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冶難以置信的看著周圍,他怎麽也沒有想到,女兒香的花娘竟然有這樣的本事,一位可以凝炁為場的手異人,竟然心甘情願的待在一個花樓中,與那些鶯鶯燕燕為伍,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這個可能。
徐冶苦笑一下,怪不得這位四娘挨了自己的辭舊迎新鞭還安然無恙,此時他哪裡還顧得上演武林畫卷,先想辦法逃出去再說。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赤紅色,天幕中垂下不計其數的紅色綢緞,不時有女子在耳邊嘶語,四娘的身影時隱時現,又有瞧不清臉龐的女子從身邊跑過,笑聲清脆悅耳。
有什麽東西滴落在後脖頸上,冰冷刺骨,徐冶急忙回頭,只有隨風飄蕩的紅紗,他伸手在後脖頸抹了抹,什麽也沒有,攤開手低頭瞧去,手指間有一抹殷紅,好像是女子常用的胭脂水粉。
手上怎麽會有這種東西?徐冶下意識地在衣褂上抹了抹,再瞧的時候,整隻手竟然都染紅了,他覺得有些不對勁,這隻手纖細修長,柔若無骨,小指微微翹起,極是嫵媚,更讓人無法理解的是,留著很長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齊齊。
十指丹蔻,塗了豔紅色的指甲油,徐冶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手臂,腦海中不知為何會浮現出一些旖旎的畫面。
畫堂燭影搖春紅,錦衣公子新乘龍。朱弦初障黃蜂蠟,彈破桃花紅指甲。首發 https:// https://
徐冶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忽然,兩隻手不由自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力氣之大,甚至連指甲都陷入肉中。
“松開……松……咳咳……”
徐冶臉頰漲得通紅,他試圖掰開掐著自己脖子的手,可是有心無力,他感覺手上的力道越來越重,自己的視線越來越模糊,身後隱約又有冰涼的氣息,似乎有人在對著自己的脖子吹氣,口吐芳蘭。
他艱難的扭動脖頸,視線余光中,飄過一條紅彤彤的裙帶,帶著甜膩的香氣,讓人飄飄欲仙,耳邊除了鶯鶯燕燕的歡笑聲,他什麽也聽不見,有什麽東西貼在另一邊的臉頰上,那是一具穿著紅衣的枯骨。
徐冶的脖子已經滲出一道道殷紅,他瞪大了眼睛,想要放聲大叫,卻是什麽都說不出來,忽然,一陣風吹過,帶著“叮叮咚咚”的聲音,是撥浪鼓的聲響,他立時清醒許多,雙手一松,整個人踉蹌著,險些跌倒。
大口的喘著氣,心有余悸的看向自己的雙手,哪裡有什麽紅胭脂、紅指甲,他想到了什麽,趕忙從後邊衣領中將撥浪鼓拿下來,不停的搖晃了幾下,心中方才有些安定下來。
眼前是三位身披紅衣的舞姬,身形妙曼,衣衫下卻是一具具枯骨,他晃動手中的撥浪鼓,五童子並未現身,心中大駭,忽然覺得腳下有什麽東西絆住自己,低頭時卻見腳下五個身形枯槁的童子,正在啃食自己的雙腿。
五童子雙目空洞,是端茶倒水的侍者打扮,仰著頭,與徐冶四目相對,徐冶大驚,丟掉手中的撥浪鼓,慌不擇路的往前跑,卻不料撞在一人身上,那人轉身,徐冶驚異的駐足在那裡,那張臉,分明與自己無二。
低頭時,發現一條枯骨手臂,已經洞穿了自己的肚子,徐冶慘然一笑,落了一地殷紅,視線越來越模糊,隱約間,一個紅衣女子站在不遠處,手中拿著一個紅彤彤的果子,貝齒輕咬,清脆有聲。
江阿二有些不信邪,他揮舞著手中的魚叉,但凡是身邊有什麽東西飄過,皆被他一股腦的打下來,不過是一些穿著紅色衣衫的枯骨,堂堂手異人,難道還會被這些東西唬住,他卯足了力氣,大喝一聲。
聲音不時地在天地間回蕩,紅粉帷幕間,好似只有他的身形,江阿二乾脆不管不顧,手持魚叉,慕然釘在地上,雙手掐訣,魚叉上兩條白色布帶無風自舞,劇烈抖動著,江阿二一跺腳。
“水城。”
頃刻間,地面上噴湧出數道水柱,盤桓交錯,水柱間又張開一層層水膜,在江阿二周身五六丈范圍內,形成一片水幕。
江阿二仰著頭,傲然而立,忍不住喊道:“來啊,臭婆娘,有本事便進來殺我,我江阿二走南闖北,什麽陣仗沒有見過,不過是一群被人玩弄的臭婆娘,死了也就死了,還能翻起什麽風浪不成?”
江阿二不知為何,有些話多,“即便是掀起什麽風浪,在我龍王面前,不過是和風細雨,不成氣候。”
水幕之上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以至於水城的穹頂都有些變形,江阿二又打了幾個手印,讓水幕更加牢固,可是這位龍王的看家本事就像是紙糊的一般, 承受不住那個黑影的力道,隨著裂紋的擴散,水幕轟然瓦解了。
穹頂上,落下數之不盡的花瓣雨,如倒灌的花海,江阿二仰著頭,一手握住魚叉,便要衝天而起,一隻巨大的枯骨手掌探了進來,手指頂在江阿二的腦袋上,緩緩向下壓去,花海翻滾,龍王臣服。
鬼手姚簪慌不擇路,他有些後悔為什麽要跟著這兩個家夥去打那個畫卷的主意,在進入這間掛滿紅色綾羅綢緞,點著紅燭火的宅子的時候,不知為何,精心布置的尖山法便沒有效果了。
房門次第張開,一個個美豔女子或躺或臥,他不由得吞了口口水,不敢放肆,他不知道自己為何為出現在這個宅子裡,不過很清楚,宅子有問題,他必須趕快離開這裡,那些女子看不得,更碰不得。
燭光搖曳,美酒當前,女子鶯歌燕舞,姚簪穿過一個個門庭,在房間中兜兜轉轉,身後響起一個腳步聲,越來越近,隱隱有一個紅色身影,緊緊跟在後面,姚簪隻管逃跑,他知道,絕不能讓身後的紅粉佳人捉住。新81中文網更新最快 電腦端:https://
宛若一場捉迷藏的嬉戲。
姚簪回身時已經能看到紅色衣裙的裙擺,眼前一扇木門拉開,他毫不猶豫的衝了進去,木門合上,木門後面,是一個巨大的枯骨頭顱,張著嘴,正對著木門的方向,一個老頭跑進嘴裡,枯骨頭顱毫不猶豫的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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