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糕冰棍並不是他的重點,作為機電專業的在讀博士生,他要推出蒸汽機,比起內燃機和汽輪機,蒸汽機的原理非常簡單,對材料的要求也很低,以大明目前的技術水平,內燃機和汽輪機是做不出來的,蒸汽機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為此,澤寧把四周最好的鐵匠都請來,一一試用了他們的手藝,最後留下來五個工匠,清寧宮往東二裡多路的地方有一片高地,方圓有三四平方公裡,長著一些樹木和雜草,一直荒著,澤寧令人砍掉一些樹,清出一片空地來,用砍下來的樹木,並購買一些磚頭搭建工棚,取名為機械所。
這裡將是他理想騰飛的地方,澤寧要利用這個地方,推出一個個機械設備,這是清寧宮莊的機密要地,一系列的農具研發,都將在這裡一一誕生,派家丁看守,不許任何閑雜人員靠近,。
第一次蒸汽機將用來抽水,而抽水用的蒸汽機比較簡直,對鋼鐵材料的要求也比較低,一般常見的熟鐵,稍以加工,便可以使用,澤寧令人把四周的所有熟鐵全部采購過來,一時之間,朝陽門外的熟鐵變化得緊張起來,不少商家聞訊上門兜售,原料材問題迅速得到解決,經過這件事,澤寧充分感覺到宮莊的這塊金字招牌有多麽強大,甚至可以直接先拿來用上,等莊子上有了銀子再付帳。
澤寧為了采購各種材料,特意查了一下大帳,發現清寧宮莊表面上十分豪,實際上卻十分空虛,欠著大批的外債,經常有債主上門討債,即便如此,仍然有不少商家願意賒帳。
看到大批的爛帳無法清理,澤寧感覺十分頭疼,必須盡快想辦法把這些帳清理掉,雪糕冰棍便是第一個解決的辦法,希望通過炎炎烈日,大發一筆橫財。
澤寧特意安排山壯去一趟澤家莊,把書房裡的一些設計圖紙和機械模具拿來,其中最重要是蒸汽機圖樣和模具,這些圖紙和模具,澤寧早已經就有了設想,苦於澤家莊的條件有艱,一直拖了下來,清寧宮莊給了他施展的機會,借著清寧宮莊辦事,只要不打造兵器,誰敢上門尋釁?
澤寧忙著蒸汽機,程東忙著跟幾位總管太監盤點,山壯本是負責雪糕冰棍的生產,幹了二天,就沒有了耐心,趁著澤寧不在,搞起了副業,把留在院子裡的太監一個個叫到前廳裡,跟他們一一對帳。
山壯才不管對方是什麽身份,逮住誰就查誰,他報出來的數字又準又狠,專挑他們的漏洞下手,澤寧當眾承諾不再追究,如今又一個一個的叫來收拾,以為是澤寧當面一套,背後一套,十分怨憤,卻又無可奈何,苦不堪言,又無從辯駁,隻好死命抵賴,把已經燒光的大帳作為晃子,說什麽也不承認,信誓旦旦的說,只要拿出證據,就認帳,並把貪沒的銀子全部交還。
審了幾個太監之後,發現他們都眾口一詞,便沒了耐心,哈銘帶著家丁跟著澤寧,袁彬帶著家丁守在清寧宮,他令袁彬看著這些太監,自己則去了後院,不一會,抱著一個包裹回來了,當著他們的面,從包裹裡拿出一本本帳簿,在場的太監們無不感到驚慌失措,看到鐵證一般的五本大簿,更加感覺被澤寧給耍了,覺得他完全沒有信用,不僅說話不算數,還暗地裡使奸耍滑,甚至懷疑,後院的那把火就是他們自導自演的。況且,他們貪墨的銀子已經揮霍了很多,根本不可能全部交齊,只有死使的抵賴。
看到這些太監竟敢抵賴,山壯不禁惱怒起來,下令袁彬拿人,重責二十大板,
前院裡,又響起劈劈啪啪的響聲,以及太監們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山壯毫不手軟,挨個的拿他們過堂,終於有太監熬不過去,乖乖的交銀子,只是數目根本湊不齊。 有人開了頭,更多的太監不得不低頭認輸,乖乖的把銀子吐了出來,山壯又領人查抄他們的住所,抄出不少金銀器具和珠寶首飾,總共下來,至少有三萬兩銀子。
對於山壯的狠辣之舉,澤寧完全蒙在鼓裡,而程東很快就聽到消息,他似乎比山壯更加了解澤寧的心思,可他們之間的關系,遠不如山壯和澤寧的親密,雖然知道的一清二楚,可他不敢摻和其中,隻得做壁上觀。
多日的忙碌已經有了結果,熟鐵庫存充足,工匠已經到位,並已經按照他的想法開始打造車床,開局很不錯,澤寧現在就期盼著第一台蒸汽機能早點做出來,就可以利用這台機器帶台車床進行工業化的機器生產了。
在他的計劃中,頭三台蒸汽機全部留在機械所裡,作為車床的動力使用,如果一切順利,蒸汽機將會以每天一台的速度走下生產線,完全可以趕在灌溉季節,把宮莊裡比較乾旱的稻田全部灌溉一遍,力保今年的稻田不減產,甚至能所有提高。
天色已晚,澤寧滿心歡喜的回到清寧宮,迎面就看到極度興奮的山壯,他從沒見到山壯如此興奮過,很是好奇,問道:“什麽事讓你這麽高興?”
“少爺,你猜猜啊!”
這小子竟然賣關子,澤寧伸手在他的小腦袋上摸了摸,答道:“雪糕冰棍賣光啦?”
山壯的神情意洋洋的:“少爺猜對了一半,雪糕冰棍不夠賣的,還得要再建一個冰庫了。”
“雪糕冰棍的事情,你自己做主吧,還有一半是什麽?”澤寧忽然發現前院的地上有新的血跡,像是有人被打的,隱隱感覺不妙。清寧宮莊,敢瞞著他重責人的,除了山壯,便沒有別人了,原因很簡單,除了山壯,沒有人指使得動袁彬。
他又向四周掃了一眼,發現院子裡的氣氛不對勁,他當著眾人的面赦免了所有太監的罪過,不是他不想追究這些人,憑他一己之力,根本鏟除不了這種現象,他沒有必要替前任擦屁股,要向前看,想辦法堵住漏洞,讓他們沒機會貪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