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塘,江南銀器門,李家總堂 堂主居所護玉宅後院
“鳶兒,把小姐的尿布拿過來。順便讓榮媽熬點薑湯。”
“是,夫人。”
只見一清秀可人的婢女從後院跑出,臉上有稍許焦急神色。
由於塔主的精密安排,自己已經成為趙夢妤的貼身女侍,但接下來必須小心謹慎,步步為營。否則,稍有不慎,便會暴露出自己的目的。那樣的話,就算自己僥幸逃過一劫,在塔主那裡,她也萬死難辭。
“夫人,尿布拿來了。”她站在門外,等待主人的吩咐。
“進來吧,紙鳶。”房裡的聲音很明顯出自一位年輕女人之口,甚至,比她自己還要年輕許多。
“夫人,薑湯已經吩咐榮媽熬了,等熬好了榮媽便端來。”
紙鳶抬頭,再次看見那雖顯疲憊,但卻絕世傾城之美,就算自己是個女人,竟也會怦然心動,怪不得樓主會讓我留下這女人的性命。她兀自想到。
“下去吧。”那楚楚美人朱唇輕啟,連聲音都如此輕柔,完全看不出來已是一位人母少婦。
“是,夫人,那女婢便先退下,不打擾夫人小姐休息了。”紙鳶從旁退下。
“覓兒,我的覓兒,為娘要怎麽才能讓你好起來啊。”眼裡似乎噙著淚,少婦輕歎一聲。
時值黃昏,紙鳶已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手中拿著那面赦天令。
“赦天令乃是朝廷下發的東西,任何人得了它都可免除任何罪名,武林中惶不多得。如今莊主賜令與我,是為了讓朝廷不殺趙夫人。連莊主都說要留著她,這女人究竟是何方神聖?也不由得我多想了,莊主做事必然有他的考慮,有求於人,我也隻能依附於人。”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她披上披肩,悄悄地出了房門。
中庭,後花園。
“鳶兒,鳶兒,我在這裡。”隻聽得一男子捏著聲音,紙鳶便尋聲覓去。
“雅,你在哪兒?”紙鳶小聲問道。
“啊~”隻感覺被誰從背後環腰抱起,紙鳶嬌羞沉吟了一聲。
“鳶兒,我的鳶兒,你怎麽來得這麽晚,我都等你好久了。”男子嘟囔了兩句。
“瞧你,小心眼兒,你這樣說我可回去了。”
“誒別,我的小心肝兒,乖鳶兒,好鳶兒,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別站外面說,免得著了涼,我會心疼的,進屋再說吧。”
“是你心急了吧,色相!”紙鳶半嗔半笑道。
“隻是想和你談談心嘛。”男子嬉皮笑臉回答。
哼!你這豬狗不如的畜生,不知毀了多少無知少女的青春,反正你也逃不掉被斬首的命運。
天下男人再怎麽溫柔或是重情義,等到把女人騙到了手,便都扒去了名為甜蜜的偽善外衣,露出那醜陋的色心。
她早已習慣了這種生活,為了生計賣身於青樓,每夜都有形形色色身份地位各不相同的男人光顧,有位高權重的大官,也有混世蠻橫的地痞。盡管傾盡自己能力去巴結那些有身份的人,最終也隻能得一些微薄錢財以貼家用。想讓妹妹過上好日子,這便是她全部依托。直到兩年前妹妹的死,讓她失去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從此陷入仇恨的輪回無法自拔。
妹妹是被人凌辱,不堪羞恥而自剄的。而那個殺人凶手,便是眼前這個李雅。若不是因為他是江南銀器門老堂主之侄,她早就將他斃命於金釵之下。
“雅,
如果大少爺發現我們的事,該怎麽辦?” “其實我早就和大哥談過此事,從我贖你自由身那時,大哥其實就已經默許我們這門親事了,大哥可能覺得要是我娶了你,門不當戶不對,以後也就不用再忌憚我會奪他堂主之位吧。不過也沒關系,那勞什子職位我也沒有興趣,我隻想和鳶兒你一起老來白首。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雅,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突然走了,你會怎麽辦?”
“那我會生不如死的。鳶兒,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男子將頭靠在她的胸口,說:“下個月,下個月我便迎你過門。”
“真的嗎?下個月便要娶我過門?太高興了!對了,雅,我昨天親自為你作畫一副,你且看看?”
“鳶兒居然如此有心,著實令我歡喜不已。”
畫卷鋪開,一個翩翩男子躍然紙上。
“鳶兒,我決定了,明天我就去和大哥商量,然後選個良辰吉日,咱們就完婚。”
“真的嗎,雅?那樣的話,我便是一輩子隨你了,除非發生什麽意外。”
李雅一怔:“鳶兒,玩笑話可不能隨便說啊,我們一定會幸福的過一輩子的,我絕對不會讓你發生什麽意外的。”
對啊,我當然不會發生什麽意外,但是你,我可就說不清楚了,呵呵。
妹妹,九泉之下,過得可好?
你若覺孤單,沒事,等這件事解決完了之後,姐姐便下來陪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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