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血肉對於喪屍來說當然是美味,可是,還有比人肉更美味的,那就是異能者的血肉。喪屍吃人肉吃得越多,就會變得更強,比同類更早的進階——而異能者的血肉,其功效更在普通人的血肉之上。
當然,喪屍是不可能輕易吃到異能者的血肉的。一般來說,它們對異能者保持著一定的畏懼,這種畏懼遠大於它們對其血肉的渴望。可是,這一次,這個瘋子竟然斂去了自己的異能,讓喪屍吃了個夠!
“我終於想到了一個好辦法,”瘋子的聲音中透著克制不住的瘋狂和興奮,眼神亮得嚇人,“只有人,才會變成喪屍。一個怪物不可能變成另一個怪物,你說對嗎?”
周然沉默不語,片刻後,才微微一笑,說:“你真聰明,現在你有什麽感覺沒有?”
“我現在感覺非常好,你根本體會不到這種美妙的感覺!”
瘋子聽到周然竟然誇獎自己,不禁高興得手舞足蹈。可惜他臉上的肉幾乎被喪屍啃食得差不多了,周然根本不能從他的面部表情上看出他的快樂。周然暗暗歎息,微笑著說:
“你能感覺到什麽?”
瘋子得意洋洋地道:“我能感覺到,很多看不見的東西在吃我,這具身體已經快不是我的了。現在你終於知道了吧?我是人,和你這個怪物是不一樣的。”
說到最後,瘋子竟然還嘲諷了一下周然。
“我知道了,你是人。”周然耐心地說,“你要活下去,讓所有的人都知道這件事。你千萬不要讓自己變得像喪屍一樣……”
周然突然不說話了,因為瘋子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著他。他的心裡“咯噔”一下,他知道,瘋子此刻已經到極限了,不可能再抑製住自己體內的變化。事實上,要不是瘋子心中存著想要告訴別人“我是人”這個念頭,他早就變異成喪屍了。
周然來得正好,在瘋子臨變異之前當了他的聽眾。瘋子在完成執念後,早已被感染到的身體迅速開始變異。所有的喪屍都自覺地往後退去,讓開一塊空地。周然眼中閃過一抹冷厲之色,骨細胞迅速增殖,全部集中到右手上,瞬間凝成一支銳利的骨刀。
普通人變異成的喪屍戰鬥力並不高,數量也是最多,滿世界都是。而異能者變異成的就不一樣了。不僅變異後就是一階喪屍,更可怕的是,由異能者變異成的一階喪屍可以自由地發動異能,並不會因為人和喪屍的差別而受到什麽影響。
這一類的喪屍,戰鬥力凌駕於同階級之上,甚至可以與二階喪屍匹敵。
同樣的,異能者也是分階級的,比如周然的階級就是一階。盡管同階級之內,每一個異能者的戰鬥力有著極大的差別,但是基本上,一階異能者足以解決掉同階級的喪屍。但是周然現在心裡根本沒底。
他的“細胞增殖”確實讓他的恢復力強大到一種不可思議的地步,可是,萬一對手太過於強大,這種恢復力反而會讓周然備受折磨。另外,“細胞增殖”和別的異能比較起來,在戰鬥方面也沒有太大的優勢。
所以周然決定要趁瘋子還沒有完全變異之前殺掉他。否則,就算他恢復到巔峰狀態也未必是瘋子的對手。
一刀斬出——
滑開!
瘋子……確切地說,已經變異成喪屍的瘋子,它早已被喪屍啃食一空的身體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急速生長起來,幾秒鍾後就恢復得和沒受過傷一樣。只不過,它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白色,
油光發亮,眼珠也有些空洞無神。 一擊無果,周然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速度瞬間飆升到了極限,轉瞬之間就出現在百米之外。他剛剛離開,瘋子的眼珠就轉了轉,竟然有了一些神智似的。它咧開嘴巴,露出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雙腿一蹬,立刻消失了。
喪屍們這才拖動著殘破不堪的身子,朝著旅館的方向走去。其中有幾個喪屍的動作明顯比別的同類更加輕捷,隱隱有種即將進階的樣子——它們是吃瘋子的肉吃得最多的。
“呼!”
雨幕撕開,周然一陣風似的闖進了旅館,這次他是從正門進的。作為第一道防線的裝甲車隊甚至沒來得及瞄準,他就穿了過去。
“蔣文傑,帶你的人趕緊走!”
蔣文傑眉頭一皺, 大聲喝道:“等等!你給我站住,是不是想逃跑?”
周然沒空和他廢話,從人群中閃而過。要不是他比瘋子提前出發兩三秒鍾,恐怕現在已經被瘋子追上了。但是,也就在一秒鍾之後,瘋子到了。
裝甲車內的士兵們精神剛被周然提起來,此時見到一道快如鬼魅的人影迎面而來,立刻就開始射擊。大量的子彈從機槍口傾瀉而出,頓時就形成了幾道交叉火網。可惜,這一切的防禦對於瘋子來說根本形同虛設。
瘋子不閃不避,子彈在打中他的一瞬間就自動滑開到一邊,對他完全起不到作用。看到這匪夷所思的一幕,士兵們的心頓時全涼了。
“嘶……”
瘋子張了張嘴,發出不似人聲的詭異叫喊。子彈雖然打不傷它,但是多少也讓它感覺到了一絲煩躁。它狂吼一聲,猛地跳到一輛裝甲車旁邊,兩條手臂上迅速分泌出淡黑色的黏液。緊接著,它雙手一抱,足以抵擋穿甲彈正面轟擊的防護裝甲竟然發出“嗤嗤”之聲,被腐蝕掉了!
對講機裡傳來士兵惶急的聲音:“長官,怎麽辦?”
蔣文傑臉色發白,由於內心極度緊張不安,他的腦子裡簡直亂成了一鍋粥。那名士兵還在不斷的詢問著,問得他心煩意亂。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對著對講機吼道:
“洞拐、洞拐,立刻撤到後方待命!剩下的人,集中火力攻擊目標!洞么,盡量拖延住目標的行動!”
就在蔣文傑發布命令的時候,周然已經出現在了夏慧子的身邊。女孩還在熟睡,嘴角上揚,讓人不忍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