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鑒定中心提交了樣本,再回到我爸家,已經過5點半了。在回我爸家的中途我還給楊馥雪打了個電話叫她來吃飯免得我又需要用撒謊來解決問題,她沒拒絕。當然,是在我告訴如果她不來,那明天我也不會去她家的情況下。
到我爸家的時候是戴媽給我開的門,一到客廳就看到林玲窩在沙發上一邊玩手機一邊看電視。林玲是我爸和我小媽的女兒同時還是我班上的學生,今年13歲。
去年林玲小升初,被我小媽想方設法的送到我所在的學校和班級。以前我這妹妹是真挺可愛的,不僅長得可愛,性格也很乖巧,我偶爾來我爸家她老是跟在我後面“哥哥、哥哥”的喊。所以之前我對林玲的印象就是軟軟的,甜甜的法蘇小仙女。
直到後來我當了她老師,我發現這妹妹簡直就是個小魔女,成績倒是不差,但是老有學生反應她在廁所抽煙,和某某同學搞早戀。而且林玲基本上每天都是不穿校服帶妝上學這無疑和一些謠言不謀而合。當然,這不是對女性化妝有什麽歧視,只是在我印象中十二三歲的女生應該是天然去雕飾的,至少當年的楊馥雪和景渝是不會化妝上學的。
然而由於忌憚我小媽,學校和班主任還拿林玲沒什麽辦法,打也打不得,罵也罵不得,更別說開除了。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學校才破例同意我小媽的要求,讓我來教林玲。
但其實我對這個妹妹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和她談過幾次隻把她不穿校服的問題解決了,我讓她每天早上把校服披在身上,進了學校再脫,這樣至少不會太招搖。至於其他問題,我是真的盡力了。我為了她早戀和抽煙的問題還專門約了我爸來學校談,我現在都忘不了當時在談論林玲早戀和抽煙問題的時候,我那不靠譜的老爹當場指出我和楊馥雪當年談戀愛的歲數比林玲還早,以及我不抽煙是因為我有哮踹等等……引得林玲的正班主任對我側目。。
不過除了這些問題,林玲並沒有做出什麽影響其他同學的事情而且成績還行,也不會直接在我面前抽煙。至於她早戀的問題我已經委任我忠實的班長去查了,只要知道了她早戀的對象,這個問題應該很輕松的就可以解決了。
林玲玩手機玩的很入迷,我都坐到她旁邊了她才抬頭看我。
“哥?你這兩天沒去學校,怎麽跑到我家來了?”林玲看見我的出現有點疑惑
“家訪。”我佯裝嚴肅的往林玲那邊靠了靠,假裝要看她手機上的內容。她立刻把手機撇到一邊,不讓我有一絲窺視她隱私的機會。我見狀也不繼續逗她了。
“你媽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被老藍(林玲班主任)單獨留下來了,我先回來寫作業。”說這話的時候林玲語氣充滿了不屑。
我看著她這一副悠閑的樣子不禁問到
“那你現在是在寫作業?”
“明天就是周末,急什麽?”林玲理直氣壯是回答到
我正想和她繼續理論,門鈴響了,戴媽正在廚房忙,我告訴戴媽不用出來了我去開門。
一開門,楊馥雪到了。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搭點粉色的吊帶連衣裙,背了一個看起來像超市環保袋的包。
我側身把她讓進來
“今天下班這麽早就下班啊?”
楊馥雪是個負責的老板,雖然沒人規定她多晚下班,但她回家的時間從來沒早於過七點。我相信如果不是我在家等著她回來做飯,她可以10點才回家。
“還沒下班呢,你都給我打電話了。我還敢下班才過來啊?”她這話明顯就是怨我威脅她。
我想貧幾句還沒說出口,楊馥雪的手已經揚起來了,我下意識的閉上眼睛,迎接她的耳光,不過意料之中的耳光並沒有到來,她只是輕輕的把手放在我臉上,然後把我頭髮撩起來摸了摸我額頭上的傷口。
我睜開眼睛對上楊馥雪的眼神,她眼神裡面滿是了心疼和歉意。而我最愛看的就是她心疼我的模樣。
當時她扔東西砸我,其實我是能躲掉的,她也知道我能躲掉。但我就是不躲,因為每次我受傷之後楊馥雪總會很溫柔的安慰我,然後對著傷疼的地方輕輕吹氣,雖然從物理角度來看對著傷口吹氣除了帶走皮膚表面熱量以外沒什麽其他作用,但是每當看著楊馥雪笨拙的想為我減輕痛苦的時候,我心裡就像被重慶玫瑰蜂蜜做成的子彈擊中了一樣甜蜜。
“呦!哥又在和嫂子虐狗啊?”
林玲的一句話把我和楊馥雪從溫柔鄉裡給踹了出來,又意識到已經和對方離婚了,空氣裡有些尷尬。
“這裡有誰是狗?要不要把你的那個小男朋友叫出來介紹給我和你嫂子認識認識?”
林玲聽完我的話小臉都快漲紅了,對著我做了個鬼臉。楊馥雪沒和我一樣打趣林玲,從包裡摸出來了一個小禮品盒子,遞給林玲
“玲玲,我們有大半年沒見了吧?這是我和你哥給你買的禮物”說到我的時候楊馥雪看了我一眼,顯然是猜到了我來的時候什麽都沒準備。不過她確實猜對了……
林玲接過禮物
“謝謝嫂子!”
她沒謝我,和楊馥雪一樣,她也知道平時我是不會給她買禮物的。這兩姑嫂就開始了孤立我的聊天,我則百無聊賴的翻著電視頻道。
又過了一會,開門聲響起了,小媽回來了。她一進門就陰沉著臉,不用問都知道小媽肯定是在藍天(林玲班主任)那沒得到什麽關於林玲的正面評價。這還是我認識小媽這麽多年以來第一次看小媽有這種臉色,把我和林玲的鎮住了。只有楊馥雪給小媽打招呼的時候,小媽才勉強的笑了笑,然後直接去了主臥。
我低聲的向林玲詢問到
“你這兩天又犯事了?”
林玲搖了搖頭表示否定,然後小聲的對我說
“我知道這兩天我媽要去開家長會,煙都沒帶去學校,作業也都完成了。”
“哦,那就是你搞早戀的事情給你媽知道了。”我幸災樂禍的給林玲分析到
我說林玲搞早戀的時候,下意識的往楊馥雪方向看了一眼,正好對上了她剛從林玲身上轉過來的目光。
同時,在主臥裡面還傳來了小媽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好像是在質問我爸為什麽不把林玲早戀的事情告訴她。林玲也聽到了,也不敢再把玩她的手機,把手機丟在一旁,然後局促不安的在客廳走來走去,像一個等待宣判的犯人。我認識小媽的時間比林玲認識小媽的時間要長的多,我沒見過小媽這樣發脾氣,林玲自然也沒見過。
然而戴媽沒給林玲太多想對策的時間,戴媽最先通知我們準備吃飯,然後立馬去主臥通知了小媽和老爹。老爹從臥室出來的時候表情很精彩,這表情出現在我親媽面前的時候比較多。小媽比他稍晚一點出來,臉上還是和進門的時候一樣陰沉。
一乾人上了餐桌,老爹和小媽坐了兩個主位,吃飯的全程只有小媽和楊馥雪兩個人在一直交流,天知道我有多慶幸把楊馥雪叫來了。不然我不敢想象這頓飯會吃成怎麽樣,楊馥雪的公司和小媽的公司有合作,兩人聊工作,聊我。中間老爹想搭話,直接被無視了,林玲更是連搭話的勇氣都沒有。
我埋著頭吃著飯,什麽也不聽什麽也不看,什麽也不管。這是我從小被我爸“家裡”訓練的成果,用在這種情況可太合適了。直到我微信收到一條來自林玲的信息,她讓我和楊馥雪今天晚上別走,然後發了個懇求的表情。我沒辦法一個人決定,就把她的信息截了屏發給楊馥雪,楊馥雪看了看手機,輕輕的點了點頭。我隨後給予了林玲一個肯定的回復,林玲才松了一口氣。
這一頓飯林玲最先下桌,她知道多留一秒就多一秒讓小媽發飆的危險,然後是老爹,楊馥雪吃飯喜歡數米(ps:形容她吃的慢)所以我沒打算等她,起身正準備下桌。小媽也起身下桌溫柔的叫楊馥雪慢慢吃,然後把我叫住了,示意我跟著她,她直接穿過別墅把我領到了游泳池下面花園的秋千椅旁邊。她自己坐上去了,然後輕輕的用小腿發力帶動秋千輕輕的搖晃。我看出了小媽眉宇間的疲態,識相的跑到秋千後面幫她輕輕的推。
小媽和電視裡的後媽不一樣,她總是對我很好,我小時候經常給我買玩具買零食,後來上學了,什麽學習機手機mp3也沒少給我買,不光對我,小媽基本上對所有人都很好,除了我媽。
“你怎麽看?”小媽冷不丁的問了怎麽一句
“啊?”我有點疑惑的問到,其實我知道她是在問我關於林玲早戀的事情,但還是要打個馬虎眼,這事可不能從我嘴巴裡被套出來。
“你們父子一個德行,你會不知道林玲早戀的事情?”小媽的聲音比下午質問老爹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哎呦,小媽,這事您要是拿我不告訴您來責怪我可就有點沒道理了,為這個事情我專門把我爸請到學校,本來也想請您一起的,但是你助理說您剛從美國回來正在倒時差,這看您舟車勞頓的我就沒請,我尋思著找我老爹和找您都差不多,結果他沒告訴您”
小媽聽完,噗嗤一笑
“果然你是你爸親生的,和你爸當時說的一模一樣,他說他也以為你會告訴我,所以就沒給我說。”
我腦補了一下老爹說這話時的表情沒搭話,小媽笑完過後又恢復先前那種有些冷冽嚴肅的語氣對我說到
“我沒有要怪你的意思,我是想知道關於林玲早戀的事情你怎麽看?對她早戀的對象,你有沒有了解?”
我思考了片刻,然後用平時在學校上課的聲音嚴肅說到
“她早戀的對象,目前還沒查到,不過我已經叫班長去查了。估計下個星期我上班的時候,就有答案了。至於查到了,要如何解決就看小媽您的意思了。”
我話說到這,小媽想都沒想就接過話去
“無論那個對象是誰,他們是一定不能在一起的,你務必幫我把他們分開。”
小媽說到這,望向了別墅的方向
“我努力了二十幾年才把家族的企業帶向一個新的高度,讓我拱手讓人我是做不到的,林玲以後勢必是要接手我財富的,但同時也必須接手我的責任。她其他的毛病對我來說都無所謂,她抽煙只要在不影響她身體的范圍內我可以妥協,成績不好我也照樣可以把她送到國外最好的大學。唯獨早戀這一點,我無法接受,早戀不僅會影響她的學業,她的精力,還會浪費她的時間,最終毀掉她的一生同時也會毀掉我一生的努力!”
小媽說到最後激動的把放在秋千護欄上的手都捏白了。我輕輕拍了拍小媽的背安慰到
“您不用太擔心了,像我和楊馥雪這樣的情況是極少數的,大部分的學院戀愛走出校園都活不過一年。而且這不是還有我嗎?如果您要真的這麽反感林玲早戀,那我想辦法把他們拆散就完了。”
我稍微停頓了一小下,又對小媽說到
“不過真的就一點商量的余地都沒有了嗎?比如,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男方做出妥協願意孩子跟您姓,然後再簽個婚前財產協議,您可以接受嗎?當然,我只是比如啊,您要是不同意就算了。”
小媽聽完我這番話後搖了搖頭
“婚前協議最多保障婚後一段時間,時間長了這睡一個被窩的人,可比我這媽要重要得多。孩子跟我姓也是一樣,也許我可以保證我生前,但是誰能保證我死後?再說現在的孩子獨生子女偏多,也沒人願意後代跟著別人姓, 我也舍不得林玲受幾次生孩子的苦。”
小媽的智商比我認識的大部分人要高,所以小媽如果真的和我認真辯論一件事情,我是說不過她的,我想到的,一般情況下她早就想到了。
“您看起來最多就20歲,您和林玲走到一起,不認識的還以為是姐妹怎麽就想到死後這個事情上面了?”
我的恭維對小媽來說很受用,小媽臉色稍微緩了緩,沒有那個女人不希望自己在人前青春永駐,不過小媽也沒搭理我的恭維直接開口說到
“不過,這件事也不是完全沒轉機的。既然,你不願意去拆散林玲和她那個小男朋友,那我也可以視而不見,不過你就必須繼承我的企業。”
從小媽嘴裡聽到了事情的“轉機”,我故作驚恐的姿態
“小媽,我和楊馥雪已經商量好了,我和她第一個孩子姓楊,您要是再佔一個名額,那要何年何月才輪到我給我們老林家養育後代啊?”
小媽看起來很認真的回答
“我不需要你的孩子跟我姓,你是我愛人的兒子,那就是我兒子。你和林……”
我連忙打斷小媽沒說完的話堅決的說到
“小媽,您放心下個星期我肯定拆散林玲和她那個小男朋友,您還是把產業交給林玲吧,交給我三天之內就能破了產。”
我沒有繼續逗留給小媽打了個招呼就回頭進了別墅。
小媽可不是第一次給我提這個事情了,之前也都被我給拒絕了。我不是看破了浮塵,也不是不喜歡錢。我只是擔不起那份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