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葉紹白的“辯解”,道人們哪裡會去分辨,只是覺得葉紹白在證據確鑿的情況之下的極力狡辯而已。
“你們昨天早上才剛剛到我們道閣之中,今天早上便發現了一個師兄死去,就算不是你殺的,也與你脫不了乾系。”
“我早就覺得你們有些怪異,想不到……你們竟然殺害了少平師兄。”
葉紹白百口莫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來,可是他正好昨晚失憶,他第一次出現了一種無助的感覺。
淨明禪師想了想,對著葉紹白語重心長地說道:“葉兄弟,我也不想懷疑你,只是,我難道讓你逍遙法外?置我的愛徒而不顧?”
淨明禪師說完淚水便流了下來,雙眼極度疲憊,昨日看到的那種容光滿面已經消失不見,只有一臉難容,顯得十分難過。
“肯定是他了!”
“就是他,打死他!”
“他這是在裝失憶,就是想殺了人逃避責任。”
那一群道人已經咬牙切齒,只等淨明禪師一句命令,眼神放出的凶光已經早已把葉紹白殺了千百遍。
“可是我為什麽殺他呢?我跟他無冤無仇,我殺他不是自己惹火燒身?”葉紹白對眾道人問道,他始終不相信他會殺這位道人。
“也許昨晚你想投錢,你進入仙門得花很多錢,所以你決定投我們道閣之中的錢財,可是被少平師兄撞到,然後你就殺人滅口,你怕這響動引得我們醒來,於是你就收了手……”一名道人推斷道。
“昨天你還到藏書間問我有沒有入仙門的書,我說沒有你就有些不相信。”那名藏書道人想到昨天白天他在藏書間碰到葉紹白的情景,“要麽就是他昨天不相信我的話,於是昨天晚上他去翻找我們道閣的修行的書,結果被少平師兄撞到!……”
……
葉紹白被各種推測殺害了少平道人,每一條都能足以讓眾道人相信葉紹白就是殺人凶手。
葉紹白想了想,雖然這些推理有些小兒,但是細細想來,確實讓葉紹白說不出話來。
“這些都只是猜測,我們沒有明確的證據指向葉兄弟為殺人凶手。”淨明禪師聽罷,盡管他覺得弟子說得都有理,但是他還是沒有被仇恨衝昏理智,“真相還有待查明,等葉兄弟想起了什麽,再做定論也不遲,別因為悲痛冤枉了好人啊!”
“師傅!”
“師傅!”
一眾道人等待而來的是這個命令,有些失望,紛紛希望師傅收回成命,直接宣布葉紹白“死刑”。
“收拾好少平的屍首,今天照常接引信士,晚上我們再給少平舉行法事。”淨明禪師把一切安排了下去,算是下了最終命令。
他繼而轉頭對葉紹白為難說道:“葉兄弟,你還請待在房間裡今天不得離開,待一切事情查清楚,自然會還葉兄弟一個清白。”
葉紹白看著淨明禪師說完,似乎覺得淨明禪師變了另一個人。
淨明禪師的這句客氣話,葉紹白卻理解了其中便是暫時關押的意思,如果找到了一絲證據,那麽葉紹白便是待宰的羔羊,直接坐實了殺人凶手的罪名。
葉紹白卻不能逃離這個地方,因為他逃離了,便真的坐實了他殺人的事實,黎城無極道閣的信士眾多,黎城又是歸一門山下仙都,以後至少他不能在這些地方混了。
於是他在兩名道人的看護下,離開了人群,李醒春也被一同帶有。
李醒春氣憤問道:“為什麽連我也帶有啊,
我又不是嫌疑人?” 那兩名道人將手中的長棍搖了搖,李醒春拍了袖口:“走就走,哼!”
葉紹白看了看淨明禪師,淨明禪師也一臉無奈,捋了捋灰胡子,手中的木杖銅鈴隨風而動。
……
……
葉紹白與李醒春手腳沒有被綁,只是被禁足在房間之內。
李醒春在房中來回走動,用手拉了拉門閂,卻紋絲不動,想來門外已經被鎖。
葉紹白進門以來,便坐在床上安靜打坐,眉頭緊皺。
“你能不要在房間裡面一直走嗎?”葉紹白閉著眼睛對李醒春說,“走得我心煩意亂。”
“你也會心煩意亂?”李醒春想起初次見到葉紹白,一臉淡漠的神情,好似萬事與他無關,“我以為你都不急的?剛剛走出十萬大山,便被人關了,這都被人關了你還有心安靜打坐?”
“那你讓我同你一起在房中來回走動?然後大喊冤枉?”葉紹白睜開眼,辯解道,“我坐下想一些事。”
“難道人真是你殺的?”李醒春打量了一下葉紹白,很難想象人是他殺的。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我就算殺了那道人也不會殺你,要殺你的話,那一個多月的日日夜夜在路上人少的地方你早就死了。”葉紹白冷冷說完,繼續閉眼打坐,“現在煩的話,你剛剛就應該話少一點。”
“你有時候確實挺能下手的,殺人熊,射兔子,殺廖莊主一家,你都是手下不留情。”李醒春將手交於胸前,“下次我就不說了,你一個人說吧。”
“能留情,自然是有情的情況下,我殺人那是保命,威脅到我的生命,我便會反擊。”葉紹白閉眼說道,“能不說的話,便不說為好。”
“昨夜你出門把那把銅劍待在身上幹嘛?”李醒春指著葉紹白床頭的那把銅劍,“這讓人很難想象到人不是你殺的。”
“我不喜歡黑夜,恐懼黑夜。”葉紹白想了想說道。
這讓他想到昨晚那個恐怖的夢,似乎這一切都是源自那個恐怖的夢。因為做夢,流汗濕衣,然後他恐懼這個夢帶劍出門,一切都是發生在那個夢之後。
然後他想到了夢中的那個一直跟著他的高大的人。
似是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卻又顯得這是那麽自然。
葉紹白終結了與李醒春的對話,讓李醒春坐在床上打坐練氣:“練氣能讓人心平氣和,你在地上走動什麽都做不了。”
李醒春歎了口氣,想來一直走動除了增加了心中的燥意,確實沒有什麽用,於是也坐在床上盤坐下來,按照昨晚葉紹白教授的練氣法緩緩呼吸。
葉紹白已經進入了冥想,他需要思考一些事,打坐是最好方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