎能夠容納我的身體,但應該不是空間。”中央青磚解釋道。
“容身之所?”林晨最後猜測地問。
“是的。”中央青磚肯定地答覆。
“那就好吧。”林晨抬起自己的右臂,右臂上那些傷口再度愈合。他攤開右手手掌,手掌被貫穿的地方也再度結痂,似乎他的身體自愈能力也得到了增強。
林晨攤開的手掌上頭,小拇指處發出銀色光亮,隨之而來,一種波動傳達至青色磚石,被其接收,牽引著它,讓它向著這根銀色手指移動。
中央青磚慢慢地漂移過來,到了銀手指的光芒的范圍裡頭,也像自己之前吸納自己老婆軀體那樣,自身軀體變成點點光亮,融入進這根銀色手指裡頭。
等中央青磚徹底沒入,銀手指立即就失去光彩,林晨感覺了下,銀手指裡頭似乎多了些東西,他能感受到它的存在,生命氣息。但是卻並不覺得手指沉重,依舊感到手指輕便,完全沒有寄托重物的滋味。
“癌蚊,你也可以嗎?進入我的銀手指?”林晨看了下旁邊正愣神的癌蚊,他之前一直顧慮的癌蚊該如何隱藏,現在有了著落。
癌蚊望著他的銀手指,似乎有些膽怯,就好像老鼠見到貓一般,並不感到親近。
“林晨,你知道我和這塊磚有什麽不同嗎?”癌蚊猶豫了好久,還是跟林晨說出了自己的難處。
“願聞其詳。”林晨順水推舟。
“我本身是邪惡物種,因而是畏懼光明的,正因此,即便我知道我可以躲藏在你的銀手指裡,我也不會願意進去。”癌蚊說起自己的身份。
“先前,我看到你的手指就明白了,我是可以進入的,但我身體的本能不想,於是我就沒說。”癌蚊繼續解釋道。
“但現在來看,我非常欣賞你,你是個值得托付性命的人,我想,我可以為此做出改變,進入你的銀手指。以後與你結伴,作為你的打手。”癌蚊最後話鋒一轉,表露了自己的現在真實想法,已經與之前有了徹頭徹尾地轉變。
“嗯。”林晨點頭,“其實你並不邪惡。”
“可這個詞匯,是由人發明的。他們認為我是邪惡的,所以我就被劃歸到邪惡裡。盡管,我不吸血,也不做壞事,只是在守護自己的生命。”癌蚊說出了自己的苦衷。
“遲早會改變的。”林晨說完,便向它招手,攤開的手掌上,那根銀手指再次發出光來。
癌蚊被籠罩在這光裡,接著,雖然似乎是某種屬性相衝,但仍舊努力控制著身體,讓自己的身體順著光線,化作銀輝流入到手指裡頭。
等一切結束,癌蚊徹底消失,這樓梯道內,轉角處,只剩下林晨一個人。空蕩蕩的樓梯道,並沒有一點聲音。
但林晨卻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並不再孤單了,就好像有好幾個朋友簇擁著他,圍繞著他,攙扶著他。
讓他更加堅毅,讓他更加難倒。
被好多人支持的人,怎麽會被打倒?假如最開始他一個人時,一陣風便能輕易將他吹得動搖,那麽,現在,他將面不改色,巋然不動。
林晨做好這些,心裡頭對於黑暗,對於未知,對於已知的恐懼降到最低,他像是脫胎換骨一般,昂首挺胸。
他走上前,撿起地上的那本岩石書,將其揣在手上。然後,就邁步往回走。
穿過樓梯道轉角處,二樓的入口,林晨重新回到二樓走廊,他抬手,將左手上的手電筒的光束照進裡頭,順著光束,朝最裡頭的減肥屋走去。
到了減肥屋那扇狹窄的門前,林晨想:“這只是別人的牢房,而不是我的。”
隨即,他抬腳走了進去。
到了房間內,他身上基本上可以確定沒有一點灰塵了,所有的汙垢都早已被那些黏液給清洗乾淨。
脫下鞋子, 林晨爬上了床,然後躺在了床上。
他心裡預估了下自己這晚所做的一切,對於房屋的損壞,大概要賠多少的價格。然後,心裡面想著,自己明天一定要找到房屋主人,接著,就緩緩睡去。
進入夢鄉,在夢中,他遇見了一個人,肥胖的身軀,十分誇張,像是一頭臃腫的三百斤的豬。
林晨望向他,大致知道他是誰,問道:“你是這減肥房間內那個人的靈魂?”
勵志哥卻道:“不是,我只是受到了影響,那個人減肥後殘余下來的能量波。”
“也就是說,你接近於鬼魂,但不是鬼魂。”林晨問道。
“是的,並不是。”勵志哥的能量波回答道。
“那你想做什麽?這應該是我的夢吧?”林晨問。
“的確是你的夢,我只是感謝你一聲,幫我說出了我的那些苦痛,理解了我的苦痛。讓我的這點殘余能量,可以解脫。”勵志哥說完,就準備離去。
“等等,我問一下,這房屋的主人的事,他還在嗎?”林晨再次問道。
“在,他明天會回來的。我會將這些消息傳送給我的身體。”勵志哥說完,就要消散,身上逐漸變得模糊。
“我還有一個問題。”林晨叫住他。
“什麽?”他扭頭。
“這裡死過人嗎?我見到了人骨。”林晨說出來自己之前,在心房,沒有問出的疑惑。
“沒有,沒有死過人,我只是被某種力量影響,產生的能量波。”勵志哥最後解答完這個問題,就徹底地消失,隻留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