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州白府院內,一名侍衛步履匆匆,走到一位白須老者身邊,拜道:“啟稟大將軍,白先鋒差小人請大將軍去帳內議事!”
此時,白須老者正給圍坐在四周的五個孩子講著故事,他捋了捋長長的胡須,起身說道:“你們在此好生練功,切莫偷懶!”
白須老者隨侍衛來到了靈州城外的先鋒營。
帳內,身著明光鎧甲的漢子正仔細的看著地圖,他就是侍衛口中的白先鋒,身旁坐著的白布粗衣男子,眼睛一直盯著軍帳門簾。
見白須老者進入帳內,白布粗衣男子立刻站起身來,說道:“爹,您終於來了!”
白先鋒聞聲迅速迎到白須老者身前:“爹,我與大哥有要事需要跟您通報!”
白須老者見帳內二人神情嚴肅,問道:“何事如此緊張?”
白布粗衣男子拂袖一擺,手中托起一塊靈石,正閃著紫色光芒,時隱時現。
白須老者:“光芒在何方最盛?”
白布粗衣男子:“東南方向!”
白先鋒拉著白須老者走到地圖前,在地圖上一指,道:“爹,孩兒認為可能是京師長安!”
白須老者看了看白先鋒,說道:“元光,你且留在這裡,我與元駱速回天乾門一探究竟!”
白須老者與白元駱走出了軍帳,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
……
靈州境內有一座賀蘭山,山下有一片很大的紅棗林,每到這個時節,紅棗滿樹,棗林內飄滿了棗香。
與藍袍老道分道揚鑣後,赤淵放慢了腳步,行過數裡後來到了這片棗林,他看著滿樹的紅棗,甚是歡喜,在馬背之上輕輕一點,便躍到了高高的棗樹之上。
赤淵隨手摘下了幾顆紅棗,一邊吃著,一邊在棗樹上眺望著遠方。
突然,前方一陣馬蹄聲急,赤淵定睛望去,發現有兩個人,正在促馬急奔。仔細望去,只見其中一人身穿鎧甲,白色胡須長到垂落於馬背之上,臉上從額頭左側到下巴右側有一道非常明顯的刀疤,此人就是藍袍老道要他殺的鎮邊將軍白道生。
赤淵立即跳下棗樹,落坐在紅纓馬身上,小心翼翼的躲在林中。眼見著白道生與白元駱父子二人馬不停蹄的奔進了棗林,離他越來越近!
“嗖!嗖!嗖!”
三枚棗核飛速的向白道生襲去,分別攻向其頭部印堂穴,胸部膻中穴和腹部巨闕穴。白道生及時躲閃,避開了前兩枚棗核,然後用右手食指與中指夾住第三枚棗核後甩脫出去,棗核擊穿了左前方的棗樹。
“哈哈哈哈,好身手!”赤淵手執紅扇,身騎紅馬,從右前方行了出來,手中還握著幾個新摘下來的紅棗,不住嘴的吃著。
赤淵:“都說靈州的紅棗是棗中極品,今日品嘗這山林之棗,確實香甜可口!”
白道生定睛一看,這少年雖然衣飾不走尋常之路,從頭到腳都是紅色,但卻生得眉目清秀,那張白淨的臉在紅衣的映襯下顯得格外俊俏,同時還透著一股書生之氣。白道生問道:“老朽愚鈍,不知是否與少俠有著什麽過節?”
赤淵紅扇一展,說道:“並沒有!”
白道生略微一怔,說道:“那既無過節,還請少俠給老朽和犬子行個方便!”
赤淵手搖紅扇,說道:“既然遇見了,那就把命留下來吧!”
白元駱怒火中燒:“大膽狂徒,我與父親有急事,不想多生事端,識相的,趕緊讓路!”
赤淵聽藍袍老道講過白道生有兩個兒子,
長子名為白元駱,他常年混跡江湖,現在是天乾門門主;次子名為白元光,他與白道生一樣也是鎮邊將士,因為每次打仗時總喜歡衝在最前面,所以人們常常把他稱為白先鋒。 赤淵見白道生身旁的白布粗衣男子江湖氣較重,說道:“你父子二人,想必就是鎮守西北邊疆的左衛大將軍白道生和天乾門的門主白元駱吧!白將軍氣宇不凡,身手了得,有大將之風。但白門主言語間略有匹夫之氣,這一點倒是挺讓在下失望的!”
白道生和白元駱互望了一眼,對方既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和身份,但說話間似乎並未把他們放在眼裡,可想而知,眼下一場惡戰已不可避免。
白道生右手拇指一彈,掛在馬身右側的陌刀奪鞘而出,隨後手腕一轉,在半空中一把抓住了刀柄,將陌刀橫臥身前,說道:“既然如此,請少俠賜教!”
白元駱隨即也抽出陌刀,準備開戰。
赤淵急忙抬手,說道:“且慢且慢,今日一戰,恐怕二位將無命走出這棗林,不管怎樣,二位也是西北響當當的人物,不能就這樣死在一個無名人士的手中,所以還請聽我報完姓名再戰也不遲!”
白道生鎮守西北邊疆數十年,軍功累累,長子白元駱在江湖上混的也是風生水起,次子白元光更是公認的西北猛將。這白家父子在靈州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西北的江湖豪傑見到白家之人也是禮讓三分。見眼前這紅衣少年如此猖狂,白元駱自然不能容忍。
“廢話少說,我們白家踩死一隻螞蟻前,難道還要先問一問他的姓名嗎?”白元駱雙腳在馬鐙上一登,手握陌刀,飛身向赤淵砍去。
赤淵並未躲閃,仍舊端坐在馬背之上。在陌刀即將砍至頭頂之際,只見他紅扇一收,周身迅速被一團火焰包裹起來,那火焰鮮紅如血,是世間罕見的四大異火之一,傳說該異火在發揮最極致之時,具有毀天滅地的能量,所以江湖人稱‘星辰烈火’。
“砰!”
白元駱突覺虎口一陣劇痛,陌刀竟脫手而飛,人也跌落在地。
白元駱和白道生驚訝不已,想不到眼前的紅衣少年小小年紀就出手不凡,竟可使出如此奇功。
白道生問道:“敢問家師是何人?少俠今日為何定要在此處強行阻攔我父子二人的去路?”
赤淵回道:“在下姓赤名淵,家師是誰,就不必告與你們了。我與二位並無仇怨,隻是與人打賭,賭輸了便要無條件答應對方一件事情,結果我輸了,對方的要求就是取白將軍的性命,所以……”
白元駱怒火衝天:“荒唐,我白家的性命豈是你等鼠輩口中的兒戲?我白家頂天立地,就算你武功再高上百倍千倍,我白家也不能容你如此羞辱!”
白元駱左手托出泛著紫光的靈石,咬破右手食指,將鮮血滴在了紫玉靈石之上,那靈石沾血之後瞬間白氣升騰。隨後,他右手在靈石四周圍繞翻轉,只見其左掌之中的白氣越積越多,范圍越擴越大,最後形成了一個又大又亮的白色氣團。
只見白元駱右掌用力一擊,那白色氣團極速飛出, 直奔赤淵而去,氣團所過之處瞬間結冰。
這是白氏家族的獨門功法“玄寒決”,之所以說獨門,是因為隻有白氏家族的血與紫玉靈石相結合,再運用真氣才能使出玄寒之氣,玄寒決的威力因所用之人真氣的強弱而有所不同。
赤淵見此功法,暗自吃驚,藍袍老道並沒有告訴他白家還有如此絕技,看來之前是小瞧他們了。赤淵飛身下馬,再次催動真氣,使出星辰烈火去對抗玄寒之氣。
玄寒之氣屬冰,而冰遇火生水,所以玄寒之氣與星辰烈火碰撞,頓時水花四濺,棗樹上的紅棗被水花衝得飛落四處。
白道生只在一旁觀戰,並未出手,他考慮的原因有三,其一:此少年心性單純,應該是受人蠱惑,才到此取我性命;其二:此少年身負星辰烈火,難道他是火離門君機的傳人?其三:此少年身手了得,功力與元駱在伯仲之間,倘若我再出手,和元駱一起攻他,那他必敗無疑,如此欺負一個後生晚輩,豈不讓天下人恥笑!
白元駱與赤淵兩人戰鬥正酣,星辰烈火與玄寒之氣像拉鋸般一進一退,僵持不下。突然,星辰烈火瞬間將玄寒之氣吞噬,巨大的水柱直接衝擊在了白元駱的胸口。
白元駱被衝出數丈,背部重重的撞到了後方的棗樹之上,口吐鮮血,趴地不起。
赤淵迅速收回了真氣,正暗自納悶為何自己的真氣突然增強。轉頭一看,不覺一驚,原來他身後正站著藍袍老道,他左臂擺放著拂塵,右掌正在為赤淵輸送著真氣。
赤淵驚道:“道長,您沒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