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靠在一起,用手中只能夠照明不到15分鍾的冷光棒在黑暗的血霧中尋找著通往下一個房間的入口。跟隨著水流的聲音,兩人來到了房間遠端的盡頭,此時眼前的事情讓兩人身體不自覺一顫,發麻的頭皮像是魔爪一樣死死的捏著他們的腦神經,潘綺蔓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被淌著鮮血的章魚觸角纏住了,越來越緊。
在水池的末端有一個類似漏鬥的管子,黑紅色的血肉滲瀝液從小口呈滴狀緩緩滴下,流到了一個石頭水槽中和房間牆壁上方留下的水融合在一起,一同注入到供電下方的那個曾經被兩人稱作是地下水的地方。
倒不是說這個場景有多惡心,但是兩人想到他們是利用這個混合著人體滲瀝液的地下水遊過來的,期間因為嗆水也多多少少咽下去了一些,那種濃烈的鹹味實在讓人印象深刻。潘綺蔓沒有發表自己的想法,但是她卻看到鄭堯用手沾了一下牆壁上如小蛇般緩緩爬下的水嘗了嘗她便知道鄭堯也想到了和自己相同的事情。
“是地下……不是,是純淨水。”鄭堯想表達這水沒有鹹味,很明顯他也意識到了那鹽度高於海水的地下水的鹽成分從何而來。
順著水流留下來的地方,兩人同時看到了通往第四層的入口,入口被小心的隱藏在黑暗中,但是由於兩人的冷光燈的燈光已經暗的快要熄滅,才能透過石板的縫隙捕捉到從頂層傳來的光。
鄭堯拽著那顆包裹著金屬大腦的頭,抓著從枕骨後延伸出的和鋼絲一樣堅硬的金屬血管把頭骨轉了幾圈後朝石板的方向悠了上去,不過入口卻沒有自動開啟。鄭堯又試了一次,石板還是沒有自動開啟。
手中的冷光燈在一陣瘋狂的跳動後緩慢的熄滅,兩個人在伸手不見五指黑暗中聽著對方的呼吸聲,緊張的盯著地板縫隙處四個藍綠色的光條。
“啪!”頭骨碎裂了,鄭堯知道自己太過用力所以把頭骨撞碎了,此時他更擔心的是那根和銅絲一樣堅韌但是卻和毛線一樣柔軟的血管會斷掉,在這種黑暗的地方找一個金屬大腦是任何時代都禁不起的玩笑,如果萬一那個金屬腦子掉入了血池裡,他們就再也別想出去了。
“看!”在鄭堯低頭拉扯鋼絲祈禱鋼絲不要斷裂的時候潘綺蔓在旁邊興奮的喊道。
鄭堯抬頭看到那個撞碎頭骨的力量也把石板頂起一個邊,原來這個石板是物理放置的,和剛才的兩層入口不同並沒有感應裝置。
“向後點。”鄭堯用力的悠動著手中的金屬,發泄似的把他砸向那個松動的石板,剛才還在擔心是否斷裂的金屬血管跟著大腦一同砸向石板,把石板完全頂飛了。
事實上只要鄭堯頂著潘綺蔓便可上去,但是他內心的煩躁卻偏偏讓他選擇了這種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