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樹傳奇》第6回 司馬斷腸
四大高人中有刁玉郎――奇人刁玉郎。
司馬斷腸十年前就已認識了刁玉郎，而且他和刁玉郎一樣也是個用刀的行家。他那柄斷腸刀比腸子還軟，卻足足有七尺長，可以在任何一個人的腰上繞上兩圈;而這七尺長的刀卻僅有半寸寬，在任何人看來，這都不能算作是一柄刀，隻能說更像一條帶子罷了。
然而這柄刀在司馬斷腸手中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斬斷一個人的腸子;大腸p小腸p盲腸，隻要他高興，隨便想要斬斷哪一截，那一截就必然會斷掉。
因而無論是誰見了司馬斷腸這個人都會嚇得渾身發抖。
隻有刁玉郎不會，因為他手中也有刀――無形的風刀，用他自己的話說――刀已經在心中了。
所以司馬斷腸曾經向刁玉郎挑戰過，從十年前就開始挑戰，十年來曾經向刁玉郎挑戰過四次。如今他很長的臉上那四道細長的疤痕就是那四次挑戰的結果。四道疤痕整齊地排列在他那張本就很醜陋的臉上，使他看起來更加醜陋，甚至有點恐怖。
也正是這四道疤痕激勵著他，每次失敗後他就拚命去苦練，如今他的武功已經高得十分可怕了。於是他又來找刁玉郎，這是他第五次向刁玉郎挑戰了。
刁玉郎離不開怡紅院，無論他走到哪裡都一定會去當地最有名的妓院去宿夜。
每個地方有名的妓院都不多，所以想找到他並不難。
這一點司馬斷腸早就了如指掌，所以他已經很清楚地打聽到了刁玉郎的下落了。
凝香閣是處在鹹陽城最豪華的一家怡紅院，也是天下間最富有的大富豪韓霜凝開設的。據說韓霜凝偶然發現了前趙的一大批寶藏，如今他的家資幾乎富可敵國，然而江湖上卻幾乎沒有人認識這位天下巨富。
這是一間十分別致的小套間，雕花床，舞鳳幾，八邊理石桌子，青纓繡幔，置身其間真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感覺。再加上飄香的美酒，滿桌子的好菜和一個嬌美欲仙的妙齡女子――仙婉兒;這裡簡直就像天堂一樣。
刁玉郎就斜依在桌旁的軟藤編椅上低垂著雙手，這雙手對於他來說是多余的，因為他正在靈活地用那雙腳;左腳提著銀壺輕輕將右腳捏著的酒杯斟滿，然後右腳再輕輕將酒杯端到鼻子底下深深一嗅，杯便空了。
仙婉兒是這裡最出色的姑娘，她接待過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今天她卻呆呆地坐在刁玉郎的對面，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刁玉郎也不去理會她，仍舊慢慢地喝著酒。滿桌子的好菜，他一口也沒動，反而將一雙骨筷嚼的咯崩崩地響。
嚼的聲音很大，駭得仙婉兒身子隨著那聲音抖個不停，她一直都如坐針氈，後悔迎進來這樣一位客人。
筷子終於吃完了，刁玉郎又用腳捏過一個青灰磁碗咯崩一口咬下一塊，津津有味地嚼著。
聲音更響。
仙婉兒身子隨之猛地一顫，她簡直就要起身逃出去，但是她又不敢，隻能萬般無奈又心驚肉跳地坐著，那樣子看上去更可愛。
這時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仙婉兒一見這個人終於嚇得啊的一聲尖叫起來，而後拚命地躲到了刁玉郎身後。在她眼裡，刁玉郎雖然很叫人吃驚，但卻總比進屋的這個人要可愛許多。
刁玉郎卻還在吃酒，仿佛根本就不曾有人進來。
“刁玉郎！”來人冷冷地低吼道，無疑他就是司馬斷腸。
“噢！”刁玉郎抬頭似是一驚，
馬上笑道:“哎呀，是司馬兄大駕光臨，失迎了！如此煙花重府，司馬兄也會來湊熱鬧?真是叫人詫異啊，哈哈哈，”說完他一揚臉就是一串長笑。 司馬斷腸的臉一陣抽搐，他冷冷地道:“難道你無論什麽時候都會笑的如此?”
“世上本就有太多愁事，不開心些，豈不會煩惱死?難道你以為天下人都如你般長了張苦瓜臉嗎?”刁玉郎輕輕說道。
司馬斷腸苦笑一下，樣子變得更可怕。
仙婉兒緊緊依偎在刁玉郎背後，露出半張臉偷偷望上一眼司馬斷腸，身子便是一陣顫栗。
刁玉郎回身抬起從不多用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別怕，有我在，誰也不會傷害到你分毫的。”
仙婉兒含情脈脈地望了望刁玉郎，此時她才覺得眼前這人著實可愛。
倉啷一聲司馬斷腸抽出了他那柄絲帶般的斷腸刀，刀本軟綿綿的，在他手上此時卻挺得筆直，似乎這已是世界上最堅硬的一把刀。七尺長的刀伸在屋子裡，屋子本不大，是以這刀鋒上的寒氣仿佛威脅到了每一個人。
刁玉郎卻仍舊美滋滋地斜依在藤椅上，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
“刁玉郎！你的風刀哪?出手吧！”
“不，他不能與你交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衝進門來，這個人就是封王。
封王面色憔悴，破衣爛衫地闖進屋內擋在了司馬斷腸身前，用胸膛迎著那柄筆直的斷腸刀。
“你是誰?滾開！”司馬斷腸吼道。
封王喘著粗氣答道“封王。”
“那個忍者封王?”
“正是在下。”
“好好地千裡禦史也會弄成你這樣子?你敢攔我，難道就不怕我手中的這柄刀嗎?”
封王望了望那柄七尺長半寸寬的刀，木然地答道:“我怕，但我仍然要阻止你，阻止你們的鬥殺。”
刁玉郎笑了，笑的很開心，“我想你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吧?”他悠悠地道。
封王點了點頭。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刁玉郎收住笑容道:“可惜你來的實在不夠巧，”說完他看了看司馬斷腸。
司馬斷腸仍舊冷冷道:“的確不夠巧。”
“無論如何我都要阻止這場爭鬥。”封王一字一句地道:“除非我死了。”
司馬斷腸斷腸刀一揮道:“好！”字一出口刀尖已默無聲息地刺在封王腹部。刀刺入並不深，隻刺破皮肉而已，司馬斷腸還不想割斷面前這人的腸子。
血已汩汩而出，封王依舊一動不動，仿佛那刀刺入的並非他的軀體。
“為什麽?”司馬斷腸冷冷問道，他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點表情，但非常快地便消失了，就像一個人臨死刹那間的表情，過後便是一張永久僵硬的臉。
封王卻很堅定，像一棵樹一樣道:“我要忍下去，到死。”
“好！”字一出口，那柄七尺長的斷腸刀一閃又無聲無息地刺入封王腹部，比上一次更深些。
血流出的更多，封王依舊巍然不動。
刁玉郎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已徹底沒了笑容。“夠了！司馬斷腸，他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這樣的年輕人實在不多了，死了太可惜。”
司馬斷腸冷冷道:“是嗎?今天我就要他死給你看。”說罷手中斷腸刀再次揮起。
呲的一聲輕響過。
斷腸刀直挺挺地僵在那裡。這柄刀本該在刹那間就沒入封王腹中。卻就在刺入前的一刹那停住了，血順著司馬斷腸的臉緩緩流下，那四道刀疤下面又多了一條醒目的傷口。
“風刀?”
刁玉郎又笑了，道:“不錯，風刀。莫要忘了刀除了可以握在手上還可以飛的。”
“飛風刀?”
刁玉郎笑道:“可以這樣說。”
司馬斷腸垂下手，七尺長的刀軟綿綿地拖在地上。“我又敗了！”他深沉地歎息，仿佛一下子變老了許多，然後他緩緩轉過身，突然再轉回頭對著封王說了句――你很好，之後就拖著那柄軟綿綿的刀離去了。
“我敗了，又敗了！”一連串冷冷的歎息傳來……
“好！”封王忽然高聲讚道，血還在流，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傷。
“好什麽?”刁玉郎問。
“頭髮”，封王道:“沒想到天下間競還有人用一點點頭髮就刺傷了司馬斷腸！”
刁玉郎一愣，轉而笑道:“你果然很好，居然能看出我的風刀是一點點頭髮。”歎了歎氣他又道:“江湖上傳言我禦風為刀能傷人於無形，可惜我實在還沒那麽大能耐啊！”言語間充滿無限傷感。
封王道:“但以一發傷人於無形，這份造詣試問天下間又還有誰能及?”
刁玉郎轉口問道:“你來找我究竟有何事?”
封王道:“說來話長能否慢慢容稟?”
“你的傷?”刁玉郎問。
“不礙事，幸虧刺得不深，皮肉之傷而已。”
“那就好，”刁玉郎笑道:“既然相識，來，陪我飲上三壇再說，”說罷腳尖挑起銀壺一下子射了過來。
“好！”封王一把接住痛飲而盡……
司馬斷腸十年前就已認識了刁玉郎，而且他和刁玉郎一樣也是個用刀的行家。他那柄斷腸刀比腸子還軟，卻足足有七尺長，可以在任何一個人的腰上繞上兩圈;而這七尺長的刀卻僅有半寸寬，在任何人看來，這都不能算作是一柄刀，隻能說更像一條帶子罷了。
然而這柄刀在司馬斷腸手中卻可以輕而易舉地斬斷一個人的腸子;大腸p小腸p盲腸，隻要他高興，隨便想要斬斷哪一截，那一截就必然會斷掉。
因而無論是誰見了司馬斷腸這個人都會嚇得渾身發抖。
隻有刁玉郎不會，因為他手中也有刀――無形的風刀，用他自己的話說――刀已經在心中了。
所以司馬斷腸曾經向刁玉郎挑戰過，從十年前就開始挑戰，十年來曾經向刁玉郎挑戰過四次。如今他很長的臉上那四道細長的疤痕就是那四次挑戰的結果。四道疤痕整齊地排列在他那張本就很醜陋的臉上，使他看起來更加醜陋，甚至有點恐怖。
也正是這四道疤痕激勵著他，每次失敗後他就拚命去苦練，如今他的武功已經高得十分可怕了。於是他又來找刁玉郎，這是他第五次向刁玉郎挑戰了。
刁玉郎離不開怡紅院，無論他走到哪裡都一定會去當地最有名的妓院去宿夜。
每個地方有名的妓院都不多，所以想找到他並不難。
這一點司馬斷腸早就了如指掌，所以他已經很清楚地打聽到了刁玉郎的下落了。
凝香閣是處在鹹陽城最豪華的一家怡紅院，也是天下間最富有的大富豪韓霜凝開設的。據說韓霜凝偶然發現了前趙的一大批寶藏，如今他的家資幾乎富可敵國，然而江湖上卻幾乎沒有人認識這位天下巨富。
這是一間十分別致的小套間，雕花床，舞鳳幾，八邊理石桌子，青纓繡幔，置身其間真有種說不出的舒暢感覺。再加上飄香的美酒，滿桌子的好菜和一個嬌美欲仙的妙齡女子――仙婉兒;這裡簡直就像天堂一樣。
刁玉郎就斜依在桌旁的軟藤編椅上低垂著雙手，這雙手對於他來說是多余的，因為他正在靈活地用那雙腳;左腳提著銀壺輕輕將右腳捏著的酒杯斟滿，然後右腳再輕輕將酒杯端到鼻子底下深深一嗅，杯便空了。
仙婉兒是這裡最出色的姑娘，她接待過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今天她卻呆呆地坐在刁玉郎的對面，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刁玉郎也不去理會她，仍舊慢慢地喝著酒。滿桌子的好菜，他一口也沒動，反而將一雙骨筷嚼的咯崩崩地響。
嚼的聲音很大，駭得仙婉兒身子隨著那聲音抖個不停，她一直都如坐針氈，後悔迎進來這樣一位客人。
筷子終於吃完了，刁玉郎又用腳捏過一個青灰磁碗咯崩一口咬下一塊，津津有味地嚼著。
聲音更響。
仙婉兒身子隨之猛地一顫，她簡直就要起身逃出去，但是她又不敢，隻能萬般無奈又心驚肉跳地坐著，那樣子看上去更可愛。
這時門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
仙婉兒一見這個人終於嚇得啊的一聲尖叫起來，而後拚命地躲到了刁玉郎身後。在她眼裡，刁玉郎雖然很叫人吃驚，但卻總比進屋的這個人要可愛許多。
刁玉郎卻還在吃酒，仿佛根本就不曾有人進來。
“刁玉郎！”來人冷冷地低吼道，無疑他就是司馬斷腸。
“噢！”刁玉郎抬頭似是一驚，
馬上笑道:“哎呀，是司馬兄大駕光臨，失迎了！如此煙花重府，司馬兄也會來湊熱鬧?真是叫人詫異啊，哈哈哈，”說完他一揚臉就是一串長笑。 司馬斷腸的臉一陣抽搐，他冷冷地道:“難道你無論什麽時候都會笑的如此?”
“世上本就有太多愁事，不開心些，豈不會煩惱死?難道你以為天下人都如你般長了張苦瓜臉嗎?”刁玉郎輕輕說道。
司馬斷腸苦笑一下，樣子變得更可怕。
仙婉兒緊緊依偎在刁玉郎背後，露出半張臉偷偷望上一眼司馬斷腸，身子便是一陣顫栗。
刁玉郎回身抬起從不多用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柔聲道:“別怕，有我在，誰也不會傷害到你分毫的。”
仙婉兒含情脈脈地望了望刁玉郎，此時她才覺得眼前這人著實可愛。
倉啷一聲司馬斷腸抽出了他那柄絲帶般的斷腸刀，刀本軟綿綿的，在他手上此時卻挺得筆直，似乎這已是世界上最堅硬的一把刀。七尺長的刀伸在屋子裡，屋子本不大，是以這刀鋒上的寒氣仿佛威脅到了每一個人。
刁玉郎卻仍舊美滋滋地斜依在藤椅上，一幅若無其事的樣子。
“刁玉郎！你的風刀哪?出手吧！”
“不，他不能與你交手！”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衝進門來，這個人就是封王。
封王面色憔悴，破衣爛衫地闖進屋內擋在了司馬斷腸身前，用胸膛迎著那柄筆直的斷腸刀。
“你是誰?滾開！”司馬斷腸吼道。
封王喘著粗氣答道“封王。”
“那個忍者封王?”
“正是在下。”
“好好地千裡禦史也會弄成你這樣子?你敢攔我，難道就不怕我手中的這柄刀嗎?”
封王望了望那柄七尺長半寸寬的刀，木然地答道:“我怕，但我仍然要阻止你，阻止你們的鬥殺。”
刁玉郎笑了，笑的很開心，“我想你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我吧?”他悠悠地道。
封王點了點頭。
“我很佩服你的勇氣，”刁玉郎收住笑容道:“可惜你來的實在不夠巧，”說完他看了看司馬斷腸。
司馬斷腸仍舊冷冷道:“的確不夠巧。”
“無論如何我都要阻止這場爭鬥。”封王一字一句地道:“除非我死了。”
司馬斷腸斷腸刀一揮道:“好！”字一出口刀尖已默無聲息地刺在封王腹部。刀刺入並不深，隻刺破皮肉而已，司馬斷腸還不想割斷面前這人的腸子。
血已汩汩而出，封王依舊一動不動，仿佛那刀刺入的並非他的軀體。
“為什麽?”司馬斷腸冷冷問道，他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一點表情，但非常快地便消失了，就像一個人臨死刹那間的表情，過後便是一張永久僵硬的臉。
封王卻很堅定，像一棵樹一樣道:“我要忍下去，到死。”
“好！”字一出口，那柄七尺長的斷腸刀一閃又無聲無息地刺入封王腹部，比上一次更深些。
血流出的更多，封王依舊巍然不動。
刁玉郎站了起來，他的臉上已徹底沒了笑容。“夠了！司馬斷腸，他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這樣的年輕人實在不多了，死了太可惜。”
司馬斷腸冷冷道:“是嗎?今天我就要他死給你看。”說罷手中斷腸刀再次揮起。
呲的一聲輕響過。
斷腸刀直挺挺地僵在那裡。這柄刀本該在刹那間就沒入封王腹中。卻就在刺入前的一刹那停住了，血順著司馬斷腸的臉緩緩流下，那四道刀疤下面又多了一條醒目的傷口。
“風刀?”
刁玉郎又笑了，道:“不錯，風刀。莫要忘了刀除了可以握在手上還可以飛的。”
“飛風刀?”
刁玉郎笑道:“可以這樣說。”
司馬斷腸垂下手，七尺長的刀軟綿綿地拖在地上。“我又敗了！”他深沉地歎息，仿佛一下子變老了許多，然後他緩緩轉過身，突然再轉回頭對著封王說了句――你很好，之後就拖著那柄軟綿綿的刀離去了。
“我敗了，又敗了！”一連串冷冷的歎息傳來……
“好！”封王忽然高聲讚道，血還在流，他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傷。
“好什麽?”刁玉郎問。
“頭髮”，封王道:“沒想到天下間競還有人用一點點頭髮就刺傷了司馬斷腸！”
刁玉郎一愣，轉而笑道:“你果然很好，居然能看出我的風刀是一點點頭髮。”歎了歎氣他又道:“江湖上傳言我禦風為刀能傷人於無形，可惜我實在還沒那麽大能耐啊！”言語間充滿無限傷感。
封王道:“但以一發傷人於無形，這份造詣試問天下間又還有誰能及?”
刁玉郎轉口問道:“你來找我究竟有何事?”
封王道:“說來話長能否慢慢容稟?”
“你的傷?”刁玉郎問。
“不礙事，幸虧刺得不深，皮肉之傷而已。”
“那就好，”刁玉郎笑道:“既然相識，來，陪我飲上三壇再說，”說罷腳尖挑起銀壺一下子射了過來。
“好！”封王一把接住痛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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