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莊主與淨明禪師站在屋簷之上,看著廖長生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只有淨明禪師看到了他的詭笑,於是說道:“他已經死了,不過是一具行屍走肉罷了。”
廖莊主回頭看著淨明禪師:“那是你沒有看到虛空真正的力量。”
……
……
眼看著暗影越來越多,盡管廖長生馬上要進行攻擊,但是葉紹白知道,解決最主要的威脅才是當行之道。
當暗影多過生人,誰也不能雙拳對四手,所以當前最主要應該解決生產出越來越多的鬼魅暗影的廖夫人。
葉紹白準備直接過去用銅劍刺死廖夫人,但是得繞過眾多暗影,而且一旁的廖長生也將要起身,葉紹白抽出一支羽箭,搭弓準備向她射去,但是道人在院子之中打鬥,根本不能平行射擊。
葉紹白一邊瞄準一邊砍死向他激撲而來的暗影,他見院子之中無法瞄準,於是拉過正在與一道暗影打鬥的李醒春,順便一劍擋住了向李醒春削來的鬼劍,對李醒春說:“借你用用。”
李醒春對葉紹白的莫名的動作沒有懷疑,但是還是問道:“又幹什麽?”
葉紹白沒有回答李醒春,便拉著李醒春到了牆角,借著李醒春的身體,向圍牆爬上去。
剛剛站到圍牆上,便揮劍砍散了幾道暗影。
再次搭弓,“嗡”一聲,那道羽箭便向廖夫人激射而去。
廖夫人正挺著肚子,發出恐怖的呻吟,額頭香汗淋漓,沒有注意激飛而來的羽箭,但是那支羽箭沒有射到廖夫人身上,而是射到了廖長生的頭部。
就在葉紹白射出那支羽箭時,廖長生剛剛站起身來,他的頭部剛好在這一支羽箭的箭道上,頓時那支羽箭插進了廖長生的眼窩裡面。
馬上那個眼窩裡面流出了綠色就著黑淤色的液體來。
這一幕就連葉紹白也看得一怔。
廖長生沒有倒下,而是緩緩拔出了那隻羽箭。
這時已經有三個道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冰冷的青石板磚院子慢慢吸收著他們身上的體溫。
葉紹白見鐵箭對他無用,自己又不能一挑多,殺死人熊都是在樹上找好了時機才下手,這次葉紹白不能下到院子裡面與他們一家人進行正面的對抗。
葉紹白突然想到了什麽,對著李醒春喊到:“把我的行李給我!”
葉紹白對李安安說過,李醒春同他離開的話,唯一要求就是給他拿行李。這是李醒春唯一的使命,因為不重,所以他隨時背到身上。
李醒春被燒掉外衣後,又把葉紹白的行李斜背在背上,這時聽到葉紹白需要這行李,忙解下丟給了牆上的他。
行李剛剛離手,李醒春突然覺得突然胸口一痛,如同一塊大石撞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李醒春直接被撞飛,不過身後是院子中的一簇矮木叢,等李醒春爬起來才看到,剛剛撞飛自己的,竟然是那個已經死去了的廖長生。
葉紹白在牆上打開行李包來,行李中的衣物整理得整整齊齊,衣物中間,有一個布包,布包打開,裡面有十枚銅箭帽。
葉紹白在多年之前便知道,銅能克制邪祟之物,在殺死死亡人熊之後,實踐再次證明了這種理論,於是他在之後偷偷找望月嶺的鐵匠製作了十枚銅箭。
葉紹白削掉原來的鐵箭帽,上帽,搭弓,右手用力把木弓拉到滿月,輕輕一彈,那把銅箭便射了出去。
這次沒有射向廖夫人,而是射向已經撞向打鬥的道人的廖長生。
廖長生已經撞飛了三人,還一口扯下了一個道人脖子上一片血肉。
突然廖長生腦後錚錚響起羽毛飛揚的聲音,廖長生再次跪在了地上。
只是這次他再也站不起來了。
廖夫人與廖莊主這時才發出了一聲恐怖的哀鳴。
他們認為這次才是廖長生的真正的死亡。
……
……
葉紹白去看廖長生死亡的過程,看著越來越多的暗影,想著越來越少的道人,葉紹白甚至在射出了那一劍之後便再次重複了之前的動作——削箭,裝箭,搭弓,拉弓,射箭。
伴隨著廖夫人的哀鳴,那道冰冷的羽箭再次從牆上激射下來。
廖夫人的肚子正在脹大,如同懷胎十月之後的母親,但是葉紹白沒有一絲同情,如果同情,那便是殘忍殺人,殺死自己。
於是那道羽箭飛向了廖夫人脹大的肚子……
“嘭!”
一聲炸響,廖夫人的肚子爆炸開來,一團黑氣隨著炸裂開來的血洞消失在了空中。
沒等廖夫人斷氣,又有一隻羽箭破空而來,受了重傷的廖夫人不及躲開,那隻羽箭正中腦門之上。
廖夫人似乎是一個母體,隨著母體的死亡,那些暗影漸漸消失淡化,慢慢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廖莊主見兒子倒在綠色的液體之中,妻子倒在了血泊之中,發出了更大聲的哀嚎,盡管淨明禪師已經漸漸不敵,流出身體的血更多,但是他放棄了與淨明禪師的戰鬥,帶著一聲怒吼,一腔憤怒,從屋簷之上轟向了圍牆上的葉紹白。
盡管距離夠遠,但是廖莊主速度夠快,如同一道疾風,直接裝到了葉紹白的身上。
雖然快如疾風,但是那蓄滿來自虛空的力量的身體已經如同向他吹來的龍卷風,葉紹白頓時覺得五髒顛倒,嗓子回甜,一口熱血便同他的身體飛進了牆外的碧雲湖中。
時值春季,湖水冰冷徹骨,這反倒讓他的身體疼痛減少了一分,他的身體懸浮在水中,水中黑暗無比,身體的痛苦已經讓他動彈不得。
但是他突然瞧到了一絲光亮,那光亮來自於他的袖間隨著水的流動,那光亮慢慢漂浮出來,葉紹白的身體也慢慢恢復了知覺,疼痛慢慢減少,他用手抓住了那道光亮——那是一道符籙,那是一道仙門氣息的符籙——那是仙籙。
突然葉紹白被一隻巨手,抓住了自己的衣領就提出了水面,又被那隻巨手用力一扔,葉紹白的身子被扔到了牆上,胸口一熱,再次受傷,血水混合著湖水淌了一地。
已經翻越出牆的眾道人把葉紹白扶起來,淨明禪師一聲歎息,一直慈祥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憐憫。
廖莊主在碧雲湖的上空凶狠地看著岸上的眾人,他發出了震懾靈魂的怒吼,突然他的身子極速膨脹,華衫極速抖動,漫谷的樹葉嘩嘩作響,似乎萬千鬼魂的哀嚎,廖莊主膨脹如同一道巨像,一個號令萬鬼的鬼差。
突然一道羽箭破空而來,廖莊主身法奇快,那道羽箭瞬間與他擦身而過。
射箭的人是葉紹白,他被撞飛的同時,銅劍等物全部脫手,掉落下圍牆,葉紹白被扔上岸邊之時,他因為仙籙的關系慢慢恢復,在廖莊主在吸收神秘力量之時,於是他再次削箭,撞箭,搭弓,射箭,只是這一箭,卻被廖莊主給躲了過去。
廖莊主正準備進行一場他將要終結一眾人生命的演講,不料一道羽箭從他的身後穿過,他脹大的胸口上頓時出現了一道血印。漸漸浸染了他的華衫,血水滴落進湖水之中。
葉紹白看著廖莊主笑道:“這是一支帶著仙門氣息的羽箭。”
廖莊主不解道:“你未曾修行,如何來的仙門氣息?”
“我確實還不是仙門的人,但是我有一張有仙氣的符籙。”葉紹白把湖水上的羽箭拾起來,那一張仙籙已經浸了血水,相信已經發揮了它最大的功效,已經沒有一絲靈氣了,於是葉紹白丟掉符籙,把羽箭插回箭筒,看著湖水上空中的廖莊主,他身體因為吸收了太多的虛空力量變得高大而壯碩,活像一個脹氣的氣球,葉紹白想了想,對廖莊主笑道:“你可知道氣球?”
……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