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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佞臣》第二十章 雪糕冰棍
  這世上,施恩容易,恩施到讓人以命相報,就沒那麽容易了,既要考量施恩者的智慧,更要考量施恩者的度量,澤寧的智慧在於,先把他的職位摘了,再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巨大的心裡落差,更容易讓他感動,服服帖帖,不敢生出絲毫的怨恨。

  大總管的位置來的突然,轉瞬間就定了下來,不少太監的腦子還沒轉過來,便有太監向程公公恭喜,無論是否願意,從現在開始,他們在清寧宮莊的命運首先掌握在程公公的手裡,過了他這一關,才有機會得到澤寧的認何。

  “恭喜程公公。”“恭喜,恭喜!”

  任命程東為大總管,就是為了安定這些太監的心,澤寧站起身來,走到他們的中間,臉色溫和下來,緩緩地對他們說:“這些年,你們想必撈了不少,我不是黑臉包公,沒興趣查你們的舊帳,你們把現有的財物全部盤點一下,然後簽字畫押,做個交接,以前的事情,我一律不再追究,如果有誰膽敢做手腳,別怪我不客氣。”

  終於聽到一句令他們開心的事情,澤寧的話,相當於把他們以前的罪一筆勾消,再也不用擔驚受怕的了,不禁都松了口氣,早知道如此,何必大動乾戈,白折騰一場。

  在場的太監們無不對他感激不已,從今往後,他們就恢復了清白,所有的大帳都已經燒光了,全無證據,而新的莊主又承諾不再追究,沒有比這個更大的恩惠了。

  澤寧之所有如此快的平息宮莊的紛爭,全是為了宮莊盡快恢復安寧,太皇太后把清寧宮莊交給他,不是讓他來這裡度假的,更不是來過家家的,必須乾出些成績來。

  稻谷還有三個月才能收成,況且,那不是他的功勞,院子裡有這麽多閑人,貿然將他們解雇,這些人一下子沒有了生計,很容易生出意外,奪人飯碗,如同害命,他也不忍這麽做,決定帶領他們致富。

  澤寧在院子裡找出一間空房子,窗戶全部封死,裡面釘上厚厚的棉被,用硝石製冰,他要做雪糕冰棍,炎炎夏日,熱日當天,加上北方相對比較乾澡,京城裡豪門無數,有大批銀子沒處花,試想一下,大明朝一年的稅銀不過三百萬兩,李自成打下京城後,短時間裡,就從京城的各豪門手中搜刮出七千萬兩紋銀,是大明朝二十多年稅賦的總和。

  澤寧的做法比較野蠻,直接收購奶牛,把附近肯出手的奶牛全都收購了,找塊空地建立奶牛場,高薪聘請了幾個精於奶牛飼養的農夫,專門服侍這些奶牛。

  又派人采購大量的雞蛋、食用油、白糖和多種水果,並找來幾個手藝不錯的木匠,製作所需的工具,親自指點製作工藝。這些人裡,就數山壯最為開心,他吃過澤寧做的雪糕冰棍,澤寧怕麻煩,隻做過一次,為此,生過不少日子的悶氣,終於又要有雪糕冰棍吃了,怎能不開心。

  木匠們邊夜趕工,做出了五個手搖式打蛋機,十個攪拌機,還有好幾百個雪糕冰棍模具,並派人找來幾口巨型大鍋。

  十幾個力氣大的壯丁專門負責打蛋、燒火、攪拌、搬運,女仆則是把蛋黃從蛋清裡分離出來,往模具裡澆灌、塑形,然後全部收入冰庫裡冷凍。

  剛開始,大夥都不知道在幹什麽,後來聽說是要做雪糕冰棍,都感覺很新奇。在勞作的過程中,男丁和女仆們漸漸發現,澤寧根本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就像是一個大哥哥或者小弟弟,雙重性格的他,讓這些人隻感到驚懼,又感到可愛和親切。

  當澤寧親自把做好的雪糕冰棍一一分發到他們的手裡,幾乎每一個人都有些激動,細細的品嘗著他們的勞動成果,對他們來說,這是一種完全沒有過的新體驗,甜甜的,涼涼的,非常潤滑,咬一口,清涼爽快一直溢進喉嚨,直到心脾,太舒服了。

  而且,這些雪糕冰棍還有多種口味,每一種口味都有別樣的感覺。為了便於宣傳,以“清寧”作為雪糕冰棍品牌,交將,所有清寧宮莊的食品都歸到這個品牌下面。

  錦衣衛指揮使馬順派來的錦衣衛勘察了失火現場之後就回去了,澤寧並不指望他們,專心忙碌著他的雪糕冰棍, 經過二輪改進之後,第一批產品終於成型,派袁彬帶著人送進皇宮,給皇上嘗嘗。

  在大明朝,原則上是禁止商業活動的,可實際上,皇族帶頭做生意,上行下效,幾乎每一家功勳貴戚都在做主意,只是沒有親自出面而已,全部由府裡的仆從代勞。

  雪糕冰棍是新生事物,要迅速的打開市場,就得做宣傳,他決定從皇宮下手,派袁彬直接給朱祁鎮、太皇太后、皇太后、常德公主送去,各宮的娘娘們也各備了一小盒,希望通過他們的口傳到宮外,引起品牌轟動。

  王振是朱祁鎮身邊最親近的人,澤寧生怕他搗亂,也給他捎了一盒。為了防止在路上化了,軟了也不行,所有裝盒的產品,全部由冰塊包起來,並在外面塞了厚厚的棉被,為此,把清寧宮莊的棉被全用光了,還特意臨時購買不少棉被。

  烈日炎炎的夏天,竟然有人大批購買棉被,光這一點,清寧宮莊就成了四裡八鄉的談資,更何況,新的莊主一上任,就發生大火,一時之時,澤寧成了朝陽門外最熱門的焦點人物。

  恬靜而又安逸的澤家莊生活消磨了他的意志,來到清寧宮莊,滿眼望去,看不到盡頭的農田裡,無數又黑又瘦的農夫頂頭熾熱的太陽在辛苦勞作,這些生命尤如螻蟻一般脆弱。

  權力有多大,責任有多大,澤寧感受到責任在肩,要幫助他們,必須得到太皇太后的支持,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實實在在的乾出些成績來,雪糕冰棍只是一個引子,既可以讓宮裡的貴人們有消暑解涼的美食,又能為宮莊創收,一舉二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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