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落在城北的一棟高樓裡,豪華的辦公室,昆哥正躺在老板椅上喝著茶,阿鬼靜靜站在桌面前,等待著。
“阿鬼,你說姓房的都到鄰州這麽久了,他到底是跟哪一邊的?到現在還不清楚。”
“昆哥,拿魚餌去試一試不就知道了,看他吃不吃。”
“我怕,會不會冒險了?”
“沒事兒,只是簡單的打個招呼,不存在別的問題,不會引火上身的。”
第二天一早,秦君揚一夜的輾轉反側,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了,要弄錢,聯系上了楊憲。
“楊憲!我要弄錢?”
“什麽?去哪兒弄?”
“我知道你有方法,別兜圈子了。”
楊憲沉默了一陣子。
“其實我也正想跟你說個事兒的,不過你確定麽?”
“確定!”
晚上的九點多,楊憲帶著秦君揚來到了城郊一個廢舊的修車廠,因為黑燈瞎火的緣故,秦君揚還差點兒摔了一跤。
“什麽人!”
一下子冒出四個人,講楊憲和秦君揚團團圍住。
“各位哥,各位,是我,我啊,楊憲,我要去在鬼哥。”
四個人一看,確實是楊憲,帶著兩人往修理廠房內唯一的房間裡去,房間裡昏暗不明,還是用幾根蠟燭點燃的光芒,阿鬼正坐在一張小桌上,和幾個小混混打著撲克牌。
“楊憲,上次昆哥跟你說的事兒,想好了?”
“想好了。”
隨後楊憲用手肘碰了一下,秦君揚。
“只要能弄到錢,就行,擔點兒風險應該的。”
“跑一趟,我一次性給你三萬。”
“好!”
秦君揚心裡也有些準備了,知道這一出,意味著什麽,但還是接下了。
“錢,我等下等你出發了。給楊憲,沒有意見吧?”
“沒有,什麽時候出發?”
“凌晨兩點。”
秦君揚和楊憲離開了小房間,秦君揚搭著楊憲的肩膀。
“錢,到時候就交給你了。”
“你,小心一點吧。”
凌晨兩點的時候,秦君揚準時上了車,發動了車輛,駛出了廢舊修理廠,駛出不遠後,從另個一巷道,竄出了一輛小車,不遠不近的跟著,和平時夜路上的行車沒什麽區別。
阿鬼從背後的包裡,掏出三遝錢,扔給楊憲。
“自己點點,昆哥看得起你,把這麽肥的差事送給你,對你不錯了。”
楊憲拿了桌上的錢,點頭哈腰的。
“謝謝昆哥,也謝謝鬼哥。”
“行了,謝我幹嘛,都是昆哥照顧你。”
“鬼哥,我,還想跟你打聽個事兒,就是這,不會有事兒吧?”
阿鬼一臉生氣的看著楊憲。
“你什麽意思?昆哥給你個美差,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再說了,掙大錢的,哪個不擔些風險?你就是去掃地,也有可能被車撞死不是?一天唧唧歪歪的。”
“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鬼哥別生氣。”
“行了,跟你說吧,之前的司機跑了兩年的線,一次事兒都沒出過,這段時間生了重病,我本來想接這單的,昆哥看中你。”
“哦,哦,這樣啊,謝謝鬼哥,謝謝。”
阿鬼無意中,還是多瞟了幾眼楊憲手裡的錢,想了想說道。
“楊憲啊,你看,咱們這玩兒牌呢,你看,要不要一起?”
楊憲知道阿鬼想要贏自己手裡的錢,
要是放在平時還無所謂,可這錢都是暫時給言清霜墊付用的,楊憲也不敢怠慢,從這錢裡面抽出一千放在桌上。 “鬼哥,我今天真的有事兒,這點兒留給兄弟們弄點下酒菜,別介意。”
阿鬼看了一眼,楊憲還算是個識趣的,也沒多做阻攔,和一幫兄弟接著玩著手裡的撲克。
楊憲拿了錢已經離開了,阿鬼一起玩兒撲克的兄弟才問道。
“鬼哥,這運貨可是美差事,咱們這些兄弟,跟昆哥時間可不短,怎麽讓這小子就這麽捷足先登了,不久請昆哥吃了幾次麽,那一臉奴才樣,還不就是為了在外面吹噓下不受其他小混混的欺負,這昆哥還真就賞識上他了?”
阿鬼一巴掌拍住說話那人的頭上。
“行了,別發牢騷了,昆哥自有用意,打牌。”
楊憲帶著錢就回到了醫院,看余嫻湫趴在言清霜的枕邊,楊憲也只是站在門外觀望,感到有些口乾,楊憲提了下暖水瓶,看來余嫻湫也是太累了,忘了打水就已經昏沉沉的睡去了,楊憲提著水瓶就獨自往開水房去了。
在開水房接水的時候,看遠處的天空忽然閃爍了一下,慢慢的傳來遠處的轟鳴,微風起,細雨漓,雲翻雲湧,漸漸風驟雨急,楊憲隱隱中總感覺心裡不踏實,說不出的壓抑感,卻又找不到哪裡不對。
“咳,咳。”
病房裡,言清霜的手指微微一顫,總覺得做了很長的夢,睡了很久的覺,連嗓子都變得乾癢,腦袋昏沉沉的感覺,習慣性的伸手開燈,卻又摸不著開關所在,眼眸微睜,所見所觸一陣巨大的陌生感襲來,當思維漸漸清醒之時,腿部和手間的痛楚之感讓言清霜鎖緊眉頭。
“咳咳,小嫻湫,小嫻湫。”
“唔...”
余嫻湫從睡夢中醒來,一見到言清霜醒來,一把抱住,還有些幽咽。
“言姐姐,言姐姐,你終於醒了,你都睡了兩天兩夜了,我都好怕好怕。”
“咳咳,你沒事兒吧,我記得...”
“沒事兒,沒事兒,你現在感覺好些了麽?”
“有,有水嗎?”
“水,水,我看看,我找下。”
余嫻湫正東張西望的搜尋時候,楊憲正好提著水瓶回到病房。
“來,嫻湫,這裡的水,你先給言姐倒著,我去找醫生來看看。”
“哦,好好。”
過了好一陣子,醫生在病房裡,問了下言清霜的感覺,再簡單檢測了一下,說是沒什麽大礙了,主要還是左腿骨折有點兒麻煩。
言清霜苦笑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沉穩了,看了眼窗外。
“下大雨了?”
“嗯啊,言姐姐是冷麽?我給你把窗簾拉上。”
“不,不用,我挺喜歡的,看看吧,下雨。”
隨便聊了兩句,言清霜也是了解後續情況,余嫻湫一個勁的自責,言清霜還安慰起余嫻湫來。
“傻丫頭,這又不怪你,本來就是那個大貨車的責任,你看,姐姐把你推開了,至少就姐姐受傷,難不成你想像我這樣,兩個人一起在這兒,那多虧啊。”
“言姐姐,你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笑。”
“對了,楊憲,你幫我把我的包拿過來一下,那個司機還在接受調查,醫藥費麻煩你幫我把去繳一下,你拿過來,我把卡給你。”
“不,不用了,言姐,我們已經先墊上了,等你好了再說。”
“墊上了?多少?”
“八萬,所以你先好好躺著休息吧。”
“等,等一下,你們兩哪來的錢,墊付這些。”
“我們之前不是存的嘛。”
“楊憲,你沒說實話,就你們兩,我至少還是有一些了解的,你也別說借的,秦君揚性格上就不認識太多人,你雖然認識的多,但也不會借給你太多,你老實說。”
“唉,言姐,你就別管了,我實話說吧,我認識一朋友,司機病了,幫忙出一趟車,工資三萬,我們湊了下其他的,就夠了。”
言清霜一想,總覺得不對。
“那秦君揚什麽時候能回來?”
“明天吧。”
“楊憲!”
言清霜一下子嚴肅起來。
“你告訴我什麽樣的運輸能在這麽短時間內掙這麽多的錢?你老實說。”
“我,我是老實說的,之前就認識一朋友,關系特好,熟人介紹的,所以才找到的。”
余嫻湫看言清霜這表情變得嚴肅。
“言姐姐,怎麽了?怎麽突然這麽生氣?”
“小嫻湫,你馬上打電話問問秦君揚在幹嘛,在哪裡,楊憲你這話充滿了漏洞,這麽高回報的收入,只怕也是高風險的事情,秦君揚在玩火了!”
“啊!”
余嫻湫趕緊拿出手機撥號, 卻一直是關機狀態。
“楊憲!你到底讓他去做什麽了?”
“就,就一個朋友的運輸線,人家也沒出過問題的。”
“你這是在犯罪!”
這話一說,余嫻湫一下子驚呆了,也變得激動起來,一巴掌乎在了楊憲的臉上。
“你讓揚揚哥哥去幹嘛了!”
楊憲被這一巴掌打的目瞪口呆。
“我,我...”
楊憲心裡很清楚,昆哥手裡掙錢的,都是在走鋼絲,但是自己也不知道怎麽的,會同意,或許是余嫻湫對秦君揚的情感,也或許是昆哥那兒不敢拒絕的要求。
“楊憲,秦君揚和你之間關系,你心裡清楚,你這是,把他往火坑裡推。”
余嫻湫還在著急的撥打著電話,發著消息。
“嫻湫,你,找一下前幾天遇到的那個警察的電話,你給他打電話,說一下。”
“別,別!”
楊憲一下攔住了余嫻湫,余嫻湫一臉憤恨的看著楊憲。
“想不到你是個背後捅刀子的小人,你還想怎樣?”
“聽,聽我解釋,我之前沒想到這麽嚴重,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就像言姐說的,秦君揚做的事情我雖然沒問清,但我現在差不多能感覺到,別報警,報了他就真的被抓了,聽我說,我能補救,我自己做的事,自己彌補,別報!”
“楊憲,你幹嘛去!”
還沒喊完,楊憲已經快步衝下了樓去。
“言姐姐,我們,報警嗎?”
“再等一會兒吧,要是楊憲早上沒回來,就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