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眾鮮血淋漓的屍首,他感到世界一陣天旋地轉,本就已經壓抑已久的內心瞬間崩潰。
他奮力把手從大漢被血染得粘稠的手裡抽脫出來。大漢卻腦袋斷裂,骨碌一下子滾到林晨腳邊。
大漢的腦袋眼睛怒目圓睜,朝著林晨大叫:“你他媽地快賠錢!要你老爹賣房賠錢!”接著,兩顆眼珠子像玻璃球一樣從眼眶裡掉了出來,在地上朝林晨的褲襠滾。
“這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林晨倒在地上,拖著身體慢慢往後退去。
“快賠錢!”那幫家夥卻挨個發出怪異的聲音,往他的身邊逼來。
屍體散發出一股惡臭,林晨被嗆得幾乎無法呼吸,這股難聞的味道像是把臭雞蛋和糞便混合在一起,然後灌進了鼻腔裡頭。林晨緊緊閉住呼吸,但心髒跳得劇烈,他一會兒就感到腦部缺氧,立馬張開大口,猛地吸氣。
“嗚!”大量的屍臭味給他吸進口腔,他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郝風!”林晨再度看向郝風,郝風也是和所有人一個狀況,身體臃腫,像是在水裡面浸泡了幾十天,嘴巴裡不斷掉出來黃綠色的怪水,身上滿是裂口,皮肉外翻,裡頭滲出來黑臭的血。
郝風不說話,隻是站在遠處,他兩眼翻白,沒有任何意識。其余的屍體則不斷地詭異地笑。
大漢的無頭屍體走了過來,四處瞎摸著,大漢在林晨腳邊的腦袋則仍舊叫著:“就是你乾的!”
林晨又怕又惱,一腳踢開了大漢的腦袋,大漢的身體隨即立刻左搖右晃。
周圍的屍體仍在十分遲鈍地壓過來,林晨發現他們的移動速度極其緩慢。
林晨站起身,他往身後退到一個拐角,望了眼樓梯道。樓梯道上的那幅畫背後的幾十個人頭全部正虎視眈眈,像是在看盒飯一樣看著林晨。
“咚!”一顆人腦袋,是個大胖子的頭從牆壁裡面掙了出來,落到樓梯上,他伸出血紅的舌頭,用舌頭在地上一個反舔,把自己的腦袋推得朝一樓滾去。
隨後,其余的幾十個腦袋也同頭一個胖子人頭一樣,這樣接連往下掉,再借著舌頭舔地面滾過來。
林晨實在被嚇到了,他離所有屍體隻有十幾米遠,幸好這些屍體隻有烏龜一般的移速,他才能得以喘息。
林晨望了望,他思前想後,自己已經無路可退,還不如拚死一搏。林晨拎起自己剛剛被大漢給打落在地上的塑料桶,朝著最近的那大爺的屍體甩去。
大爺的頭被一下子撞得飛開,脖子處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斷口。大爺的身體隨後開始左搖右晃,失去腦袋,讓他如同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原來他們的頭這麽脆?”林晨似乎感到面前的這幫家夥變成屍體後,武力直線下降,他不禁喜出望外。
“你們死定了!”林晨抓緊手裡的塑料桶,衝上前,他可比這些屍體靈敏多了。在這些屍體面前,體育廢柴的林晨簡直就是一隻獵豹,他一把就又把一具屍體給打得倒下,腦袋瞬間斷開。
“寶貝,待會要他賠錢!”那個尖嘴猴腮的,聲音和烏鴉似的大漢老婆跟自己的豬崽兒子乾笑著說。
“要把他的身上衣服全給我!”那個豬崽兒子把自己老爹的頭給安好了,衝自己老爹說。
大漢的屍體隨即又站起來,空著兩個眼眶橫衝直撞:“我的眼睛給我!”
林晨一見他想要眼球,便轉身俯視地面。
地上兩顆眼珠子上面沾滿了黃綠色的汁水。 林晨抬腳狠狠一腳踏去,那兩個眼珠子就立刻炸裂,“噗呲!”像是踩碎了魚丸,濺出來一堆黃色水液。
大漢隨即捂住眼眶,發出慘叫:“啊!你這個死狗!快要你老爹賣房賠給我們錢!”隨後大漢四處瞎撞,撞到了好幾具屍體,卻沒有找到林晨的位置。
“爸爸!他在那!我要他衣服!”那個豬崽兒子給他爸扶正位置,大漢找準方向,隨即朝著林晨的位置撞了過來。
大漢速度比這裡所有屍體速度都要快上許多,隻比正常人慢一點,林晨差點沒躲過。他一個閃身,避開了大漢的熊抱,大漢一把撞到牆壁上,身體被壓榨出來一大堆黃色汁水。
黃色汁水和糞水一樣,林晨的臉上差點被濺到,從汁水裡散發的臭味更加濃烈,林晨被熏得往那些屍體方向退去。
“爸爸!他在那!”那個豬崽兒子又給大漢指路,大漢卻沒有眼球,不知他所指的方向再次瞎撞。
林晨覺得這個豬崽小孩是時候給打一頓了。他拎起塑料桶,對著豬崽小孩就是一桶甩過去,豬崽兒子被打得前仰後合,那顆和豬頭似的腦袋也滾到地上。
“啊!我的兒子!”大漢老婆尖利的聲音把林晨耳膜差點撕裂,林晨想起當初他們夫妻二人對自己所做的種種,又記起剛剛的辱罵,林晨哪能放過她。
“砰!”一塑料桶乾過去,那個烏鴉嘴大漢老婆就被打得崴過臉。“砰!”又一下,大漢老婆的頭總算被也打掉在地。
大漢的屍體沒了這兩個人的指引,更加混亂,沒有顧忌地全方位衝撞起來,兩個社會青年的屍體被撞倒在地。
林晨見最凶殘的大漢沒了威脅,便加快速度,又乾翻了廚師屍體以及另外兩個不知是從哪冒出來的小姐模樣的女屍。隨後,地面上一團糟,全部是飛濺的黃綠紅汁液,以及七八個還在一個勁地說話的人頭。
等林晨把這些全都乾完, 樓道裡的幾十個腦袋也全部都滾到他面前了。
林晨一見這些腦袋,有胖有瘦,有男有女,有老有幼,他覺得這真是一應俱全,仿佛就是一個小社會。
“這些腦袋連軀乾都沒有,還敢來?”林晨解決了所有屍體,不禁有些得意,掉以輕心了。
“我一腳踢飛!”林晨抬腳便踢來得最快的那個胖子腦袋。
“砰!”林晨感到自己的腳尖一陣生疼,像是踢到石塊上一樣。
“嗯?”林晨往後單腳跳了一步,他抬起剛剛踢疼的腳,讓疼痛緩解些。
“哈哈!”那個胖子腦袋發出詭異笑聲,接著便伸出血舌頭,像是拉麵條一樣,本來隻有十厘米的舌頭硬是給拉成了兩米。
林晨驚得目瞪口呆,他一下子手忙腳亂,不知道怎麽應付。
舌頭襲來,透著濃濃的惡臭,上面還沾滿了黃綠汁水。林晨用塑料桶一甩,舌頭卻黏在木桶上,一下子卷起了塑料桶,林晨隻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道,手上的塑料桶就被舌頭給卷走了。
“怎麽可能?”林晨惶恐地望著自己空空的兩手,滿臉的不可思議。
“哈哈哈!”那條黃綠色的大舌頭扔掉塑料桶,便朝著林晨射來。
林晨兩眼望直,眼中的舌頭不斷變得巨大。
“啊!”林晨驚慌失措,伸出手去抵擋。
他的右手捏拳,碰向舌頭。
“啊!”那個胖子腦袋嚎叫,林晨拿開擋眼睛的胳膊,一看,那胖子碰到自己右手的舌頭像是給燙到似的,冒起濃濃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