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赫倪黎衝出習遊引房間的同時,寨子裡懸掛的大石板也被人敲響了,石板發出沉悶悠遠的聲音,這是部族裡有危險的警鍾,每次響起時便是在通知全體族眾做好戰鬥準備,奮勇殺敵。
於是部落裡的人紛紛呼喊著、尖叫著拿起武器衝出了房間。
習遊引也緊緊跟在赫倪黎的身後衝出了房間,一來到外面,眼前的一幕讓他驚呆了,只見寨子外面黑壓壓地來了一大群怪物,已經將整個寨子團團包圍在了中間。
“是獵獵來了!”赫倪黎一邊大聲叫著,一邊快速衝到了族人前面,與那一大群怪物對峙著。
習遊引也馬上跟了過去,發現那些獵獵其實就是一群狼一樣的野獸,個頭比狼要更大一些,奇怪的是這些獵獵像是訓練有素的團隊,每三隻緊密地並肩在一起組建出一個團隊,有功有守,從側面看過去就像一隻長著三頭三尾的洪荒猛獸。
這一群獵獵一共有三十九隻,組建出十三組戰隊,一字排開與寨子裡的族人對峙著。
在這些獵獵身後,則是一大群更加恐怖的生物。
那些分明就是一群人,足足有上百人,但是不知道這些人究竟是什麽古老的種族,只見他們一個個像野獸一樣披散著頭髮,身上裹著獸皮野草,手裡頭拿著棍棒石器和大腿骨做武器,就連站立的姿勢都跟猩猩猿猴一樣,弓腰駝背,甚至有些乾脆野獸一樣的四肢著地。
看上去分明就是一群頑古不化的原始野人。
他們都低聲嘶吼著,準備隨時發起攻擊。
再看看寨子裡的這些族民們,男女老幼齊上陣人數還不足百人,手上的兵器更是非常落後的石製骨製兵器,全寨子隻有可憐的兩柄銅戈和族長手上的青銅短劍算得上是比較先進的武器了,除此之外還有幾張舊弓配備著石箭頭的箭。
危險在即,習遊引飛身衝到赫倪黎身後,說道:“姑娘,你別怕!我來保護你。”
赫倪黎回頭深情看了看習遊引,笑著說道:“俺不要你保護,俺稀罕你,俺要你好好的,你走,你趕緊走啊!”
“不就是幾隻狼嗎,我不走,我要留下來保護你,”習遊引說著,走得離赫倪黎更近了一些。
赫倪黎有些急了,大聲喊道:“這可不是狼,這些是獵獵,它們可比狼要可怕多了,它們是一雌一雄加一崽三隻組合在一起才叫獵獵,我們最好的獵手都鬥不過一隻獵獵。今天這裡可是十幾隻獵獵一起來了,再說還有它們的主人那些個吃人肉喝人血的蠻魯祜勒赫人!”
“你趕緊走吧,越快越好!”她大聲喊著,這一次眼淚都快要落下來了。
“俺不走,俺也稀罕你,死俺也要和你死在一起!”習遊引模仿著赫倪黎的口吻說道,他的話生硬蹩腳,惹得赫倪黎含淚笑了。
就在這時,那些野蠻的蠻魯祜勒赫人大聲怪叫著驅趕著獵獵發動了進攻,人獸撲來,山呼海嘯一般。
那些獵獵果然是太可怕了,它們三支一個團隊完美地演繹了殺獵的本領,勇猛的赫族民們在它們面前是那樣的不堪一擊,隻片刻功夫,就被獵獵們就咬倒了一大片。
一組獵獵正面迎著赫倪黎撲了上來,赫倪黎那纖弱的身軀在獵獵面前就如羊入虎口一般。
但是勇敢的她毫不畏懼,挺身揮起石矛刺向一隻獵獵張開的大口,眼見得那石矛尖就要刺進去,不料旁邊的一隻獵獵突然加速猛躥上來一口咬住了矛柄,
另外一隻則順勢撲向赫倪黎握矛的手張開血盆大口就咬。 危機時刻習遊引突然一躍而起,揮手間只見一道青光似飛龍般從他的袖內腕端射出,頃刻間遊走於這三隻獵獵頸項,隻一瞬青光便又消失了,收回於習遊引袖內。
再看那三隻獵獵,只在原地一頓,血便從它們脖子間噴濺出來,三顆獸頭幾乎同一時間斷落在了地上。
那跟在這三隻獵獵身後的幾個蠻魯祜勒赫人,原本見到細皮嫩肉的赫倪黎時,饞的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正待衝將上前來一把將她捉了去美餐一頓,哪知隻一眨眼間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眼前的獵獵就都被砍掉了頭去,隻驚得一下子呆立當場,愣在那裡沒了動作。
習遊引哪裡會放過如此時機,猛地衝上去,青龍忌劍幾次飛出去斬斷了他們的喉嚨。
蠻魯祜勒赫人正沉浸在即將勝利的喜悅中,突見得隊伍的中間被習遊引殺倒了一大片,馬上紛紛驅趕著獵獵向這個方向撲了過來。
但是他們哪裡知道習遊引那柄青龍忌劍的厲害,頃刻間就又有六七隻獵獵被斬下了腦袋。
蠻魯祜勒赫人的頭領站在高處看到了習遊引,怪叫著指揮部下們放棄了進攻寨子裡的族民轉而向這邊包圍過來,把習遊引圍在了當中。
習遊引哪裡會怕他們,一隻青龍忌劍上下飛起,不一會就把蠻魯祜勒赫人和獵獵殺死了大半,直殺得那些蠻魯祜勒赫人都萎縮著隊形,不再敢靠前。
族長赫鳩長一見習遊引竟如此勇猛無敵,頓時大喜,馬上指揮族人趁勢殺向了敵人,蠻魯祜勒赫人在裡外的夾擊下頓時亂了陣腳慌作一團。
蠻魯祜勒赫人的頭領見狀,馬上呼喊著放棄了對習遊引的圍攻,集中力量最後一次衝向寨子族民們,掠奪了幾具寨民們的屍體和活著的寨民婦女,呼喊著快速退逃走了。
最後關頭,蠻魯祜勒赫人的頭領親自帶著幾個蠻人和獵獵衝向了赫鳩長,捉走族長夫人逃跑了。
“媽嚕!”赫倪黎一見自己的媽媽被抓走了,撕心裂肺地哭喊著,舉著石矛追了過去,習遊引見狀也顧不得多想,跟著赫倪黎一起追了過去。
沿著蠻魯祜勒赫人留下的足跡,他們也不知道追了多久,最後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谷裡面。
這裡是一座非常荒蕪的山谷,到處是高大茂密的原始叢林。
地上的落葉和枯草實在是太厚了,以至於那些蠻魯祜勒赫人的足跡到了這裡就都消失了。
消失的乾乾淨淨。
習遊引仔細搜尋著,卻沒有半點發現。
赫倪黎也慌亂地尋找著,焦急萬分。
山風吹過他們身邊那些高大的原始森林,發出呼呼的聲響,聽著令人更加的焦躁不安。
看著焦急的赫倪黎,習遊引上前安慰道:“姑娘,你別著急,我一定會幫你把你娘救出來的。”
“不急,不急,我怎麽能不急!”赫倪黎大聲地叫道:“被抓走的又不是你的媽嚕(赫族語就是媽媽的意思)!”
習遊引是個孤兒,聽了赫倪黎的話,一時傷心驚落下淚來。
赫倪黎一見自己一時怒氣,竟還得習遊引落淚,連忙走過來道歉道:“對不起,我也是因為媽嚕被抓心裡著急才衝著你凶的,你千萬別再傷心了,好不好?”
習遊引哪裡經受過女孩子的哄,馬上止住抽泣,說道:“我沒傷心,隻不過自小我就是一個孤兒,被師傅收養長大,今見你如此尋母心切,想到我那不知身在何處是死是活的爹娘,一時心酸才落下淚來,讓姑娘見笑了。”
“想不到你的身世竟是如此的可憐,”赫倪黎歎了口氣,突然一把抱住習遊引,說道:“習哥哥,如果你願意,今後我就是你的親人了,最親最親的人!”
“我――願意!”
就在不遠處一棵高大的古松後面,一雙充滿了野性的眼睛正盯著緊緊抱在一起他們,在這個家夥的腳下,還趴著三隻眼睛裡幾乎噴出火焰的獵獵。
獵獵對於蠻魯祜勒赫人來說珍貴無比,那就是他們的聖物,他們的圖騰,在食物匱乏的時候,他們甚至會殺死自己的同類來喂食獵獵。
如今竟一下子被習遊引殺死了十七隻獵獵,蠻魯祜勒赫人徹底憤怒了,一回到這山谷深處他們的聚居地,頭領就在他們的大祭司的帶領下舉行起盛大的祭祀活動,來祭奠被殺死的獵獵。
他們點起一大堆篝火,一邊做著儀式一邊用石刀把搶來的屍體慢慢鋸開來放在篝火上燒烤,他們甚至用石斧殘忍地砸開屍體的頭顱骨,把腦漿直接拿來吸吮。炊煙升起,被遠處的習遊引發現了。
他帶領著赫倪黎迅速地朝著這邊趕過來,遠遠地看到那些蠻魯祜勒赫人就住在一個大土崖下面,土崖上面大大小小地挖出了上百個土洞,他們就住在洞裡面。
崖洞前面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正中央有一個用亂石磊出來的大石台,石台正中央並排豎立著三根大木柱子,柱子上綁著赫倪黎的母親和另外兩名被擄來的婦女。
在她們面前,一個骨瘦如柴的老年婦女穿著五顏六色的薩滿巫師的衣物狂亂地舞動著,周身上下還掛滿了各色飾物,叮裡當啷地隨著她的舞步胡亂響著;嘴裡面還嘰裡咕嚕地半念道半吟唱著些聽不懂的語言歌曲,聽著令人很是煩亂。
無疑她就是部落裡的大巫師,正在做著法事。在她做法事的正面,便是那一大堆正烤著人肉的篝火,和篝火旁邊虔誠地祈禱的蠻魯祜勒赫人。
奇怪的是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一個水色漆黑的深潭,由於深不見底水色才顯現出深黑的顏色。在潭邊也設有一個很大的祭壇,祭壇邊上有很多很多枯骨,堆積得跟小山似的。
蠻魯祜勒赫人的頭人正在吆喝著指揮人們把兩具掠奪來的屍體恭恭敬敬地擺放在深潭邊上的祭台上,那些蠻魯祜勒赫人對於那深潭好像有著與生俱來的恐懼,他們把屍體往台子上一放就猶如躲瘟神一樣飛也似地逃開了。
那個頭人更是不敢靠近潭邊,遠遠地指揮著族人,待一切就緒以後,他才從新回到大祭台上走到大柱子旁邊。
真正的生祭儀式開始了,幾個蠻魯祜勒赫人端著牛骨托盤走上祭台,托盤裡放著三把磨得鋒利的骨刀,三個盛裝的女人每人拿起一把骨刀圍著柱子手舞足蹈地跳躍著,嘴裡唱著些聽不懂的歌詞。
赫倪黎一見到這情景,大驚失色地叫道:“不好了!他們要把我的媽嚕剜心生祭了。”說著不顧一切地揮舞著石矛衝下了山去。
習遊引一見也不阻攔了, 跟著赫倪黎一起衝了過去。
事發突然,還不待那些蠻魯祜勒赫人反應過來,習遊引已經帶著赫倪黎徑直殺到了祭台之上,習遊引青龍忌劍飛出,那三個拿著骨刀準備刺殺生祭的女子便一命嗚呼了。
蠻魯祜勒赫人蜂擁而起,把整個祭台圍了個水泄不通,一個個揮舞著大骨粗棒,狂野地咆哮著。
習遊引和赫倪黎已經解救下了綁在柱子上個三個女人,赫倪黎一把抱住自己的媽媽,母女二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轉身看時,只見已經被蠻魯祜勒赫人揮舞著武器團團圍住,恐怕是插翅也難以逃出去了。
習遊引也被眼前這些裡三層外三層的蠻魯祜勒赫人給震懾住了,一時間不知道從哪裡下手才是,隻管自己擺好了架勢準備來一場拚死的廝殺。
就在此時忽聽得晴空裡一個炸雷響起,只見那潭黑黝黝的潭水登時如開了鍋般地翻滾起來,浪花越翻滾越劇烈,並伴隨著巨大水浪聲響。潭中的眾多魚兒也隨著那翻滾的浪花紛紛躍出水面,似乎是被水中的某物驅趕著向外逃命一般。
那些蠻魯祜勒赫人一見此情形,紛紛丟下手中的家夥,大聲叫嚷著“兀禿哩哢呼喇,兀禿哩哢呼喇!”拚命地逃回自己居住的土洞中,拿起遮擋洞口的木柵欄把洞口檔住。
就連那些個凶猛的獵獵此時也如喪家之犬般地,夾著尾巴跟著蠻魯祜勒赫人一起逃進了土洞裡。
功夫不大,整個土崖前的廣場上就只剩下了習遊引幾個人,傻呆呆地站在祭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