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於較遠些的其他地區來說,附近這一塊地方因為地勢原因分的比較散,非要說起來就是凡人無法居住的危險地帶很多,因而各個地區久而久之便演變成互不買帳的獨.立國家。沒辦法,盡管這個世界同樣是有著超凡者的存在,但佔了世界上絕大多數人口的還是凡人,方圓幾十公裡的土地上就可以聚居十幾萬人,大羅金仙,大魔導師之類的一整個世界也未必能有幾萬個。
何為超凡?字面意思,超出於凡人世界之上的便是超凡了。
主導一個國家的永遠是人民。劍聖之類的強者,固然一個人就是千軍難當,可要是讓他去種田養豬,先不說樂不樂意,就算真的去也是兩眼一抹黑,這方面跟專業的沒法比。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社會的脊梁就是各行各業的職業者,這並無高低貴賤之分,隻能說生活在紛亂的國度,就會有更多年輕人選擇提槍仗劍保家衛國,若是平安寧靜的地方,人們自然會願意將精力花在研究種桑養蠶上。
各個國家都是這樣,倒不如說,什麽事物都是這樣,發展,永遠是向著需要的方向。
然而世事無常,總不會諸事盡遂人願。不然的話,也不會有戰爭這種東西了。
“宣戰,宣戰,還是宣戰,一年之內差不多被鄰國宣了個遍,這個國家到底是有多慘...”還是在酒館,加沙隨手翻著讓掌櫃收集來的報紙嘖嘖稱奇。
“說起來,貌似一路上也有注意到各地都有亂起來的苗頭,難怪這幫家夥個個都是一副神色匆匆的樣子呐。”加沙轉過去觀察著酒吧裡的各色人等,“既然突起戰事,那肯定是皇室有什麽了不得的大動作咯。想想都知道,別國總不可能是因為沒事兒閑的才來搞破壞吧?”
“也不完全是這樣,最近這教會和皇室也鬧得很僵,自從去年皇帝陛下拒絕了教皇國的新盟約、還遣返了本地教廷的大主教之後,教會就一直在想辦法針對我們羅多克。直到上個月,終於是又一次發動了聖戰,雖然官方布告說是衝著西邊那幫異教徒的什麽什麽聯邦去的,但是羅多克也被加到了名單上。十字軍沒來尋我們的晦氣,旁邊那幾個早就有矛盾的國家卻是摩拳擦掌好一陣子了。戰爭,這會兒真的是開始了啊...”酒館掌櫃把杯子放回桌上,搓了搓皺紋叢生布滿老繭的雙手,聲音有些低沉,想來作為一個本國人,自然是有著加沙這個外來者無法體會到的感觸,“說句老實話,皇室和教會的針鋒相對,我真的是沒什麽實感。雖然我家這酒館每天來來往往的有多少大高手獨行俠我也都知道,但我隻是個普通人。作為普通人的我,這張桌子擦了二十年,每天圍著櫃台轉悠端酒上菜也過了二十年,我只希望將來我兒子也能這樣沒出息但平安地過日子。我真的不想去理戰爭這東西,但是...”
“但是,你無法逃避現實。”加沙說。掌櫃的沒再說話,以手掩面,沉默了很長時間,終於平複下來,頗為感慨地重複著加沙的話:“我無法逃避現實,是啊,有道理,人是沒辦法逃避現實的啊...”而後他才想起來旁邊這個陌生的年輕人似乎也是個深藏不露的強者,隻是看起來像普通人罷了,這才又站起來,“抱歉,我這老家夥就是話多愛叨叨,打擾閣下的清修了。”
“沒事,我隻是來喝杯酒吹吹牛,你不用那麽介意,”加沙擺了擺手,“忙去吧。”
看著掌櫃的身影消失在內室,加沙放了枚金幣在桌上,
起身離去。 ......
羅多克帝國,疆域內幾乎盡是山地和丘陵的內陸國度,唯一地勢較為平緩的納維亞平原正是以位於其中央的帝國首都命名。因為橫貫整片大陸的巨河秦川流經境內,而有著與流域上下遊各國的經濟文化交流往來。羅多克是個人類帝國,但境內不乏其他種族,它也是周邊地區少數幾個沒有任何種族和職業方面的限制法令的國家。
多民族國家的文化向來是異常複雜,羅多克這樣的尤為如此,大量外來種族帶來了屬於它們的知識和文化,以及種族習慣甚至社會觀念。這往往意味著一筆寶貴的精神財富,畢竟匯集了大量個體的集群比起單一個體來說總是在各個方面都更佔優勢。至於隨著這些一起帶來的種族歧視與社會衝突,從這個國家到現在依然存在並且社會穩定來看,羅多克的掌權者在這方面做得不錯。
但這隻是國內的情況。
有交流的地方自然就有衝突。國與國之間的外交,並不單單隻局限於紙面上的外交辭令,皇帝製訂的政策法令,有時也會影響到其他國王的看法,繼而改變國家的文件態度。羅多克的種族自由政策,就使得周遭不少人族至上的單一種族國家看他非常不順眼。這還是次要,影響最大的是教會對羅多克的態度。因為種族和職業自由,不少遭到迫害的異族和負面職業者便選擇前往能夠得到庇護的羅多克,無形中打擊了一直宣揚肅清異己的教會的威信。被打臉了自然不爽得緊,然而羅多克畢竟是個人族帝國,這麽多年來又沒有什麽大動作,教會高層找不到什麽理由來對它動手,便一直權當沒看見,雙方互相在背後狂拆對面台,然而在明面上除了時不時給個軟釘子以外也勉強算得上相安無事。
直到一年前,教皇國重新修訂了教會范圍內的國家盟約,而羅多克不僅沒有簽字,還驅逐了地方大主教。這算是單方面放棄信仰了。教會終於等到了機會,直接就在不久後的又一次聖戰將羅多克裁定為異端,勒令各信眾國開始討伐。
這次被定為異端、面臨聖戰討伐,對於這個國家來說是前所未有的危機,但相比於國內各方的風雨欲來,加沙更在意的還是羅多克皇室。明知道別人一直盯著自己,而且這麽做會落人口實,皇帝到底是怎麽想的?他敢當面打人臉隻要不是因為假酒喝多了那肯定就是有所倚仗,那會是因為什麽?
會和他此行的目標有關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