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文明!
眼前的繁忙景象讓邢澤不禁感慨一句。
盡管街道橫寬敞,但川流不息的車輛和人流還是讓邢澤一行舉步維艱。
短短地一趟街整整花費了他們二十分鍾,像紅心這樣的大馬實在不適合在這種擁擠的街道穿行。
這一路,邢澤走得小心翼翼,他一手牽著韁繩,一手安防在褲袋,還得時刻留意康蒂,這讓他疲憊不堪。
終於,喧鬧離去,街道開始變得越來越窄,最終縮成了只能通過兩輛馬車的鵝卵石路。
周圍的磚結構樓房也逐漸被石製樓房所取代,一棟棟講究節製、結構清晰、脈絡嚴謹的古典主義建築處處彰顯著清教徒式的思想。
相比於拉索街,教堂街顯得十分冷清,街道兩旁沒有什麽小販,只有幾家生意冷清的店鋪。
路上的行人大多以虔誠的教徒,牧師和修女為主,整個街道透著一股肅穆的莊嚴感。
時不時會有運送聖水的馬車隊從路上經過,這些馬車走得很快,車夫高聲呐喊並奮力搖晃著手裡的鈴鐺,以提醒行人避讓。
“我們被跟上了。”邢澤放慢腳步,小聲說道。
馬上的阿比蓋爾正朝著一名路過的牧師行禮,她壓低了聲音說:“你也察覺到了?別擔心,只有三個人,聽見鈴鐺聲了嗎?”
“聽到了,你有什麽計劃嗎?”邢澤回道,伸出插在褲袋裡的手拉住了康蒂。
“看你的前方,看到那個水窪了嗎,那裡有條小巷,等馬車過去,我們就拐進去。”
邢澤找了那個水窪,點頭道:“沒問題。”
11的感知和跟蹤者拙劣的技巧讓邢澤很輕易的發現了他們,不過他無法確認對方的人數。
如此看來的話,阿比蓋爾的感知要遠高於自己,邢澤心中琢磨著,他需要一些參照來確定自己的屬性好壞。
運送聖水的馬車風馳而過,趁著馬車遮擋的時間,三人一馬快速地拐進了那個小巷。
那三名跟蹤者花了一點時間才跟上,但狹窄的小巷裡只有一匹棗紅色的馬。
三人面面相窺,然後謹慎地往小巷走來,走了不到一半,邊上的一個木箱後頭,阿比蓋爾猛地衝出,朝著離自己最近的矮個子臉上就是一拳。
她的速度很快,在打完這一拳後,她立刻又一腳踹在了中間的胖子身上。
最邊上的高個正急著抽出腰間的匕首,從麻袋後跳出的邢澤給了他一撬棍。
兩人配合的相當不錯,三個跟蹤者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等那個胖子從地上艱難爬起的時候,他的另外兩個同伴已經躺在了地上。
“慢著慢著,這是誤會,這是一場誤會。”胖子高舉雙手叫喊道。
“我可不覺得這是誤會。”阿比蓋爾抽出短劍架在了他幾乎沒有的脖子上。
“我也不這麽認為。”邢澤給了那個想要起來的矮子一腳,那矮子慘叫一聲又倒回了地上。
“說來聽聽,是誰讓你們跟著我們的?”阿比蓋爾嘴角微翹,笑意濃厚地朝胖子問道
“小姐,小姐,你要相信我。我和我的兄弟只是碰巧從這經過而已。我們沒有跟蹤你們,我可以對著上帝發誓。”
邢澤手上的撬棍有節奏地敲打邊上的石牆,每打一下,胖子的身子便微微顫抖一下。
“上帝太廉價了,你或許該換個信仰。”
“行啊,既然你不肯說實話。”阿比蓋爾用短劍在胖子臉上拍了拍,
“那麽就由我來猜猜,讓你們跟蹤我的人一定有兩撇很不錯的八字胡,喜歡穿格子西裝,戴著一頂黑色的禮帽。” 胖子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驚恐的表情道出了所有的秘密。
“不…不…小姐,沒人叫……”
“哦,我剛剛有沒有提到,那人應該還拄著一根紫水晶權杖?”
阿比蓋爾的面色變得愈加深沉,配合著她掛在嘴邊的笑容,讓人不禁後背發涼。
一旁的邢澤皺了皺眉頭,聽這話,阿比蓋爾似乎很了解派這些蠢貨來的人。
“我說我說,我都說……”胖子終於屈服下來,“沒錯,是他,就是他讓我跟著你們的。
阿比蓋爾收起了笑容,沉聲質說道:“可別說謊!”
她惡狠狠地語氣讓胖子渾身的肥肉都抖動了起來,“天父在上,小姐,我說得都是實話。”
“他有什麽目的?”
“我不知道,小姐,那位先生,那位先生只是吩咐我們跟著你,其他的什麽都沒說,這是真的……”
邢澤來到了阿比蓋爾身邊,不禁皺了皺,那胖子褲襠濕了一大片,一股騷味正不斷傳來。
“你相信他的話?”他朝阿比蓋爾問道。
“我不認為一個尿褲子的還能說謊。”阿比蓋爾站直了身子,“嘿,肥豬,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我相信那位慷慨的紳士一定給了你們不少酬勞。”
“什麽?不不不, 小姐,發發慈悲吧,小姐,我有家室,我還有孩子要養活……”
說著話,胖子猛地一推短劍,靈敏地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撒腿就往小巷出口逃去,他逃跑的樣子頗為可笑,宛如一隻蹦跳的豬。
“天呐,他是認真的嗎?”阿比蓋爾看著逃跑的胖子略帶驚訝地問道。
邢澤聳聳肩膀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話音剛落,眼前就閃過了一道銀光,隨後一聲慘叫伴隨著重物倒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他尋聲看去,就見胖子正躺在地上痛苦地哀嚎,一把匕首正插在了他的大腿上。
“該死,你這個瘋婆娘,低賤的婊子,我詛咒你,我詛咒你……”
“康蒂,把你的耳朵捂上。”邢澤朝站在紅心邊上的印第安女孩說道。
阿比蓋爾走到胖子身邊,彎下腰,用手指彈了彈那柄匕首。
腿上傳來的劇痛讓胖子畢生所學的髒話都吐了出來。
阿比蓋爾絲毫都沒有理會那些髒話,冷漠擔憂堅決地說道:“錢!”
“不在我這,錢,不在我這……”
阿比蓋爾扭頭看向了邢澤,邢澤歎了口氣,頗為不情願地蹲下身子,然後在矮子和高個子身上翻找起來。
沒一會,一個錢袋就被挖了出來,邢澤把錢袋扔給了阿比蓋爾,出聲提醒道:“我應該走了,人可是越來越多了。”
阿比蓋爾拔出了那柄匕首,胖子隨即發出了一陣殺豬般的叫喊。
“沒錯,是時候走了。”
擠開看熱鬧的人群,三人在守衛趕來之前逃離了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