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通常情況下會隱藏著自己的欲望,或是為了自己的利益或是為了道德觀,再或者是為了幾分薄面,不過有些人就是習慣想暴露癖一樣展現自己的欲望,一般人會把這種很難理解的行為稱呼為沒禮貌。
“建國,你說咱現在也是有錢人了,那這些個妞兒會不會喜歡咱啊。”說這話的瑪曲,5分鍾前他還捂著襠部光著身子站在消毒室裡,希望護士給他個遮擋,現在雖然依舊是裸體,不過在四面都是鏡子的觀察室見到廖建國後嘴又貧了起來。
“那必須喜歡,我跟你講,這妞兒啊……這個妞兒她分兩種,一種是那種從周圍城市來咱們這種大城市的,上個大學,家裡小資,從小是個小公主的,覺得自命不凡的,高人一等的,不過也沒啥大本事,這種是一種,你帶她去看看世界她就鑽你懷裡了,老主動了。另一種呢,就是那種真的公主,她們家裡有錢,比咱倆現在都有錢,那家夥,老有錢了,多的花不完那種。這種妞兒啊從下沒被人騙過,在溫室裡,這種妞兒你就帶她去那個廢棄的遊樂場,防空洞,地攤小燒烤一整,她就跟你走了。咱現在有錢人,那燒烤也能整一波,那環遊世界也行,就這些妞兒,你看她們現在不理咱,那是欲擒故縱呢,就這種越不搭理你的人,她其實越喜歡你,那她一主動就掉價了,這些個老娘們兒賊著呢,不過你放心,都喜歡你。”
“真的?”瑪曲一遇到關於女孩兒的事情就沒自信,雖然口頭上沾夠了作為廖建國爸爸的便宜,不過這種時候他還是記得廖建國比自己大18個月的事實的,而且據廖建國所說,他哪方面有過經驗,無論瑪曲自己嘴上再硬,他還是時刻記得自己是個25歲除了自己媽和姥姥沒有碰觸過任何異性手的處男。
廖建國一看瑪曲有了興趣,自己也來了勁,沒邊兒的開始標榜自己,完全忘了他也是個處男的事實。
“怎的?弟弟,你哥啥時候騙過你啊。就……就我那上高中的時候,班裡組織春遊,我們就擱我們學校後面那大青山,男女一組啊,互相配對啊。那哥哥我那可是班裡的香餑餑啊,那女生都提著籃子給我送吃的,那小燒雞、豬蹄子、還有那小芒果,我都吃的不帶要吃了。”
魔術鏡子後那些路過的小護士多多少少會停下來或放慢腳步聽廖建國吹牛,或許她們能從中找到為什麽大家覺得孔乙己可愛的原因了。
“可以啊,你丫就是那時候找的女朋友?”
“女朋友?我跟你將弟弟,不是哥和你吹啊,哥拿一血的時候才剛15歲,而且雙殺,那哥這個魅力沒得說。”
忽然喇叭中響起坤子的聲音,兩人在坤子的指示下躺上了手術床。兩人手腳都被固定,建國嘴還在絮叨,瑪曲眼睛裡還閃著期待,此時周圍的鏡子都變成透明的玻璃,外面來來往往的小護士時不瞥向的目光讓建國羞恥,可他手腳都被固定,只能任憑他們熱烈的目光和貓抓一樣撓刺自己的身體。
“廖建國,你是不是處男?我們工作要求必須是處男。”坤子帶著兩個護士走進來頭也不抬的問。
“我……我不是,我不是處男。我都28了,可笑,我怎麽可能是?”
坤子看向一旁的護士,護士口罩後的嘴微微動了幾下,那甜美的聲音簡直就是給廖建國宣判了死刑。
“包皮沒割,而且過長形成包莖,建議進行環切手術,否則會一直沒有性生活的,和之前28年一樣。”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你是處男!哈哈哈哈哈!笑死你爸爸我了!哈哈哈哈哈……”瑪曲在旁邊笑的都有些缺氧了。
事實上在廖建國眼裡,這份唯一能在瑪曲前支撐起自己面子的謊言真的比7位數的年薪要重的多多了。 初秋,北京為了保護環境,各大企業和工廠都響應號召關門歇業兩個月,晴朗的天空久違的出現在北京上空,天氣預報顯示空氣質量良,可潘綺蔓還是覺得這裡空氣中的粉塵多於空氣質量輕度汙染的沈陽。
“你的體檢報告。”鄭堯把報告給潘綺蔓,潘綺蔓沒接。
“你說吧,我沒勇氣看。”
“身體血氧含量27%,遠遠低於正常人的98%,身體水分只有35%,內髒幾乎都有發生嚴重的潰瘍,直腸穿孔,膽囊炎,心肌炎,還有……肺炎?Ok,你能活著真是個奇跡。”
“就這些?”
“更讓人吃驚的是你的體能測試,聽聽結果?”
“嗯……”
“身高158厘米,體重110kg,哇,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胖子。更神奇的在這裡,力量三大項成績,臥推175kg,深蹲215kg,硬拉220kg,引體向上一分鍾34個,俯臥撐……72個?看不出來啊,一個身體病的完全不可能站得起來的人居然頂著110kg的體重用著45kg的體型做著職業運動員才能做的運動項目?佩服!對了這個更厲害,兩眼裸眼視力都是2.6,0散光,夜視范圍45米,醫學奇跡啊女老板。”
“很好玩是麽?”潘綺蔓很難過,對於她自己的身體她當然知道,從出生開始她就秉承著能躺不坐能坐不站的準則,懶和糊弄是她處事的風格,她不可能去健身,就算是為了減肥,就算是在醫療實驗室她都沒有認真做過哪怕一個深蹲,現在忽然給了她正麽好的運動機能說不高興那是假的,可是她超標的體重和搖搖欲墜的身體又讓她不得不懷疑難道這些測試都是自己的骨頭架子做的麽?
“我知道你擔心,我也一樣,從巴格達回來後,我們吃的食物不需要消化,長天精力充沛,體重驟增,運動機能驟增,可是肉體卻變得被疾病侵蝕,千瘡百孔,本應該越來越不堪一擊的我們卻有了這樣的機能,每個讚賞我們的面具後都有一雙看怪物的眼睛,我能感受到,我知道你也能,我們或許已經不是人類了,那個鑲入你身體內的碎片和融合進我身體內的大腦,好像把我們變成了那個巴格達宮殿屍骨機器人一樣。”
“不!別!求求你別說那個詞。”潘綺蔓別過頭看著本應該讓人愜意的美景,但卻泛起一陣陣惡心。
“機器人麽?”鄭堯掰著潘綺蔓的肩膀讓她看向自己:“這就是我們女老板,我們變了,不管我們願不願意這都是事實,事實上我們就是對有機物感到惡心,我們的審美確實開始傾向朋克,傾向機械,雖然你能騙你自己,你也可以隱藏這些感受,可是這些……這些數據都是真的,這裡的每一台電腦都記錄了你我的身份信息,這些數據也都記在上面,這是你主觀影響不了的。”
“我想做個普通人,我不想去找什麽永生之種了。”
“哦……哦!不不不!女老板,你不是想讓我安慰你吧,相信我你沒那麽脆弱。”
“我說真的鄭堯,我不想要那些錢了,我也不想繼承潘氏集團,我就想好好地平靜生活,雖然可能我會因為我媽的葬禮窘迫生活很久,可我覺得那很真實,那才是我的命,我根本沒有什麽發財的命。”
鄭堯坐在陽台上,雙腳從欄杆伸出去:“知道為什麽坤子要找廖建國和瑪曲麽?本來我得了癌症,沒幾個月了。”
潘綺蔓聽到癌症,心跳停了一下。
“不過既然我的身體不排斥永生之種的香味,說明老天爺覺得我還有用。所以我接收這份饋贈。如果早一點發現這種香味,說不定趙萍主任也能得到治療。Ok,跑題了。廖建國和瑪曲雖然是兩個混混,但是他們都是手藝人,偷盜的手快,拆表的精通機械,別看他們大大咧咧的傻不拉唧的,其實兩個人正經活兒心都細,這對你今後進遺跡都有幫助。知道你不想去,不過你沒得選,這就是你家族企業的使命,你以為富二代都那麽好當?等他們倆體檢過了做個記錄,然後你們就要飛西安了,坤子一直在繼續著盤子上文字的翻譯工作,發現上面有一串數字,是坐標,在陝西和甘肅交界的一片戈壁灘,你們先到西安然後開車過去。”
“你呢?”
“你叔叔那邊用了點兒關系把我通緝了,現在我是出不去了,正好我要好好研究一下什麽交通卡能開啟巴比倫空中花園這個大公交車站台。”
南航經濟艙的飯菜一如既往的好吃,服務一如既往的周道,空姐的顏值一如既往的不在線,而且空哥的質量也不像潘綺蔓聽說的那樣,或許是因為沒有加濾鏡的原因吧,少了瘦臉、磨白、腿部拉長和盲目的自信後,明星和網紅的顏值差距真的就顯現了。
瑪曲和廖建國就和兩個弱智嬰兒一樣在狹窄的座位上亂扭,雖然空姐過來勸阻過2次讓他們不要大聲喧嘩以免影響到別的客人,可是這兩人在消停幾秒鍾後又會被新的東西吸引,一次是因為旁邊一個像埃及宮殿的雲,可他們非說像粑粑,所以爭論起來,另一次是因為他們在一同上過廁所後討論飛機的坐便沒有水那排泄物去了哪裡。
潘綺蔓沒法升艙,她給自己的安慰是既然叔叔已經開始開始限制鄭堯通緝他了,那麽自己肯定也會被類似的方式阻擋,不過連監控這樣簡單的方法她叔叔都沒用,這也就是潘綺蔓的一個私人借口而已,真正的原因不是要低調,更不是有特殊計劃,還是因為她沒錢。回想上一次做飛機也是經濟艙,那是她第一次坐飛機,經濟艙是她主動要求的,於主管買的票,她想著以後都是自己家人了,乾脆省些錢給自己多買一雙高跟鞋,不過現在想想真是可笑,男人的錢不就是用來花的麽?哪有不花心的男人,只有沒能力花心的男人……可事以至此她依舊沒有辦法怨恨於主管,圓圓還是她情緒宣泄的靶子。
飛機在西北荒漠的上空平穩的飛行著,信號燈忽明忽滅勾勒著夜空中小客機的外形,跟著信號燈一同呼吸的還有貨倉內一個黑色旅行包內的筆記本電腦。21:37,電腦旁的手機自動開機,安卓系統的標志一閃而過,緊接著是一個電話打入。
一陣巨響後飛機的尾部冒起黑煙,整個機艙內都被警示燈染成了紅色,那個被廖建國和瑪曲評頭論足的空姐在跌倒後支撐著扶手站起來,扶著兩旁的座位用盡量平複但依舊顫抖著的聲音安慰著不滿的乘客,看著她做著本職工作,乘客也願意相信她口中的沒事是真的沒事,一切只是飛機遇到氣流的劇烈顛簸而已。
潘綺蔓的視力在今天這個人均戴眼鏡的時代絕對是鳳毛麟角,透過黑暗,她能清晰的看到飛機的末尾在冒黑煙,她看向瑪曲和廖建國,不知道什麽原因他們忽然停止了嬉鬧,也看著潘綺蔓目之所視的位置。
“老大……”
瑪曲製止了想要問潘綺蔓話的廖建國,轉而同廖建國一同盯著潘綺蔓。
飛機很快恢復了平穩,潘綺蔓舉手示意空姐,乘務員調整了一個表情來到潘綺蔓的身邊。
“有什麽可以幫您的麽?”
潘綺蔓示意飛機尾部。從空乘的眼神泛起的淚光潘綺蔓明顯能感覺到所有的執勤空乘絕對都知道這不是簡單的氣流那麽簡單。
“我想去洗手間。”潘綺蔓說道。
“現在飛機正遭遇強烈氣流,所以洗手間暫時關閉,請您系好安全帶,收起眼鏡、鋼筆、高跟鞋等尖銳物品,將頭部置於兩腿之間,等待飛機穿過亂流。”
此時廣播響起,機長再說明飛機正在穿過亂流這一狀況後要附加一句所有的乘務員回到自己的崗位。
“他們去開會了,飛機應該要迫降了。”瑪曲探出頭在潘綺蔓耳邊小聲的說。潘綺蔓也發現空乘並沒有坐在0排的位置上,確實都往機頭機長室方向去了。
“飛機的後面破了一個窟窿,應該是行李艙內部有個行李炸了,雖然炸口不大,不過飛機迫降是遲早的事,肯定撐不到西安。除了這個還有個更麻煩的,如果爆炸的是鋰電池類物品,比如說相機或者筆記本電腦,火滅不了,飛機一旦減速會導致艙內氣壓升高,氧氣含量升高,那時候就不是小爆炸這麽簡單了,如果這些個事兒都是丫人為的,那那些被托運上來的行李肯定不只有一個鋰電池物品,頭兒,你成了空中小禮花了。”
“別貧,怎麽辦?”潘綺蔓當然不想死,雖然她現在的身體素質超過絕大部分職業運動員,可是從30km高的平流層墜機下去那是必死無疑,不說高度,就是外面的溫度也足夠凍死她了。之前潘綺蔓在坐電梯的時候總是幻想在電梯落地前的一瞬間跳起來就不會死,可是現在她覺得自己真的被那時候的自己蠢哭了。
“我不懂飛機,但是現在跳傘應該是最好的辦法吧。”
“你別說,還真是,不過你跳不了,空姐不會允許的。”廖建國躺在靠背上:“擱現在的情況,所有的空乘都忙著聯系塔台,塔台肯定現在也忙瘋了找可以迫降的機場,你這時候給空姐添亂她能任著你怎地?她們現在就是維穩,控制乘客情緒,你可別給人家添亂了。”廖建國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了剛才蹲在潘綺蔓身旁的空姐的工組牌,和照片一同封在塑料裡的還有一個磁卡,那是去往行李艙和開機艙用的磁卡。
“走還是不走老大,看你的了。”
“那我們走了以後剩下的乘客……”
“你這是庸人自擾,他們保險受益人投的是你麽?別整那沒用的,一會兒飛機盤旋後速度肯定會降下來,這些個乘客最後會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是迫降會造成起火這是必然的,這點我還是相信瑪曲的,我們就降落成功後祈禱祈禱就行了,剩下的靈魂拷問交給那個想害死你的人吧,就算你想報仇,你還得活著不是?”
潘綺蔓覺得在理,忐忑中緩緩站起了身,可是她低估了其他乘客收集信息的能力,不少人的目光跟著潘綺蔓,見到她起身,也紛紛把手按在前排座椅靠背上隨時準備起身,摩拳擦掌間不經意的移動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上下班高峰期地鐵首發站準備搶座站在黃線外的乘客一般。
“坐下!你個敗家娘們兒幹啥玩意兒!人家空姐都說了要坐好,你幹什麽玩意站起來,找死啊!”廖建國大聲的對著潘綺蔓吼道,潘綺蔓還沒反應過來,瑪曲立刻起身安撫潘綺蔓坐下。
“嫂子!嫂子!坐下,坐下,沒事兒的,人空姐說了讓咱坐好,咱就坐著,端莊的。哥您甭生氣,嫂子沒坐過飛機,怕了,沒事兒啊。”
“這老娘們兒不罵她就不行,什麽玩意……”
“是是是,哥您犯不著,她沒見過市面這不是有您呢麽?是吧,您坐住了。嫂子快坐下!”瑪曲使了個顏色給潘綺蔓,這時她才真正明白兩人的用意。
“我不!我要下飛機!這飛機要爆炸了!”潘綺蔓用刻意壓低的聲音喊道,不過她確保所有人都聽得見她的聲音,這是她希望的。
“你再給胡咧咧一個試試?抽不死你……”廖建國站起來就給了潘綺蔓一個耳光,當然他打在潘綺蔓的下顎,沒有傷到太陽穴的部位。
潘綺蔓從座位上站起來就開始撕廖建國的衣服,邊撕邊罵:“這飛機就是要沉了,就是要沉了!紅燈都閃了!我要下飛機!我要下飛機!飛機屁股都冒煙了!我要下飛機!”
空乘從機長室跑出來看到面前的狼藉景象開始勸阻,卻被瑪曲攔住。
“空姐,這飛機是不是要墜毀了!我這個嫂子是個半仙,算東西特別的準,她能遇見未來,是不是真的要墜機了啊。”
“請您坐回自己的座位,系上安全帶,否則我要通知巡警在你下飛機後對你進行拘捕!”
“空姐!我嫂子真是半仙,她要說這飛機要墜毀了,肯定就墜毀了,你說沒事兒那這紅燈兒怎麽閃個不停,那你們要說沒問題,那給哥幾個一個合理的解釋您說對不?那也不能什麽都不告訴我們讓我們晾著乾著急不是?”
“是啊,到底怎麽回事?”人群中終於有了說話的人,瑪曲本想再煽動一下情緒後才會有人站出來,這是他做直播時候學習的語言引導技巧。看到有人站起來,一些操著濃重西北口音的人也站起來,氣勢洶洶的圍著前來解圍的空乘,要求他們給個解釋。
混亂中潘綺蔓被一隻人群中伸出的手拉住,三個人彎著腰從人群中爬出來,通過廖建國偷到的磁卡打開門下到了一層的貨艙。
潘綺蔓能聽到這些大大小小的包裹內隱約傳來一陣滴滴答答的計時器聲音,看來這個爆炸真的不是意外,絕對是人為的,可能操控者想著等飛機迫降的時候再引爆吧,這樣就很難分辨這是意外還是恐怖襲擊了。
“老板,對不起。”廖建國急於道歉,這是他靈機一動想出來的辦法,想讓自己在打群架時跑掉,把更多的人卷進來轉移注意力絕對是最好的辦法,他也曾經在中學時告訴過他喜歡的女同學,如果有人冒充她家人在路上想帶走她,就隨便砸路人的手機,或者打傷路人,一旦有陌生人被卷進來她就能成功逃脫。不過廖建國和她說完這之後被賞了一耳光,從此老娘們兒這個詞成了他對女人統一的形容,現在他渴望稍微年長的潘綺蔓不會像那個初戀一樣不識好歹。
“趕緊找降落傘,然後看看能不能把這些炸彈一起推出去。”
瑪曲和廖建國很快找到了降落傘,但是只有兩個。
“我帶一個,廖建國帶一個,瑪曲你跟著我。”
“不是,憑什麽啊?那憑什麽我死啊?我還是個處男啊,哎!老板,這不公平, 這不行啊這。”
“你別廢話,相信我我不會讓你死的,現在趕緊把飛機的貨物艙口打開。”
瑪曲擠開在操作台前舉著磁卡搔著頭的廖建國,輸入了幾次後發現都打不開。
“不行,權限不夠。”
潘綺蔓放下固定貨物的布網,徑直走向艙口前的消火栓,一腳踢碎了消火栓的玻璃,從裡面拿出撬棍插進艙門,用力的推撬棍。
“她……不是想把艙門撬開吧……”瑪曲想著,小型客機在起降時幾乎要受到4000pa的壓力,這就意味著艙門能夠承受的壓力一定大於4000,如果她想撬開艙門,說明她至少需要……
“嘭!”艙門被撬開,旁邊的警示燈一下子亮了,潘綺蔓擋著門催促著兩人。
“快!把行李都推出去。”
12個行李在兩人鼓搗磁卡的時候已經被潘綺蔓擺成長條,他們推著行李的尾部朝艙口用力,畫著相同logo的行李箱被一個個的推出飛機,緊跟著那些行李後面的是在空中翻滾找不到平衡的廖建國和拉著瑪曲腰帶的潘綺蔓。
瑪曲忍著風壓睜開眼看向女老板,此時潘綺蔓的臉上的皮膚已經因為剛才撬門用力過猛全部裂開,血被風吹掉,留下十幾道異常明顯的紅痕,風將她的袖管的鼓起來,看向裡面,她的整個手臂的皮膚都被撕開了,皮膚、肌肉和脂肪像是縫合在一起一樣,瑪曲想不到任何準確描繪這條胳膊的詞匯,他腦海裡只能想到曾經在課本上看到的因為乾旱了數年已經開裂的土地,在黑色的裂縫中,紅色的鮮血緩慢的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