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敢在我酒樓面前殺人試試?”陸小天說著,手持著油傘,來到父女倆身前,大雨傾盆,他將油傘舉到老者身後,遮擋住了大部分老者頭上的風雨,自己的左肩部分,卻是暴露在那風雨之中,濕了一大片。
“老人家,你還好吧?”攙扶著瞎眼老者,陸小天溫聲詢問了一聲,那老者看不到陸小天在哪,在陸小天肩上、手上胡亂摸一陣,面龐微微一稟之後,開口苦澀笑道:“謝謝,謝謝公子,這世道,像公子這樣的好人不多了…”
雖然對於老者的亂摸感到略微不適,陸小天還是跟老者溫和地道:“沒事,老人家不必擔心,有我在呢。”
陸小天這話出口,卻是引來一陣狂狷大笑,小侯爺拓跋扈睨了陸小天一眼,玩味地審視著陸小天道:“你是何人?居然敢跟本侯作對。”
陸小天邁出一步,臉上正氣稟然,衝著拓跋扈朗聲道:“莫問我是誰,我只是一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江湖客而已。”
“哈哈哈哈,”拓跋扈奇怪地哈哈大笑,笑了一陣,扶著胸口劇烈咳嗽,那隨身美姬立即在一旁幫他撫胸拍背,拓跋扈卻是一舉打開她的手,“滾!”
美姬一臉犯錯後悔的模樣,退回到了馬車裡,拓跋扈卻一腳踏下馬車,旁邊立即有一把大傘擋在了他頭上,四名武師護衛左右伴身,拓跋扈錦衣上繡著一條騰飛巨蟒,身上至少是武師境的靈力赫然爆發,睥睨審視著陸小天,眼裡的狂意遮擋不住,很快狂笑道:“把刀相助?小子,你有種!”
“來呀,將這人拿下!”拓跋扈手一指陸小天,黑旗校尉立即帶著眾人氣勢洶洶衝了上來。
“你們且進樓去,有我在,不用怕。”陸小天將小天酒樓指於女子看,隨後將油傘交到女子手裡,轉眼間有幾人從酒樓門口出來,卻是雲仁、雲義、阿牛等人,他們聽到動靜,忍不住出門口來瞧一眼,卻沒想到,來了這麽多官兵。
雖然不明白到底發生何事,但雲仁見到乞丐父女攙扶著走來,立即迎上來,將兩人接進了酒樓裡。
轉眼間,黑旗校尉帶領十數官兵圍攻上來,青鋒刀光影陣陣,寒芒在這雨色中閃著刺眼白光,只不過官兵還未靠近陸小天的身體,就已經紛紛落馬而下,摔到子泥濘的街道,哎呦聲起,呻吟不斷。
以十數匹馬為圓的中心,陸小天抬起了微微帶著青澀的面龐,大雨澆拍著他的頭髮、眼睛、臉龐,雨水順著他頭部而下,順著脖頸往下蔓延,全身儼然濕透,他眼神冰冷,口中冷聲道:“我的家門口,還輪不到你們放肆!”
身後雲仁等人,聽了陸小天的話,不禁升騰起一股熱血,心潮澎湃,激動不已。
但是雲仁臉上卻也現出一股不安,跟身旁雲義道:”聽說這這個小侯爺乃是揚州城一霸,陸兄弟跟他硬剛,恐怕要吃虧啊…“
雲義卻是拍了拍胸,大咧咧道:“怕他姥姥呀,不服就乾,管他小侯爺老侯爺!陸兄就是霸氣,我上去搭把手…”
話未說完,雲義就已經衝到陸小天的身邊,揪起一個官兵,在他鼻梁狠狠打了一拳,“哎呦”一聲,這名官兵暈了過去。
“唉…”雲仁歎了口氣,看著不遠處眼裡露出凶狠殺意的拓跋扈,臉上現出擔憂之色,“武昌侯的兒子,咱們真的惹不起啊…”
聽到他的歎息,一旁原先一直盯著陸小天的乞丐女子,卻是倏然扭頭看了他一眼,眼中倏然閃過一抹輕微的詫異。
“陸兄,
我雲義來幫你。”雲義又揪起一名衝上來的官兵,一拳打腫他眼睛,抽出隨身的長劍,劈出一道劍氣匹浪,將另外一名想要攻過來的官兵擊飛。 “好,多謝雲兄了!”陸小天隨口道,而後從一拍儲物戒,從中祭出太乙真陽劍,劍芒一劃,便是劃過了一名官兵的咽喉。
雨中,太乙真陽劍閃出一抹微微的金光,那小侯爺拓跋扈盯著太乙真陽劍,眼眸之中閃過一抹驚訝,而後大聲道:“護衛!給我殺了他!”
太乙真陽劍的氣息,很是讓拓跋扈心動,他隱隱覺得這是一把品階不低的寶劍,心下生出了搶奪之念。
令一下,身後其中兩名武師身影一動,轉眼間閃到陸小天的身前,一個手執銀麟畫戟,一個腳踏七星輪盤,儼然氣息強大,實力不凡。
銀麟畫戟斜裡刺來,與那太乙真陽劍鏗鏘相碰,雨中頓時閃出一陣劍影戟光,恰逢天上一道驚雷轟隆炸響,讓眾人皆是一驚。
酒樓門口那乞丐女子眼瞧見太乙真陽劍,不禁露出一抹癡癡的眼神,盯了那太乙真陽劍好久。
“鏘!”撞擊聲響徹周遭,一陣星芒呲啦啦出現,兵器回到各自主人手裡,那武師瞧了一眼自家的銀麟畫戟,不禁驚咦一聲,卻是出現了一道缺口。
見這一幕,小侯爺拓跋扈眼眸一閃,心中更加確定此劍品階不凡,隨即跟左右另外兩名武師道:”你們還愣著做什麽?趕緊全都上!“
很快,四名武師圍著陸小天攻了起來,雲義卻是忙著對付那些手持青鋒刀的官兵。
“四個武師打一個武徒,以多欺少,這也太過分了,陸兄,我來也!算我一個!”雲仁看不下去,拔劍衝了上來。
“區區九階武徒也敢來找死?”腳踏七星輪盤的七階武師,隨手甩出一朵金輪暗器,雲仁抄劍格擋,只聽一聲脆響,他那長劍應聲而斷,在高階武師面前,他那點實力,簡直不堪一擊。
“雲兄退後!”刷刷的聲影出現,陸小天踏步而至,祭出太乙真陽劍,格擋了下一枚金輪暗器,那金輪暗器一碰到太乙真陽劍,嘎嘣一聲四裂而碎。
“這…”望著手中斷劍,雲仁臉有不甘之色,對手太強大,他這點實力,也是越幫越忙,不如早早退下。
“哪裡走?!”那七星輪盤武師卻是追了上來,一掌擊在雲仁後背,七階武師的靈力陡然爆發,雲仁受了這一掌後,隻覺眼前天昏地暗,一股溫暖從胸腔升騰,兀地喉間一股血水洶湧,身體一飄,軟綿綿地倒在了雨中。
一旁雲義正被圍攻,見這一幕,很焦急地大喊道:“哥!”
但卻絲毫沒有辦法,十數名官兵的青鋒刀已經近在眼前,再不招架,自己怕也得遇險。
雲仁倒在了地上,立即有官兵持刀上前,準備一刀砍死雲仁。
“慢!”拓拔扈卻是眼眸一前閃,思忖片刻,看了陸小天手中的太乙真陽劍一眼,心想寶劍尚未拿到,那倒在地上的雲仁興許還有點利用價值,便擺手道:“把他給我綁了!”
官兵用縛仙繩捆了雲仁,又全都朝著陸小天、雲義攻來,但那些官兵並不敢太靠近陸小天,因為上一個便被殺一個,再不怕死的,眼裡也都有了懼意。
酒樓門口的乞丐父女倆對於方才發生這一幕,臉有愧色,隱隱地為陸小天而擔憂,尤其是那拄著拐杖的乞丐老者,連手都激動得顫抖了起來,忽然手一翻,一股強大的靈力氣息湧現而出。
那女子卻是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句:“冷靜…”