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莊主更加怒了,準備召喚出更加強大的力量。
“嗡嗡……”
一把羽箭破空而來,直刺向廖莊主的胸膛,順著羽箭飛來的方向,看到一片綠色的光暈之中,一個青年半跪在圍牆的瓦礫之上,那個青年有著俊俏的容貌。
不知何時,葉紹白已經被李醒春拉上了圍牆,他拿過李醒春的木弓,準備射擊,但是看到一群道人都沒有近身便被直接震飛,他知道那不是最好的時機,於是他等待,當他聽到了廖莊主因為銅鈴的聲響便變得害怕起來,馬上拉弓,用力,一把羽箭便直插入廖莊主的身軀之中。
廖莊主沒有想到仙門會從一邊偷襲,但是當他看到是坐在圍牆上的葉紹白時,頓時心生更大的怒意。
沒等廖莊主多想,葉紹白伸手拿過李醒春遞過來的羽箭,右手用力,把木弓拉到了滿月,對準廖莊主右指輕輕一松,一把羽箭入同一道暗影,箭尾的羽毛噗噗作響,木箭極速旋轉,破空再次插進廖莊主的身軀。
廖莊主咬牙,口中念念有詞,最後一聲朝天更大的怒吼,天穹之上的烏雲越積越厚,繼而又慢慢開始了旋轉,那道卷風越來越快,把周圍的雲層都卷了進去,形成了巨大的颶風,空氣中出現了各種漂浮的暗影,如同浮沉於世間的靈魂,慢慢被廖莊主吸進了口中。
空氣中的風也快速地流動起來,漸漸刮起了微風。
淨明禪師見狀,把木杖使勁插入院子中,木杖之下,頓時形成了一道不小的凹坑,隨著他口中的咒語,那木杖上的銅鈴響得更加急促,他拔起木杖,就朝廖莊主迎頭擊去。
空氣中的風吹得更加急促,那木杖上的鈴鐺也響得更加急促。
木杖將至,廖莊主舉手直接把木杖擋在了頭頂。
木杖不動,廖莊主也沒有再動。
木杖動了,因為淨明禪師身子再次用力,虎口已經裂開流出了血水。
廖莊主也動了,他站的地上出站了一個凹地,院子上的青石板裂開了。他張開了大嘴,還在不停地吸收著來自空氣中的暗影。
廖莊主青筋暴起,血管中的血液快速流動,身體也變得巨大了一些,他的肚子變大,肌肉漲開,撐破衣服。
淨明禪師也更加用力,虎口的血水沿著木杖滴落在地上。
“你再強納虛空力量於體內,你最終會遭到反噬的!”淨明禪師在風中大聲對廖莊主說道,似乎是對老熟人的一種關懷一般。
“整日躲躲藏藏,苟活在這於我不容的天穹之下,今天就讓我們接受虛空的洗禮吧!”廖莊主發出一陣狂笑。
一眾道人都沒有參與這場強大力量的對比之中,葉紹白站在圍牆之上,因為風力原因沒有射出第三箭。
廖莊主與淨明禪師在似乎僵持著,但是誰也沒有發現,淨明禪師的虎口傷口裂開得越來越大,血流得越來越多,慢慢口中也流出一注血水來。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道人形暗影劃破夜空,慢慢接近葉紹白與李醒春……
葉紹白正在思考,思考如何殺死這個強納虛空力量的人。
突然一道劍鋒就刺向李醒春,李醒春多年生活在山中,在劍芒到來之時,已經感覺到有危險靠近,盡管他反正夠快,急忙朝牆下跳去,但是他的手臂之上還是被劃開了一道血口。
葉紹白看得清楚,那是一道人形的暗影,漂浮在空中如同一團人形的黑氣,五官模糊,像極了恐怖的鬼魅。
那暗影見李醒春跳下了圍牆,
轉頭就向葉紹白刺來,葉紹白銅劍在手,揮劍擋下了暗影的突刺,再次揮劍便削掉了暗影的手臂,它手臂馬上就脫落下來,散作一團黑氣不見了。 抬頭再看,空中突然出現了無數的暗影,分別向院子中的一眾道人攻擊而去。
如此多的暗影,不知從何而來,葉紹白看了看廖莊主,廖莊主還在與淨明禪師對峙,似乎不像是他。
看著牆下死去了的廖長生,葉紹白突然想到一個人。
只是月光被烏雲遮蔽,屋中的燈光又照不到全部地方,葉紹白四下沒有找到她的影子。
葉紹白用銅劍砍掉向他撲來的暗影,跳下牆就去扒離他最近的李醒春的衣服,李醒春剛剛手臂被劃了一劍,馬上又有暗影向自己撲來,他一邊莫名奇妙地對葉紹白說:“你幹什麽,你莫不是被這一家人影響了心智,變得喜歡那個了吧?哎呀,哎呀,別扯我……”
葉紹白一劍刺向了與李醒春對峙的暗影,於是不等李醒春反應過來, 他拉著他的後脖頸處一扯,直接脫下了李醒春的衣服。
剛好暫時沒有暗影與他們纏鬥,沒等李醒春回頭埋怨,葉紹白已經拿出火折子點燃了李醒春的衣服。
頓時火越燒越大,整個院子都亮了起來。葉紹白四下打量,終於找到了她。
只見廖夫人正坐在地上,用手撐住身體,躲在綠色光源照不到的地方,痛苦地咬著一塊毛巾發出痛苦的呻吟。
那種呻吟沒有人沒有聽到過——那是孕婦生產時因為疼痛而發出的呻吟。
只是耳旁生風,一直沒有察覺到這一絲呻吟而已。
只見廖夫人乾脆吐掉毛巾,在一聲痛苦呻吟之中,一團黑氣從他的長裙之下飄出,漸漸形成人形,越來越大,直至成為一個漂浮在空中的成年人般大小的暗影。
馬上廖夫人肚子再次脹大,越來越隆,似乎已經懷胎十月一般。
廖莊主已經與淨明禪師正式交鋒起來,葉紹白射出的兩箭已經被他拔了出來,用自己的堅硬的身體與淨明禪師的木杖對抗著。
突然風中出現了一絲腥臭。
剛剛暗影出現的時候沒有聞到過這種臭味。
這腥腐味越來越濃,好像剛剛打開了千年棺材那棺中的千年腐屍發出來的臭味。
葉紹白眉頭一怔,朝牆角看去。
牆角有一具死屍,一具被射了三箭而死去的死屍。
那具死屍叫廖長生。
只見廖長生不知何時已經直直坐在地上,眼中全是眼白,箭傷與口中流出的淤血發出惡心的腐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