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腦海裡開始無數次閃回小學時的畫面。

　　林晨家境貧寒，即便是在農村裡，也是艱難的貧困戶。再加上父母離異，平時可沒少受欺負。

　　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班上轉來一個女生，打扮得非常漂亮。身上穿著鮮豔亮麗的花格子裙，在農村的一群小孩裡煞是惹眼。

　　女孩來到班上，作為一名插班生，班主任讓她做自我介紹。

　　女孩一開口，就立馬讓班上沸騰了。她說她名字叫“趙雲”。班裡頭的小孩雖然大多沒什麽文化，可像趙雲這樣出名的三國人物多少還是從電視劇裡看過聽過的。班裡的男生立刻發出呼聲。

　　這場面對女孩來說早已司空見慣，她見怪不怪，一臉平淡。

　　林晨對她更加好奇了，似乎這個女生和普通的那些嬌弱的小女生不一樣，氣定神閑，很有風度。

　　三年級的林晨在腦子裡開始幻想這個女生成為自己的同桌，然後自己就可以和她朝夕相處了。當然，一切都是林晨這個小色鬼的意淫，那麽漂亮的女生怎麽會分到他這個破角落。

　　林晨的位置在班裡頭是最後一排，左邊牆角處，他獨自一個坐，身邊沒人。這裡陰暗潮濕，放著一個垃圾筐，垃圾筐裡的食物腐敗味很酸臭。夏天時，蚊子卻聚集在這臭味裡狂歡。

　　“趙雲小朋友，你就坐第一排吧。”老師對趙雲手指了下前排一個空位置。但趙雲卻搖搖頭，對老師伸手，指了下林晨。

　　“你是要坐那兒的林晨小朋友的位置?”老師疑惑地問。

　　“不是，是坐他旁邊。”女生趙雲卻語氣輕輕地道。

　　這個回復顯然令老師措手不及，她給林晨安排這麽一個單獨的位置就是因為林晨成績差，還總是愛說話，怕他影響別人，沒想到居然會有人願意和林晨坐一起。

　　老師不禁悄悄地勸告道:“那邊位置不好，那個男生他特別調皮。”但老師的話沒有成效，女孩執意如此。

　　於是班主任，女老師就讓班裡的男生為趙雲搬了套桌椅，放在了林晨的位置邊上。

　　女生趙雲就慢悠悠地踩著步子走了過來，一下子坐在林晨邊上。

　　林晨的心怦怦地跳個不停，面紅耳赤，低下頭，不敢看對方。

　　“怎麽了?”趙雲見他這樣，好奇地問。

　　“沒什麽。”林晨不敢說自己是因為對方太漂亮，才激動至此，只能含糊其辭。

　　林晨夢想成真，但似乎這個可不是什麽美夢。

　　趙雲並不是一個如她表面看起來一樣的文靜矜持女生，反而內心深處隱藏著一個小魔鬼。

　　她總是不斷地以各種理由找茬林晨，當然林晨都賤賤地逆來順受，以德報怨。

　　一次，趙雲將林晨的手割破了，把林晨的傷口往一個鉛筆盒裡滴。原因是她不知從哪弄了一隻螞蟥，她想喂養這隻螞蟥，便要林晨割手放血。

　　只是，這種自殘的事林晨自然乾不出來，但趙雲立刻撇嘴，露出生氣的樣子，林晨立刻就服軟了，答應了對方，但是得要對方割，自己不敢。

　　趙雲卻如同一隻吸血鬼，從鉛筆盒裡拿出小刀，把刀刃從刀鞘裡頭轉出來。接著，拉過林晨的手，對著他的食指就是一劃，林晨隻感到手指尖傳來電擊般的疼痛，轉臉一看，自己的手指上豆大似的一滴血就滴進了鉛筆盒裡，接著那拇指大小的螞蟥就張開口吸食而盡。

　　林晨身子發抖，他覺得自己身上仿佛有一隻碩大的螞蟥在自己的脖子上吸附著，

張開口，口裡的鋸齒咬破他的頸動脈，接著，大汩的血流就往螞蟥口裡湧入，自己一縮，不斷地被吸乾。　　林晨第一次與她相處覺得痛苦，他開始害怕面前的女生，這個女生並不是如他想象的美麗。她漂亮的臉孔慢慢地崩潰，雪白的肌膚層層脫落，露出裡頭粘稠的肉塊，一隻巨大螞蟥的真容顯露在林晨腦中。

　　那天后，這個名叫趙雲的女生就轉學了，在林晨對她露出畏懼之後。

　　……

　　……

　　林晨沒想到自己居然還能再見到趙雲，趙雲的臉變化很大，但依稀能辨認出當時的輪廓。相較於以前，現在的趙雲面孔已經長開，變得無比水靈，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少女的芬芳。

　　林晨在確信對方的確是自己小學同學後，情不自禁地叫出聲來，因為是喊對方名字的緣故，自然被對方耳朵靈敏地捕捉到。

　　那個前台正和中年婦女有說有笑的女生瞬間轉過頭來，朝向林晨。

　　她柳眉微蹙，眼裡寫滿了怪異。接著，見林晨不再說話，她大概覺得林晨是認錯人了，就又回身與自己老媽繼續說話。

　　林晨仔細想了會兒，終於還是坐下，沒有繼續呼喊對方。

　　“她好像不認識我了。也對，像我這樣的垃圾也的確不需要記得。 ”林晨在確信對方不認識自己後，就不想再進入她的眼裡，打攪她的生活。

　　林晨這樣想著，郝風就急匆匆地從塑料簾門外鑽進來。滿頭大汗，外面實在太炎熱了。

　　他兩隻手裡各有一個塑料袋，兩個袋裡大概有十盒盒飯。

　　郝風走到林晨邊上，坐回之前的位置，將塑料袋放在桌上，對著林晨說:“買來了，特別要求給加多那種魚。”

　　“郝風，你有問對方這魚是怎麽回事嗎?”林晨等他歇息好，吹了會兒冷風，便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我正要說這個。剛剛問了，老板說他也不知道，他們廚子在把活魚殺了後再放進鍋的，結果出鍋後就變成了那種蚯蚓魚。”郝風一邊喘著氣，一邊從塑料袋裡頭取出一瓶飲料，“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林晨內心深處的那被銀手指啟發的智慧再次運轉，開始整理最近發生的種種怪異。

　　“我沒發過的試吃視頻，進入的裡世界，血腥的動畫片，死而複生的變異魚。”林晨將這四件事羅列一起，心裡頭開始想整理出來彼此間的聯系。

　　但思索片刻後，依舊沒有結果，王小拿便發來消息，催促他繼續直播。

　　林晨看了下直播屏幕，上頭的人氣降到了整一千人。林晨知道一千人都是機器人，其余的多出來的才有可能是活人。現在等同於一個觀眾都沒有。

　　掙錢的喜悅才剛過去，如今現實的殘酷又擺在眼前，林晨不想再窮下去了，他必須得加快進度，趕快掙到足夠支持他生活的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