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地圖前的陸修面色無波,
“立正,”周圍的幾人立馬軍姿站好,“稍息”,幾人的左腳齊齊的踏出。
看著他們,陸修聲音沉穩的說到“修羅,什麽是修羅?冷酷,無情,殺戮,它是一個名字,也是一個組織。你們也都了解,修羅的脾性,從來不管他手下人的死活,因為不管如何情況下他都能活下來,然後縱使他的手下全部死光,他也能重新招募。”
“所以,危險的是修羅這個人,這次的伏擊,王大全。”陸修看向一個精壯漢子,濃厚的迷彩將他臉上古銅色的皮膚遮蓋
“到。”
“你帶領全部成員設伏,修羅由我親自對付。”
“是,保證完成任務。”
夜戚戚然的寂靜,漆黑的叢林,一片靜謐。然後索索的聲音響起
“禿鷲,禿鷲,頭兒呢?”王大全,看著夜視儀中的視野,回答道
“頭兒去堵修羅了,據情報說,修羅不和他們一條路。”
“天眼提醒,天眼提醒,敵人到來,敵人到來。”
十一月的江南,林間完全被濕冷籠罩。陰冷的氣候中,一切都顯得陰森。殺戮在一瞬間展開,突然出現的悶響,那是帶著消音器的槍械的聲音。然後就是另一方的慘叫聲,然後便是槍械開火的火光閃現。
“還真是蠢,難怪修羅不和他們一起。”王大全沉穩的朝著因為開槍而暴露的對方開了一槍,夜視儀中清晰的看到,對方緩緩的倒下,在心裡說到。
幾人默不出聲的收割著一條又一條人命,誰都沒有什麽憐憫之心,那些刀口舔血的雇傭兵也從未把他們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一方驚慌失措的四處開槍,另一方就像隱在黑夜的死神,悄悄的不出聲的收割著獵物。這就是主場作戰的好處,一切的裝備都能配上最高。消音器,夜視儀,殺戮就這樣繼續。
然後一切聲音都安靜了下來,清冷的月光從枝椏間露骨,所有的蟲鳴都停歇了,似乎也嗅到了外界的血腥氣。林間安靜的可怕,只有風吹過帶起的風聲,像極了一個在嗚咽的小孩。
對方全滅,但是王大全們卻沒有起身,猶是安安靜靜的藏著,打掃戰場的天明才能進行,那時候就算沒有死去的傷者也應該流血過多而死去,縱使沒有,一夜的陰冷也足以讓他們失去反抗的能力。那時候在進行打掃,無所謂的傷亡也能避免了。
王大全看了看扭頭看向一個方向的隊員
“猴子,不用擔心,修羅以前和老大頂天是不分伯仲,但是老大這次回來你也看到了,不必擔心。”
那人“嗯”了一聲,繼續將目光對準那片死亡之地。
“你也知道,十步之內我不是你的對手,但是十步之外,我有槍在手,你必死無疑,我很好奇你怎麽會如此莽撞。”
一身迷彩服的陸修,像壯碩的熊一樣矗立在說話的人面前。陸修看著面前的人,身材修長,但陸謙絲毫不懷疑其中蘊含的爆發力。
這就是修羅,面色略有些蒼白,冷冽的月光下頗有些邪魅的感覺。一隻手搭在腰間的搶上,眼神倒是頗有些笑意,像是見到了老朋友。
“聽說你受傷退役了,怎麽?傷好了?”
陸修微微動了動身體
“勞你掛念, 至於好沒好,你可以試試”
修羅哦了一聲,身體微彎蓄力,
全身骨骼似乎發出了一陣輕響聲,這是外功達到一定程度的表現。手指微微顫抖,敲著搶身。陸修眼神微凌,手也摸上了槍身。一隻老鴉的叫聲突兀的響起,寂靜的夜裡,啪啪,兩聲幾乎不分先後的槍聲響起。兩人在一瞬間幾乎同時拔槍,同時開槍,但是陸修的子彈卻是先擊打在修羅的搶上,直接把修羅的槍擊偏。 刹那間的變故,修羅卻是一點猶豫也沒有,根本沒有思考為何自己引以為傲的槍法會落在下風。直接棄槍轉身,以詭異曲折的方式逃竄。
陸修哈哈一笑盡顯得意之情,也不開槍,因為他知道這種情況下行走的修羅,以他的槍法是擊不中的,直接縱身一躍向修羅撲去。
感受到身後的風聲,修羅突兀的轉身,直接一拳向躍在空中的陸修小腹擊去。神色冷靜,陸修卻是不管不顧,雙拳直接朝修羅太陽穴擊去。
修羅回手擋住,陸修借力落地。然後兩人又迅速的戰在一起,陸修拳腳的大開大合,一種縱橫捭闔的氣勢,修羅卻是盡顯陰柔詭譎,出手之間盡是直指陸修的咽喉雙眼,心臟,下陰。
修羅漸漸落於下風,拳腳之間的力道明顯讓他吃不消,但他面色依舊沉靜如水,冷靜的見招拆招。陸修一拳擊出,“如何?”
修羅擋下,“不如何。”
“哦,是嗎?注意了,貼山靠”陸修身子微弓,瞬時蓄力。修羅悶哼一聲,倒飛出去,嘴角隱隱有血跡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