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秋冬四個婢女,雖然如今外貌有點泯然眾人,但畢竟跟寧戰算早。所以一直都做著貼身丫鬟。其他婢女則負責沿途做飯、洗衣等雜事。 太監們擔任中間傳話筒,嚴防仆役間的男女私情。侍衛則在最外圍,乾著各項粗活、保衛。虎子獅子成了聯絡員。瑪利亞以婢女的身份,總領家仆上下,威風的很。
每次看見可愛靈動的小蘿莉,竭力繃著臉嬌斥仆役,寧戰總忍不住想笑。
幸虧現在官位不高,女人不多。要不然,這小小的**,也會鬧出些步步驚心的爭鬥來。出來個甄嬛,那才叫好玩呢。
說起來歷代帝王,許多子嗣稀少甚至沒有,或許真的是**不寧導致。畢竟民間百姓大多一妻,生好幾個一點不稀奇。都像皇帝的繁衍概率,早就斷子絕孫完蛋了。
其實,寧戰之所以再沒有收婢女入房,最主要還是考慮詹如玉的心情。無論怎樣,現在他正處於追求狀態,自我收斂較為妥當。
住進明月樓,時間都過了傍晚。寧戰草草吃頓飯,在婢女服侍下,洗完澡就睡了。
第二天,起床後虎子便來匯報,說是詹小姐有請。
這家明月樓,樓高四層,頂樓之上可觀海景。海風送爽,分外宜人。就在這美妙的環境裡,寧戰和明月樓各管事一一見面。
一幫人瞧著寧戰,心思各異,目光閃爍。不知道心裡怎麽編排寧戰呢。就算寧戰有爵位,尊貴的很,但窮困潦倒,如何能與堂堂詹府小姐親近。
小姐的男人,好歹也得王公大臣之子孫吧。
不過,他們都是外人,不好說什麽,見過禮就退下了。
此處是個隔間,三面木牆,一面對著西方大海。圓桌之上,擺了各色時令小菜四碟、新鮮水果一盤、熟牛肉一盤、清蒸魚一盤、炸龍蝦一盤。上好的清茶一壺,兩隻紫砂茶杯一邊一個。
詹如玉和寧戰對面而坐,瑪利亞等婢女站立後方等差遣。
寧戰先啜了口清茶,淡淡清香從口中散開,笑著問道:“如玉,這可是好茶呀。不知你把我早早喚道這裡,要做什麽?難不成是來賞景的?”
詹如玉美眸流轉,白了寧戰一眼:“真是賞景又如何?不可以嗎?”
“呵呵,當然行。”寧戰忙笑:“你且看,那遠處船隻宛如遊魚,海天一色的風景倒像極了大海。你我都在這如畫美景中。我們在這兒看海景,豈不知那進海出海的人們,又都往明月樓這兒瞅,羨慕樓上的食客呢。”
“寧公子總能發他人不能之語。新奇想法極多,如玉佩服。”詹如玉微微側頭遠眺窗外,展現給寧戰一個白皙皎潔的頸子,小巧玲瓏的耳朵,烏黑的長發。
寧戰微微笑著:“有好的聽眾,我才能有所感悟。呶,吃吧。”
詹如玉媚眼一笑,宛若下凡的仙女,視線落在寧戰的筷子上,嘴角勾起:“你這樣舉著,要我怎麽吃?”
寧戰忙放在她身前小碟子上:“呵呵,在下疏忽了。”
語罷,寧戰風卷殘雲般的吃起飯,填飽肚子要緊。期間詹如玉斯斯文文的用餐,二人可謂大相徑庭。
“咕嘟嘟。”
寧戰灌了一杯茶,愜意的靠回椅中。
瑪利亞遞上漱口水,然後又拿手絹幫寧戰擦拭。做完後就垂手立在邊上。
好的婢女,就是像機器人。瑪利亞,在人前,就是機器人。只有私下裡依偎在寧戰懷中,坐在他腿上撒嬌時,才會展露女孩的青春活力。
詹如玉吃的很少,見寧戰完了,她也立刻放下筷子。命人將餐食收拾下去。
寧戰看她眉頭微蹙,便主動發問:“如玉,你有心事?不妨說來聽聽。”
詹如玉長長的睫毛閃動,歎口氣,站起來移步窗台前,頓了頓才道:“寧公子,你可知我為何來歐羅巴洲?我家明明在西域王都巴格達的。”
寧戰看她傷感的樣子,十分不忍,起身問:“你不是說過,來巡查下面的店鋪嗎?”
詹如玉搖頭苦笑:“明月樓分店成百上千家,詹家子弟同樣眾多,我一個弱女子本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裡輪得到我。”
“那——。”寧戰想了想猜測:“難道你有什麽苦衷,不得不從家裡逃出來?”
“寧公子,你說對了。”詹如玉雙眸裡蘊藏著化不開的愁緒:“家父為了生意,要與人聯姻。欲將我嫁給那萬通行行長之孫,其人性情蠻橫、欺男霸女無惡不作,實非良配。我不願聽從父命,所以才逃了出來。離家在外,到現在已經一年多了。”
寧戰趕忙鼓勵:“結婚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還是要情投意合為好。伯父此舉,即便為了你好,但實則害了如玉你。若是整日不快樂,要那麽多錢財又有何用。”
“是也。我亦如此勸說父親,但他不聽。執意要我應許。可憐我娘親去得早,家中姨娘們冷眼旁觀,卻無人能幫得上一句。隻說我年方二八,應當嫁人。好似留著能把詹家吃窮似地。”
詹如玉說道此處,雙目通紅,悲悲切切的叫了聲娘親,便站立不穩,倚著窗台嬌軀顫抖,低聲哭了起來。
寧戰心疼的不得了,趕緊把她扶住,讓她依靠, 安慰道:“乖,乖。別哭哦。”
還好,詹如玉一會兒就緩過氣,讓寧戰心情放松。
羞赧的掙脫寧戰,詹如玉撫了撫衣裳,從丫鬟那兒拿過手絹擦擦臉:“如玉一時情緒波動,讓寧公子見笑了。”
“沒關系。那你現在打算回去,是準備——算了,不提這個。”寧戰見她表情瞬間黯淡,便知她還沒注意,就轉移話題:“你上次乘船一個人,肯定無趣。這回我陪你,保證讓你笑一路。”
“嗯。上次還有小綠,回去卻沒了。她父母若知道,肯定會傷心的。”詹如玉神色淒苦。
寧戰見狀不忍,愛憐非常。忽然上前,抓住她溫膩如玉的柔胰,捧在胸口:“如玉,我之心,你明白。但你的心思,卻必須自己把握。”
“這一路日程數月,不急一時半會的。天下何其廣大,你既然能逃一年,再逃個十年八年,又有何難。終歸有一天,我會帶著你,榮歸故裡。不負你思鄉之情。”
“寧、寧公子!請自重!”詹如玉面紅耳赤,一抹紅暈染了皎潔的脖頸,使勁掙脫,卻無濟於事。聽完寧戰的綿綿情話,才被釋放。
脫了手,含羞帶怒的瞪了寧戰一下,詹如玉小鹿般領著丫鬟逃離了。
佳人如夢。寧戰抬起手,卻有縷縷清香殘留。
放眼望,大海廣闊,港城喧囂,大興朝的子民們勤勞工作。
這一切,都值得去擁有,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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