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音谷中庭銘心居宅 “續緣,我知道你今天來所為何事,但是你可是答應過慕容歸雪不再使用躊躇劍啊,你終究還是放不下心中仇恨嗎?“褐發老者皺眉問道。
“你隻說對了一半“蕭續緣突然一改往日的豪爽大方,“我的確是為了躊躇劍而來,但是...但是現在是為了我的女兒。“
“你的女兒?令嬡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又要重拾起你當年的殺戮之心?”
“不知大師可否聽說過瀾滄?”
“瀾滄?!你說的是那十步死一人,毒性冠絕天下的野獸瀾滄!?可那不是守護姑墨古國歷代君王的神獸嗎?世上僅此一頭,為什麽你會遇到?!”“你別著急,我慢慢給你講。”
“6年前,我查到了歸雪暴斃的線索...”
“什麽?你說你查到了歸雪的死因?!可是歸雪不是被你...莫非是和這神獸有什麽聯系?‘’銘心一下子打斷了蕭續緣的話。
“沒錯,我在途徑溫宿地界的時候,偶然聽到了姑墨神獸的傳說。”
“溫宿不是被姑墨滅國吞並了嗎?”
“是被滅國了,但是那裡的人文化差異很大,至今仍然無法很好地互相交流,人們都各自有著自己的生活。溫宿算是名亡而實存。而且,溫宿國的舊國王子盤踞著很大一方勢力,姑墨王室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似和這王子達成了什麽協議。”
“當然這些廢話我也就不加贅述了。主要是我聽到了,凡是被那瀾滄獸所殺之人,初看起來並無異常,但是隨著年月累積,體內血毒會愈來愈重,最後這個人就會變得愈加嗜血,走火入魔,最後往往不是自殺,就是被殺。與其說這是毒,不如說是詛咒!而最能判斷中毒的依據,銘心大師,你還記得歸雪後來額頭上多出來的一記花印吧?那便是中了瀾滄毒之人的特征。歸雪和我不一樣,我本生來好殺,就算是中了那勞什子瀾滄毒,我權當幫我定心性了。可是歸雪,哎,不知道那些年他的心中承受著怎樣的煎熬。慕容歸雪啊,最後連自己的妻子都殺掉,甚至要殺掉自己繈褓中的兒子。歸雪兄,你可不要怪兄弟我啊,那一劍,也許是給你的解脫。”
“所以當初你和歸雪的那場大戰...那麽令嬡莫非也是中了那瀾滄毒?!”
“對。我查到了姑墨王室的頭上,自然是一個人提劍殺了過去。可惜雙拳難敵四手,我又沒有真正的躊躇劍傍身,隻能狼狽逃走。”
“所以你是要再殺回去?”
“不是。我已經從他們那裡問出了這瀾滄獸毒的解毒之法。可是我沒想到一個能逼得慕容歸雪到如此地步的王室,卻全是那副貪生怕死的模樣。我總覺得這事情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背後有什麽人在操控著這一切,這些人究竟是什麽目的,和我們又有什麽仇怨,非要把我和歸雪兄逼到這種地步,可惡!”
“冤冤相報何時了,不如續緣你就與我在這山谷中安靜的等待天命之時吧,莫再要讓那塵囂傷了自身。”
“哈哈哈,銘心,這麽多人你不勸,偏偏要來勸我。我這一生,欠別人的東西,就必當歸還!這次來取得我的躊躇劍,這本是我隨身之物,想要拿回,大師應該也不會阻攔我吧。”
“罷了罷了,你要拿回你自己的東西,我也沒有理由阻攔你。但是你卻是要違背自己當年的不殺誓言。那麽你還沒告訴我,這瀾滄之毒,要怎麽能解?”
“荼蘼花。
殷色荼蘼。” “什麽?!”大師一臉驚懼地看著面前這個豪爽的中原漢子,額頭上的汗滴卻如雨直下。不知道是這屋裡香爐溫度太高,還是什麽原因。
“所以說,你拿回躊躇劍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銘心心裡很清楚,殷色荼蘼,以人的精華為養分,二十年花開一次, 養花之人必須是尚留童貞且不能超過二十歲,若童貞破掉,必丟其性命。將其置之於香囊之內,花開前不得離身。那些養花的童男童女少有能撐到花開之日的,因為這荼蘼以人為養,普通人活不過三十歲,卻仿佛看起來有六十歲年月。花開之日,隻有養花人方可使用,可令人返老還童,消除一切病症。有一點最為奇效的是,用荼蘼山泉水並飲下花蕊,便是數百年也可不老不死。求花之人若是想要使用,必先舍其性命方可令其開花。
“就算你有命拿,可是拿了之後還是會沒命啊!那你的女兒怎麽辦?”
“我的女兒,我這輩子算是欠了她的,自是還不清了。也算是我蕭續緣血孽太深吧,所謂的天罰啊。”
“哎,這躊躇劍的主人,卻是一個從不猶豫的人啊...”老者望向窗外,歎了口氣。
天罰,亦是天緣。這世上少有人能放浪形骸,縱其一生。愛又如何,恨又如何?愛就能得其所願嗎,恨就能報其所怨嗎?一切都是束縛人的種子,早於初生那一刻起,人的命盤,就開始慢慢轉動。人都是不自由的。接受這個事實的人,才最自由。
“走吧逝雨,我帶你去問問我爹爹。我問的話,爹爹肯定不會不回答我的。”
“還是算了吧...”
“哎呀,走吧走吧,你還害什麽羞。”此時的他們,如這漫天飛雪一般,未受過塵世的沾染,誰能想到,就是這樣兩個不諳世故的小孩子,卻掀開了一場傳奇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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