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從塑料袋裡抽出一盒盒飯，就打開包裝，飯盒上綁著一條纏紙，上面寫著“辣椒炒魚飯”。

　　林晨打開飯盒，拿自己剛剛用過的還沒扔的一次性筷子，在裡頭一陣撥弄。他用筷子翻開了上層的米飯，露出下面的炒魚。

　　炒魚依舊是活蹦亂跳的，還在扭動，身體不斷地翻騰，依舊細長，顏色如同蚯蚓。

　　林晨覺得這種魚除了苦點以外，也沒什麽難吃的怪味。他伸手就把那條蚯蚓魚抓了起來，然後往嘴裡一放，接著便上下頜開動，咀嚼開來。

　　那蚯蚓魚，也就是太虛鯤，被林晨嚼爛後，口感就和普通的魚肉一樣，細膩新鮮，並且讓林晨感到還有一點好處，就是沒有骨頭。

　　“這種魚倒是的確是好東西，如果沒這麽苦，顏色又不惡心，那倒是真的是不錯的食物。”林晨這樣想，又拿筷子翻找了下，白米飯裡頭又出來了一條太虛鯤。

　　林晨這次想玩些新花樣，就把這太虛鯤先放在手裡頭把玩，將其打結，弄出一個蝴蝶結，又捆在手上，當成一條手鏈，最後，變成一個甜甜圈狀，往嘴裡放。

　　瞬間，直播間人氣再次激增。十秒內從一千人增長到一萬人，比比特幣的價格增長的還要快。

　　林晨看得也是傻眼了。

　　接著，直播間上頭開始出現彈幕，隨後便是各種禮物。

　　“牛比！居然連這麽惡心的東西還能玩出花樣。”

　　“我以前在路邊上看到一個流浪漢拿蒼蠅作畫，這主播和他有的一拚。”

　　“六六六！”

　　“賣竹鼠了，一隻三元，三隻十元。”

　　“在下許仙，日過蛇。”

　　“末將於謙，願為郭家世代抽煙喝酒燙頭。”

　　……

　　“xxx送主播兩根油條。”

　　“xxx送主播一張燒餅。”

　　“xxx送主播一杯很濃很好喝豆漿。”

　　“xxx送主播十盤紅燒肉。”

　　“xxx送出一碟魚翅。”

　　……

　　林晨開始計算剛剛收到的禮物的價格。

　　他望了下直播屏幕上顯示的禮物報價，一根油條一塊錢，一張燒餅兩塊錢，一杯很濃很好喝豆漿十塊錢，一盤紅燒肉十塊錢，一碟魚翅一千元……

　　“總共一千五百塊！”林晨一下子瘋狂了，眼睛睜得渾圓，他實在沒想到居然還會有人給他刷魚翅，他對於有錢人的趣味實在理解不了。但看到白花花的錢進了自己口袋，還是笑得合不攏嘴。

　　林晨開始繼續花式吃太虛鯤，他想起可以用筷子將太虛鯤捅穿，從頭貫穿到尾，然後弄成烤肉串模樣，那樣看上去更顯得有趣。

　　林晨立即動手實施，他將一根筷子較尖的一頭對準太虛鯤的魚口，然後插了進去。接著捏住太虛鯤的頸部，另一隻手抓住筷子，把筷子往裡頭塞。

　　隨著筷子的整根塞入，那太虛鯤便再也不能動彈，隨後更是痙攣幾下，就徹底地一動不動了。

　　彈幕再度瘋狂，又是一波瘋狂刷禮物，這回，又有一個人給林晨刷了一碟魚翅。林晨一下子，就掙到了兩千多。

　　手機發出消息提示音，林晨拿起手機一看，王小拿對他發來:“要感謝，要感謝那些刷禮物的人，懂了嗎?”

　　林晨立刻反應過來，他一個激靈，想起以前自己看過的那些主播，每一個似乎都在收到禮物後要念一遍刷禮物的名單，表示感謝。自己卻第一次直播，給忘了。

　　林晨隨即開始將剛剛刷禮物的ID念挨個念起來。

　　“對不起大家，我今天第一次直播，不知道規矩。現在感謝一下刷禮物各位帥哥美女。”林晨先道了個歉，隨後便念了一份長名單。

　　“嗯?這個人出現了好幾次。”林晨有口無心地念著名單，突然一個ID重複了好幾次，讓他回過神來。他掃了眼名單，赫然發現一個名叫“大仙女”的ID給他刷了兩碟魚翅和一個饅頭。

　　林晨一下子怔住了，他開始覺得這個名叫“大仙女”的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居然那兩千塊錢都是她刷的。她是家裡有礦嗎?”林晨覺得起這種ID的應該不會是什麽成功的少婦或者富婆，只有可能是一些年輕人，他猜測是一個富二代，但不了解對方的真實情況。

　　林晨念完刷禮物觀眾名單，感謝了一番後，就又繼續直播。

　　這回，他將兩條太虛鯤纏在一根筷子上，然後將筷子折斷，兩條太虛鯤隨著被掰得扭曲變形，隨後從身子中間折斷。

　　林晨再用筷子一點點得把太虛鯤身上的肉給夾下來，細細碎碎地放進自己嘴裡慢慢咀嚼。

　　後面，林晨又嘗試了將太虛鯤剝開表皮，露出裡頭的魚肉，和普通魚一樣，魚肉是同一色澤，並沒有外表那麽惡心。林晨忽然覺得這是普通的魚，只是有人給這些魚換了層皮。

　　“這些魚應該是被換了層皮，這層皮使得它們能夠頂住高溫，從油鍋裡頭活下來，但生命力大幅下降，不細看，很難發現還活著，於是被放進餐盒裡。”林晨做出一個大膽的猜想。

　　“難道是有人在做什麽研究，將兩種動物的表皮交換?又或是研發一類表皮，直接將研發成功作用於魚的身上?”林晨在銀手指的加成下，智力高超，腦洞巨大，對此的猜測叫自己都歎為觀止。

　　林晨等將太虛鯤的表皮剝完，去除了這層惡心的蚯蚓皮後，再次放進嘴裡，立刻他感到嘴裡面彌散開來一股鮮嫩可口的滋味，和一般的魚肉一樣，甚至因為沒有魚刺而吃起來更加爽快。

　　林晨這樣想，就將剩下的所有太虛鯤都按照剛剛的做法剝皮，褪去外面那層惡心的外殼後，放進嘴裡。

　　他將所有飯盒都打開，用筷子翻找夾出裡頭的太虛鯤後，放在自己最先吃完的飯盒裡頭，接著就一一剝起皮來。

　　攏共有二十條太虛鯤，林晨一次全部剝完後，放進了嘴裡，太虛鯤被剝完皮，立刻就如同一條被蒸煮過的魚沒有什麽區別，散發出熟魚肉的香味。

　　林晨一把抓起所有的太虛鯤，往嘴裡一塞，嘴巴大張，再大合，所有的太虛鯤便發來全都被含進嘴裡。

　　有一條吃的時候半身掉在外頭，林晨感到魚尾巴貼在下嘴唇。他伸手將其推了推，進了撐得鼓鼓的嘴裡。

　　接著，便大口咀嚼，發出“嘰裡嘰裡”的聲音。

　　林晨從塑料袋裡又取出一瓶飲料，灌了幾口，讓自己嘴裡塞滿，吞不下去的魚肉能夠順暢地進入喉嚨。

　　咀嚼了片刻後，總算把鮮嫩的魚肉全都嚼爛，林晨喉頭聳動三下，“咕嚕”三聲，那魚肉才被他全部吞咽下去。

　　林晨低頭看了下撐起的肚子，覺得已經吃不下去了，再吃下去，估計要撐破胃。

　　他覺得有這魚的身上籠罩著很大的謎團，至於到底是什麽原因，他暫時想不通。

　　“裡面的嫩肉沒有苦味。”林晨思索了會兒，他感到之前嘗到的苦味很有可能是魚皮帶來的。

　　他伸手，捏碎了點魚皮，放進嘴嚼了下，一些苦味彌漫在舌尖。

　　“果然如此。”林晨吐出魚皮，心裡確認了魚的問題出在魚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