呆鵝混在客棧的人群裡,將整個過程看在眼裡。他和說書人一樣,也是被喧鬧聲吵醒的,同樣被吵醒的還有那隻狐狸。
雖然很好奇窗外發生了什麽事,不過狐狸此刻卻動彈不得,因為它的尾巴,被桃桃死死地攥在手裡。
這一夜睡得最安穩的大概要數桃桃了,眼睛一閉一睜,等意識清醒過來人已坐在了飯桌前。
“哪隻小豬這麽能睡,改天半夜把你賣了看你會不會醒。”唐九陽笑著調侃。
桃桃一臉懵懂,聽見左右桌的人在議論紛紛,動靜比平常大多了,不由疑惑。
“怎了?昨晚發生啥了嗎?”
“那事兒可大了去了。”唐九陽指了指窗外。
桃桃好奇地跑過去一看,只見遠處一片漆黑焦土,生靈塗炭之色。
“造孽啊,造孽啊!”
震驚之際,一旁的老人忽然一陣歎息。
桃桃順勢問道:“老伯伯,昨晚發生什麽了?”
老人驚訝地看向她:“你不知道?昨晚起了場大火,你看看,那些黑的地方,都是給燒過的。多虧有神仙出現,哎,你是不知道那個場面,我可是親眼見到的,水龍從天而降,把火勢去了大半,不然呐,還不知道要燒多久。”
“那……起火的原因呢?”桃桃愣住,她想著城中溝渠河道也不少,火勢怎會如此囂張?
“這就不知道了,今早官府貼出告示,說會進一步調查。不過依我看,怕不是天要收人,我兒子前些日子從外地回來,也說發生了好幾起火災……這世道……不太平……唉……”
桃桃在老人的長歎短籲中回到自己的位置,途經各桌,幾乎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事情。
“我昨晚怎麽什麽都沒聽見?”桃桃坐下來,一臉納悶,“他們說的神仙又是啥?”
“仙門。”蘇包說道,“說不定也是來尋欒門醫案的。”
說著,他看了眼說書人。
說書人慢條斯理地把嘴裡的菜包咽下肚,又不緊不慢地喝了口粥:“莫急莫急,離七月半還早著呢。答應你的事我自然會辦到。”
“吃完了咱們就啟程去蘇州。”
說書人嗆了一下:“去蘇州幹啥?”
“替師姐置辦東西,帶桃桃踏青。”
“……你這日子過的還真悠閑。”
本來蘇包打算再呆些時候再走,但第二個仙門的出現另他改了主意。於是五人一狐在當天便離開了杭州城。
然而同一日傍晚,杭州城外又來了一行人。為首是一少女,年齡與桃桃相仿,明眸皓齒,簪花頭飾,長發在腰後束起,繩扎護袖,一身幹練的蠶白竹青褲靴,座下白馬膘肥體壯,肩上還立著一隻手心大的紅毛鳥。
她身後跟著五個人,便裝著身,相貌平平卻又與常人不同。要說怎麽個不同,只見這五人,分為兩組,一組三人,一組二人,各組容貌相似度極高,均像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少女在杭州城門下勒住馬,頭上隱隱冒汗。隨從一人上前,將水囊遞給她。
“大小姐,您說少主真在杭州?消息準嗎?咱們之前也派人手來找了,可沒找到啊。”
她目光沉著而堅定:“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給我揪出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此刻,馬車上,已經出了杭州好遠的呆鵝突然打了個冷顫,緊了緊衣服。
說書人玩味地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小心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