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凡事,都有因果循環。如同他和她的初遇。 十二年前昆侖絕壁之下
焚音谷中庭
“逝雨,今天為師要招待一名重要的客人,監督師弟師妹們練功的任務,就交給你了。“一位褐發老者輕撫胡須,閉目說道。
“客人?師傅,這焚音谷有八年沒有來過客人了吧,還是上次那位先生嗎?“一旁的少年眉色清秀,面相孱弱,若不是話語間透露出的年少堅毅,怕是以為是個小女孩。
老者並未答話,隻是閉著眼,盤腿坐著,一副氣定神閑之態。
果然,不過一柱香的時間,便有一位身著粗布麻衣,滿面塵囂的男子從谷外走來,與之同行的,還有一個約莫七八歲大小的年幼女童。那女童懷中抱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劍,看起來顯得讓人吃笑得緊。
“銘心大師,我們又見面了。這一別,卻也有八年之久了。今日必得好好敘敘舊情,一醉方休!“那名粗布大衣男子人未到而音先至,隨即便是一陣爽朗笑聲回蕩於谷中。
“續緣兄,你這爽快的性子不論是什麽時候都不曾變過啊。進谷的那條棧道年久失修,近來已經搖搖欲墜,你還是先想法子進得谷中,我們再談煮酒一事如何?“
“好說好說!你莫是怕喝不過我,故意弄個棧道,想當初沒有棧道,我不也是一樣進來了?“話音剛落,粗布男子仰天大呵一聲,抱著身旁女童一躍而起,幾下腳尖輕點棧道旁的木樁,便到了這焚音谷的山門之外。
“焚音谷...你這老頑童,還真是喜歡折騰這小山谷的名字。之前不是叫歸雪谷嘛,怎麽又改成焚音了?“
“叫歸雪你知道的,是為了紀念你我的一位老朋友,可惜啊,故人已逝,與其追悼,不如我們這些苟存於世之人好好的活著。叫焚音嘛,一是因為這塵世喧囂,我一把老骨頭了,還是願意就待在這谷中清淨一點,另一方面呢,我的小孫女兒也叫焚音,這莫不是一種福分哪。說起來,你抱著的這個女娃娃,是你的女兒?“
“對,這孩子叫若離。離兒,這是銘心大師,當年我和你娘被人追殺,多虧了銘心大師出手相助。“
“好了,要閑聊也要先進屋吧,這大雪紛飛的,你要在外面站上一天嗎?“
“你這老頑童,我不就看看你要不要請我進去嘛!別和我扯輩分問題啊,忘年之交不分這些!“男子大笑說道。
“你小子,這麽多年也沒改掉這牙尖嘴利的壞毛病,來吧,進來吧!“
雖然剛值初冬之際,但這昆侖絕壁之下依然是大雪紛飛,漫天的白色,似乎真是要連聲音也一同湮沒一般,除了兩個男人的飲酒大笑,便再也聽不到其他。也難怪這焚音谷根本沒有外人來訪,清淨隱蔽,絕世而獨立。
焚音谷後山忘仙台
“誒,遺墨師兄,我從生下來到現在都沒見過有外人來咱們焚音谷,你說,這次來的客人,會是誰呢?“
“焚音師妹,聽說這次來的是師傅的一位故舊,師傅好像還救過他的命誒。等咱們練功結束,一定要去問問這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的。好像還聽說有好多吃人的野獸,好可怕的,嗷~“說話間,男孩做出兩隻手捏著要咬人狀。
“師兄你就別嚇我了!再嚇我,焚音以後就不理你了!“小女孩噘著嘴,別過頭去。
“認真練功!不要嘻嘻哈哈的!“一旁叫做逝雨的男孩皺了皺眉。
“知道啦大師兄!大師兄你平時也和我們一起玩嘛,
就只知道練功。再這樣下去,音兒都以為你是空氣啦!“ “哎~“慕容逝雨歎了口氣,卻望向了中庭的方向。
那位先生,聽師傅說,以前家父尚在之時,曾舍命救過他,聽說兩個人還一度成為江湖上一段佳話。如果是那位先生的話,肯定知道家父是怎麽死的。可是師傅卻勸我不要糾結過去之事,我到底要不要問他呢?
就在慕容逝雨暗自思索之時,一個巧兮倩影卻出現在了他身後。
“你就是慕容逝雨吧, 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女孩兒輕拍他的肩膀。
一時間沒緩過神來,逝雨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小女孩。
“問你呐?怎麽像個呆子一樣?“雪花飄落在女孩的發絲和睫毛,在周圍銀色光芒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小女孩眉心上一記花印,仿若不似這世間之物,煞是好看。雖是一個尚未初長成的女童,但卻已經初露姿色。隻是兩人都不知道,這初次相遇,兩人的命盤便已經悄然交匯,運轉,下次再見時,兩人便是代表著整個中原武林的巔峰!
“你是和那位先生一起來的吧?“逝雨若有所思地聞道。
“什麽那位先生這位先生的,你們焚音谷的都和你一樣是呆子嗎?我叫蕭若離,你說的先生是我爹爹吧。在旁邊看你們練功看得無聊,就過來找你們玩了。“
“蕭若離...我叫逝雨,慕容逝雨。“
“知道你是慕容逝雨。爹爹天天念叨著什麽故人兒子,說要報答你什麽的,我還以為多大了呢,不也是個小孩子嘛!“
逝雨突然有點說不出話來,眼前這個小女孩年級雖小,說話卻是一副大人模樣。
“你來教我你們練的這個武功吧。爹爹天天就讓我練他那一種武功,我都快無聊死了!“
“那你在一旁先看著我們練功吧。“慕容逝雨略顯無奈道。
大雪染遍了整個山谷,時間已經接近黃昏,四周卻仍是一片明亮淒清的顏色。與此同時,那銘心大師和蕭續緣的煮酒之約正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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