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曦隱隱聽到身後有破空聲,急忙祭起腳下彩帶護住周身。這才定神一看,那赤血蜈蚣張牙舞爪想突破彩帶防禦,口中不時噴發出的毒霧腥臭難聞。那毒霧剛接觸到自己的流雲帶便嗤嗤作響,流雲帶堅持了半刻就靈光不定,似乎被毒霧腐蝕的不輕。
流雲帶靈性受損,飛行速度便降了下來,不一會兒就被鄔甲鄔嶽兄弟追上。二人立於她身前,鄔嶽滿臉惱怒的看著她,一面惡狠狠的說道:
“柳若曦,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一面催動血骨旗凝練出一個巨大雪白的骷髏頭,連同赤血蜈蚣一齊攻向她。那鄔甲也雙手掐訣,嗜血刀微微輕顫,幻化出七八道一模一樣的刀體來,竟分不出真假,全都朝她急射而來。
她深吸了一口氣,靈力極速的朝流雲帶注入,流雲帶瞬間暴漲,化成四五丈長的光帶將她護在中間。雙手捏住數枚靈光閃閃的符籙,向前一拋,分成兩股,各朝那嗜血刀和骷髏飛去。“轟,轟,轟……”爆炸聲不絕於耳,泛起衝天的紅光。待光芒散去,才看見那赤月蜈蚣被炸的七零八落,慘不忍睹,雪白骷髏好上一些,只是冒起了一些黑煙。那嗜血刀倒是無礙,靜靜地停立在空中,只是刀體幻化出的其余刀影都不見了。
鄔嶽臉色難看至極,鄔甲也面色鐵青。二人對望一眼,沒想到一個築基初期修士身價竟如此不菲,身上還有不少中階符籙。
“鄔甲鄔嶽,我速度不如你們,但你們若想取我性命也沒那麽容易,真逼的我不要命起來,拚死也能拖下你們其中一人,我若身死,玄靈宗也絕不會放過你們,當真要不死不休嗎?”柳若曦嬌喝道。表面上她惱怒,實則心裡慌亂起來。如果二人在步步緊逼,肯定凶多吉少,十有八九要隕落至此。她剛剛一番話不過是想讓對方有所顧慮,就此罷手!
鄔甲聞言若有所思起來,鄔嶽卻是憤憤不平的就要再次出手,卻被鄔甲攔了下來。“柳若曦,看在你是松鶴道人的弟子份上,交出血雲果和那青玉琵琶,我二人可放你離去。”
柳若曦不禁怒極反笑“你們想要血雲果就罷了,居然還打吒靈琵琶的主意,胃口真是不小啊。血雲果我可以交出,吒靈琵琶絕無可能。”說完手上又多出幾枚靈氣充盈的符籙。鄔甲一見不禁眼皮微跳,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好,留下血雲果,你便可離去。”
柳若曦聞言,一拍儲物袋。手中多了一個白玉盒子,打開玉盒,顯現出一個血光繚繞有雞蛋大小的紅色果實,正是血雲果。靈光一閃,血雲果化成一道流光,朝來時路的方飛去。她則是腳點流雲帶,朝南方玄靈宗急射而去。
“大哥?”
“不必追了,這柳若曦寶物眾多,怕是跟松鶴老鬼關系匪淺。我們若下殺手,那老鬼說不定要親自追殺我等。再說了,柳若曦兩名師兄被我們困住多時,怕是要破開那魔雲陣了。遲則生變,如今不能快速拿下她,就不宜在糾纏不休,走吧,血雲果要緊。”鄔甲說完化成一道黑芒,朝血雲果追去,鄔嶽也緊跟其後。
不多時,二人便已追上血雲果,鄔甲靈力湧動,化成一道元氣大手,將血雲果一把抓住帶至身前。這才仔細觀察起來,只見朱紅色的果皮上靈光點點,猶如繁星點綴。不時的透出陣陣香氣,讓人聞了血液翻動。“哈哈,不愧是淬煉肉身的靈物,僅是散發的香氣就讓能血氣躁動不安,不枉我和大哥謀求一番。”鄔甲聞言也是嘴角向上勾起,待收起血雲果後,略一沉思,便拿出一艘船型法器,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修士,死在了二人手中留下的戰利品。
“大哥你這是要?”
“血雲果需要用生靈血脈才能激發出效果,否則淬煉肉身大打折扣,那些偽善的正道人士多用靈獸血液,豈不知天下萬物皆為芻狗。眼下用這些凡人血液雖說略差一點,但如此多人堆積起來足夠用了,也省的我二人再去尋那些妖獸,走吧”隨後兩人便落在了逃難隊伍的尾端。
此時逃難的人們,還因為柳若曦的琵琶聲昏睡在地,在鄔甲靈力不斷灌注下,小船變成長三十多丈,寬十余丈的巨舟停在空中。巨舟周身靈紋遍布,還刻畫了不少法陣在上面,看起來是件不錯的飛行法器。二人運用法術將人搬至船板,待收走兩千余人時便停了下來,隨即二人飛至船頭,以法力控制船身逐漸飛行起來。“二弟,你我法力承載如此多人有些勉強,速度緩慢,不宜飛行久遠,就去西邊那處臨時落腳點吧。”鄔甲轉頭說話的同時,也控制船身散發出朦朧的霧氣,遮掩蹤跡。鄔嶽聞言點點頭,一齊運轉法力使巨舟化成一朵白雲緩緩向西而去。
楊風三人也在其中,絲毫不知自己已落入險境,還在夢中沉睡。楊風夢裡則是回到了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山清水秀的桃花村。桃花村有著百余戶人家,錯落有致的分布著一個個小院落。村裡家家都種有桃樹,待陽春三月時,桃花飛舞的時候煞是好看。
每到桃兒要成熟的季節,村裡的孩童都守在自家的桃樹下,眼巴巴的看著尖尖冒紅的桃子,可孩子總是少些耐心的,守了幾天便又成群結隊的調皮搗蛋,惹得大人們一陣笑罵。
一條蜿蜒曲折的道路環繞著整個村子,路邊栽滿了桑樹,供村裡人養蠶之用。夏季也成了村裡人納涼的好去處,北面一片肥沃的田地裡,孕育著青青的禾苗隨風起舞。田間的小路縱橫交錯,四通八達,孩子們在路上追逐打鬧,長輩們在田裡耕種勞作,猶如一幅世外桃源的畫卷。
楊風家坐落在桃花村的東面,因靠近大山,因此只有幾戶人家。便是夢兒和張山家,夢兒的娘親在懷她的時候喜歡吃山上的一種野果,村裡人管它叫夢果。村裡孩子待熟了以後經常采摘,紅彤彤,酸酸甜甜的,正好生下來女孩,就給孩子取名李夢兒,希望她生的標致,惹人喜愛。
張山他爹取名則大大咧咧的多,鄉下漢子多數粗狂, 大手一揮叫張鐵牛,本來聽著也挺順耳的。可張山他爺爺心疼這根三代單傳的獨苗,拿著煙鍋敲了兒子一頓,左思右想了半天,才想到了張山這個名字。張山他爹心中嘀咕半天,覺得這名字也不怎滴,還不如張鐵牛聽著霸氣呢,可是卻不敢拂逆自家老爺子,笑著誇這名字取得好,張山他爺爺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些都是夢兒和張山找他玩時說與他聽的,楊風總是聽得多,說的少,所以他雖然很少和其他孩子玩耍,卻總能知道村裡孩子的一些小秘密。
楊風自小和爺爺相依為命,爺爺是個老獵戶。聽爺爺說,那年臘月,他剛獵了頭香獐,趁著新鮮,想送去鎮上的酒樓去,能賣個好價錢。在扛著香獐走到半路上的官道時,草叢裡隱約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哭聲十分的微弱,因為爺爺是獵戶,聽力比尋常人要好上不少。爺爺尋著聲音找了過去,在一叢枯敗的茅草上發現了小臉烏青的楊風,當時楊風已經哭得聲音嘶啞,氣息也非常的微弱。天寒地凍的,此時的官道上空無一人,爺爺不忍心看著一個孩子活生生的凍死在這,便抱起楊風往鎮上的藥鋪去了。
藥鋪掌櫃看過說孩子身體無礙,只是凍了許久,又不曾進食,所以氣息不穩。但能不能救回來不好說,孩子太小,還不能用藥,只能回家慢慢將養。爺爺聽過以後,便提著香獐往鎮裡富貴人家去了,聽說那些富人都會圈養一些母羊,平日裡喝羊奶養生,想去換取一些喂養楊風。等出來時手上香獐已然不見,一手提著幾個罐子,一手抱著楊風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