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的另一段,正是那個巨大寸草不生滿是黑霧的峽谷處,峽谷上下著白雪,還有峽谷的另一端,那裡好似另一個世界一般,白雪皚皚的一片,豎立著的全是拿著武器的人,足有數十萬!有的甚至騎著巨龍,巨獸漂浮在空中,就猶如天兵天將一般,萬物的一切在他們面前都得臣服!
而他們的對面隔著桎梏,是一個滿頭銀發,一身冰霜白衣額頭上還有一雪花印記美得不可一世的女子,雪花落在女子的身上猶如融化在她身體一般,給人一種合為一體之感。
要是季林在這裡定可以認出來,這個女子正是那天他以為在夢中叫到的人,美若冰霜,一呼一吸間都透著進入骨子裡的冰涼,此刻的她面色端莊嚴肅,看著眼前的修士軍隊,在氣勢上居然不輸半點!
她正是季林的母親,她還有另外一個稱呼,知道的人稱她為――冰皇!
“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是這下域的一切,你們都不能動一絲一毫!”蘭心聲音透著威壓,回蕩在每個人的耳中。
對面一人出來,跪在空中,道:“參見女皇,隻要你回來,我們保證不動下域一草一木,如果不回來那麽對不起,我們隻有強攻了!”
“哈哈!好一個強攻,我看有我在這裡,誰敢動她半根頭髮!”又是一道聲音從天際而來,瞬間,季順天拿著他那巨大毛筆猶如踏著雪花而來,飛到了蘭心面前,威壓散開空中發出了整整音爆!
軍隊和他就算是隔著一層桎梏,對面的人在這威壓下也險些吐了血。
那修士軍中一長輩站了出來,那是一白發蒼蒼的老人,手上還拿著一根法杖,周圍的人都以他馬首是瞻。
“季天,沒想到你躲到了這裡,恐怕你除了恐嚇我們以外也過不來吧!天道讓你鎮守千年你就得守它千年,今天就算是你來了,我們也不怕。”老者的聲音同樣帶著威壓,瞬間修士軍的士氣再次鼓舞了上來,齊聲喝道:“帶回女皇,帶回女皇!”
更是有眼睛厲害的人看出季天屬於虛弱時期。那人大叫:“大家不用害怕!他雖然是季仙,但是此時此刻正處於虛弱期,實力還不及巔峰的二分之一,我們齊心協力,量他不是我們的對手!”
“殺季仙!殺季仙!”話一傳出修士軍語氣更盛。
季天聽著刺耳,可表情沒有半分變化,他揚起毛筆真打算出手,蘭心突然雙手張開擋在面前,笑了笑,說道:“孩子他爹,不要動手,和你在一起化凡的這幾年我已經很滿足了,動起手來定會害了下域的黎民百姓,他們都是無辜的,不要。”
“蘭心…你不能走!我們還有季兒,你不想看到他長大嗎?我是不會讓你走的。”季天斬釘截鐵的說道。
蘭心苦笑著搖搖頭,說道:“季兒有你保護他就足夠了,其實早在當初我救下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到有今天,早晚會來的。”
說完便不等季天回話,眼角潸然淚下,身子如瞬移一般向後退去。
手上結出冰刃,朝那桎梏中一劃,一個巨大黑洞出現在她身後。
蘭心幸福的笑著,眼看就要消失在了黑洞。
季天大驚失色,嘶吼道:“不要!”
腳下一動,此刻的他燃燒著壽元想要阻止蘭心進入黑洞,無論如何他也不允許蘭心離開!
“不要!孩子他爹,季林不能沒有你,你別犯傻!”同鄉蘭心眼中帶著淚花,與季天隔著雪花,尖聲吼道。
此刻蘭心的半個身子已經到了黑洞裡面,
同樣的燃燒壽元的季天也抓住了蘭心一隻手。 “我說過,我不會讓你走,就算是下域奔潰,我也要留住你,世間萬物我都可以不在乎,可唯獨我不能不在乎你!”季天嘶啞的聲音傳出。
對面那白發老者見季天抓著女皇不放,大聲說道:“所有人,施法,給我轟!”
頃刻間,萬千法術朝著季天身體轟來。
季天左手拉著蘭心,右手畫出一道道符文,抵擋這轟來的術法。
這桎梏的隔閡,外面能打裡面的,而裡面卻不能打外面的,季天正處於裡面,蘭心要是執意出去,他隻能抵擋,別無它法。
“你放手吧!我就在這裡會害了村民的,你就真的忍心看到他們慘死嗎?”
“我說過,我只在乎你。”
季天明顯很是吃力,此刻的他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留下蘭心。
可那萬千術法他哪能完全地方,能守不能攻,跟何況還是虛弱狀態下,這已經有力道強勁的術法神通轟在了他的身上,要不是他身體結實,恐怕早已成碎渣。
季天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流出,腰間甚至連骨頭都露出來了,可是他還是不願意放手,就好像一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不放。
蘭心淚不成泣,一咬牙空中凝結出冰刀,冰刀從蘭心手腕劃過,頃刻間那手腕和身子分離,蘭心整個身子被黑洞吸扯進去。
季天絕望的看著自己手中的斷臂,嘶吼道:“不……”
這一刹那時間,那數千道術法全部轟到他的身體上,瞬間他的身體化成了灰飛,可不到一息時間黑洞面前又凝聚出一個季天。
“不滅!”對面老者大聲驚呼。
季天雙眼如發了瘋似的衝進黑洞,就當他進入黑洞事,天上轟雷滾滾,如天威一般,紫色的巨雷傾盆而下,甚至讓人喘不過氣來,巨雷轟擊在季天的頭頂,再次把季天轟為碎渣。
身體又一次重組, 在黑洞中那巨雷再次轟來,身體再次分崩離析。
可季天還是不甘心,不知道身體粉碎了多少次,又從組了多少次。
這時蘭心也回到了修士軍中,絕望的看著黑洞中過不來的季天,她突然跪在了地上,乞求道:“天道,你饒了他吧,我以冰皇的意志乞求你,別傷害他了。”
這話說完她一口鮮血噴出,暈厥了過去。
“女皇大人!”旁邊的修士連忙抱起蘭心,把她放在了一條冰龍之上。
此刻的季天也被天道給扔回來,拋開了很遠,季天眼中依舊不甘心,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蘭心,眼中也留下了絕望的淚水。
“對不起,是我保護不了你。”說完這句話他便暈了。
洛莫依剛好敢來,看著飛來的季天,急聲道:“尊上!”然後一把接住季天,當她看到此刻的季天是雙眼通紅,甚至連身體也在顫抖。
此刻的季天哪裡還像一個人,這簡直是一具乾屍,全身毫無血色,面部凹陷,就連頭髮全染變白,就好像是一個被吸乾血的老人,生命更是奄奄一息。
此刻依舊白雪飄飄,洛莫依一把給自己的衣袖給拉開,然後一刀割在自己的手腕上,流出來的血液喂給季天,季天的身體這才有所恢復,總算還像一個人樣,有點血色,可這也是極限了。
洛莫依挽回袖子,臉色蒼白的抱著季天飛去。
季天離開後那數十萬的修士大軍在老者的號令下也離開了,黑洞慢慢閉合,峽谷上那些被術法轟擊過的痕跡再次被黑霧籠罩,變得什麽沒有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